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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深浅长篇小说

山谷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现代言情《爱有深浅》,讲述主角乔雨澜洛洵洲的甜蜜故事,作者“山谷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一夜错乱迷情,她以为他不在意,那她也假装自己不在意;后来,他成了她的老公,对她百般温柔,呵护备至。或许,这就是他的性格吧……对谁都很妥帖,挑不出错儿来。他闻言暴怒:傻瓜,你一直是特别的,我的好意只对你啊!...

主角:乔雨澜洛洵洲   更新:2024-06-11 22: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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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雨澜洛洵洲的现代都市小说《爱有深浅长篇小说》,由网络作家“山谷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爱有深浅》,讲述主角乔雨澜洛洵洲的甜蜜故事,作者“山谷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一夜错乱迷情,她以为他不在意,那她也假装自己不在意;后来,他成了她的老公,对她百般温柔,呵护备至。或许,这就是他的性格吧……对谁都很妥帖,挑不出错儿来。他闻言暴怒:傻瓜,你一直是特别的,我的好意只对你啊!...

《爱有深浅长篇小说》精彩片段


谈薪酬福利时,她知道卓远科技的底线在哪里,并且很快就探出Brian内心真正的需求。之前温简与Brian在国外谈过很多次,但Brian始终没有对她坦露过真实需求,林之侽不过聊了几句,Brian竟然如同遇到知己,把自己真正的忧虑都说了出来。


Brian很看好卓远科技的未来前景,也愿意加入。但是呢,众所周知,卓远科技里已经有两位技术大拿,一位是温简,一位是王岩,他们两人管理着卓远科技的所有实验室与产品开发,外人如果入职,很难有实权。

林之侽的任务基本完成了,Brian担心的这部分,是温简该去解决的,具体温简会给出怎样的承诺,她无法得知。

温简在与Brian商谈的时候,因为涉及到很多工作权责的问题,所以把林之侽支开了,林之侽百无聊赖到隔壁咖啡厅买咖啡喝。

很巧,遇到了另外一位候选人傅慎逸,正在咖啡厅坐着,前面放着电脑,在干活。

“嗨,傅总,好巧啊。”她主动打了招呼,主动坐在他的对面,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他敲定好去森洲的时间见洛洵洲。

傅慎逸冷眼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

:“这是我先坐的位置,你有经过我的同意吗?就坐这。”

果然啊,一如既往的事儿妈。

林之侽心里吐槽着,表面却恭恭敬敬站起来,礼貌地问:

“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不可以。”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地拒绝。

林之侽正要坐下的姿势硬生生停下动作,变成了半蹲,迅速站直了身体,心里怒骂:狗男人,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要不是看在你年薪千万的offer上,老娘才懒得理你。

心里骂了180遍,表面啊,却是笑嘻嘻的,坐到了旁边紧挨着的一桌。

“傅总,上周跟您约好了,这两天去森洲市见卓远科技的卓总,您看您哪天有空啊,我给您订机票。卓总呢,真的是诚心诚意想约您见一面,不管您是否愿意加入卓远科技,就当是与卓总交个朋友。”

林之侽开始口若悬河给傅慎逸推荐卓远科技。其实傅慎逸目前就职的公司与卓远科技是竞争对手。

林之侽猜测的是,洛洵洲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就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的公司,挖走傅慎逸,让对手公司陷入混乱。至于把傅慎逸挖出来,可能就是晾着,并不会重用他。

林之侽都能看清楚的问题,傅慎逸更加能看明白。

她一番演讲到后面,看到傅慎逸连个表情都不给她,就有点心虚了

“你们就当同行交流嘛。”她继续说着。

傅慎逸似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林之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

:“卓远科技给你多少佣金?我双倍给你。”

“啊?”

“帮我把她挖到我们公司,能做到吗?”傅慎逸指了指窗户外边的温简。

温简与Brian已经谈完,看似相谈甚欢。

“温简?”

“对!”傅慎逸很肯定。

“你开什么玩笑?她不可能背叛卓远科技的。”

“所以?你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别再来骚扰我。”

他把骚扰两个字说得格外重音。林之侽简直要气炸,这个男人怎么出尔反尔呢,之前答应得好好的,说回去森洲见洛洵洲一面,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她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直到看到Brian,脑子忽然转过弯来。Brian这次从国外来华桉市,应该是为了见傅慎逸的,结果被她与温简中间截胡了,难怪傅慎逸生气了。

小说《爱有深浅》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行,验伤是吧?走,去派出所验伤去。”

一行人跟着警z察上了警车,顾词安沉默着,苏曼汐也沉默着,徐涛大约伤口痛也不说话,只有保镖骂骂咧咧。
“你怎么来了?”苏曼汐上了车之后冷静地问顾词安。
他刚才真的如从天降,一个本该在国外的人,即便回国也是回森洲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这栖宁,在关键的时间点出现在那个茶室。
“嗯。”顾词安前所未有的寡言,任苏曼汐说什么,他都不回答,似乎是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有出来。
苏曼汐摸不透他的心思,他出现在栖宁市就让她十分不解了,加上刚才他浑身的暴戾,以及现在的沉默。
被欺负的是她,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警车很快把他们带到派出所,远远地便看到派出所的门前站了几十人,应该是徐涛的手下叫来助威的。
徐涛龇牙咧嘴阴暗笑着
“在栖宁,还没人敢在我头上动土。听澜,你真让涛叔叔伤心。”
说的同时,又往后伸出手,想捏苏曼汐的脸。
“滚。”
顾词安一把拽住徐涛的手腕,眼神凌厉,只听徐涛又是一声惨叫,手腕快被捏碎的剧痛。
苏曼汐急忙去拉顾词安,深怕再出事,毕竟前面几十号徐涛的人,派出所的警z察显然也是偏向于徐涛的,栖宁离森洲天高皇帝远,纵使他在森洲再有人脉,但在栖宁照样行不通。
今天只能先忍着,能安全离开栖宁最重要。
顾词安被她拉着手臂,这才松开了徐涛的手腕。
“你他妈谁啊,给我等着。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是他先动的手。”徐涛嚷嚷着对前面的警z察说。
“是,涛总。到派出所了,我们一定还您一个公道。”
警z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派出所门前聚集那么多人,影响已很不好,所以只能先安抚徐涛。
苏曼汐不禁有些紧张,上午跟肖主任沟通时,完全没预料到下午只是见工会负责人会发生这样的事,更没想到会把顾词安牵扯进来。
顾词安虽然事业做得很大,但毕竟长年在国外,根本不了解国内的情况,更不了解栖宁的黑暗,他这样傲骨的人,一会儿指不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从警车上下来时,苏曼汐轻声对他说
“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行。这件事本来也跟你无关。”
她不想牵连他 ,最好能把他摘出去。
顾词安听到她的话,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曼汐继续道
“你的身份在这,要是惹上官司对卓远科技影响不好,栖宁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等一会儿,不管警z察问你什么,你都不要回答,至少不能告诉他们你的真实名字。”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不知该怎么解决,只是本能的不想把顾词安牵扯进来。
“苏曼汐,在你眼中我是怕事,怕惹麻烦的人?”
“还有,你是律师,你确定要欺骗警z察,不告诉他们真实名字?”
顾词安语气冷冷地质问,苏曼汐愣了一下,最后说
“那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就说是我指使的。”
顾词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率先进了警局,浑身上下的气温又似乎低了好几度。
他完全没有管苏曼汐刚才的嘱咐,警z察问个人信息时,他毫无隐藏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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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会问为什么啊,为什么谢锦澜轻轻松松就能得到的东西,她要费尽所有力气?


从出生开始就如此,谢锦澜能堂堂正正地喊一声爸爸,而她只能在无人的地方偷偷喊一声爸爸;她花了很多的努力,才能与周瑾瑜并肩而战,而谢锦澜轻轻松松得到他所有的关注。

如果这是她的命,她偏不接受,她偏要挑战这份对她完全不公的命运,而且她一定要赢。

“王岩,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是在卓远科技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公司只有我们三个人,在那个很小的工作室里,一起吃一起睡。我们常常因为意见不合而大吵一架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掰开,也常常因为攻克了一个技术难题而兴奋地拥抱在一起。你连着熬了几个通宵,问题解决了,电脑一关就地睡着,睡了三天三夜;周瑾瑜呢,精力吓人,跟你熬完通宵,拎着电脑就上客户公司介绍产品,跟打了鸡血一样。而我呢,胃出血住院,醒来时,你们不问我身体情况,只告诉我,我们的产品成功上市了,这句话比任何药都管用。”

温简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王岩被她带入进去

“是啊,那时候真值得怀念,热血,激情,充满斗志。”

“可惜公司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我们都有了独立的办公室,都有了团队帮我们熬通宵,钱也越来越多,但是我们三人的心也散了。”温简说着,眼里渐渐聚满了水雾。

一向独立女强人形象的温简,第一次在王岩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王岩抽了一张纸递给她,叹口气:“不管外界如何变化,我们三个人的心始终是在一起的。”

温简摇头:“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他现在对我很冷漠,我不知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

“简,在他心里,你一直是很重要的存在,这点毋庸置疑。”这是王岩的真心话,他相信只要温简有事,周瑾瑜会是第一个站起来帮她的人,他们三人的友谊经得起任何考验。

“真的吗?他心里还有我?”

“当然。”

王岩信誓旦旦,为了证明这一点,下了班就强制拉着周瑾瑜去三人聚餐。

“你说,简回国多久了?我们三人连一次正经的聚餐都没有过,合适吗?”王岩也不免抱怨。

“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周瑾瑜一连喝了三杯酒,哪里是真的道歉,就是借机想喝酒罢了,情绪始终低落。

温简从他手中把酒杯抢走

:“我可不想一会儿伺候一个醉鬼回家。”

王岩笑:“不会,他酒量是我们三人之中最好的。你忘了很早以前,有次参加投资方的酒会,对方想把你灌醉,最后是禹安替你喝了,还把对方喝得不省人事?”

说起往事,周瑾瑜也笑了,因为醉酒事件,那次投资没谈成,温简为此愧疚很久,周瑾瑜说无所谓,卓远科技也要筛选投资方,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资格。

“那时候可真好。”温简感慨。

“现在也一样,对吧?”王岩道。

“嗯。”周瑾瑜看着温简,诚如王岩所说,如果温简需要帮忙,他会尽他所能地帮。

“禹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从回国之后,你一直对我很冷漠。”喝了几杯酒,温简也敞开心扉直接问他,不给任何回避的机会。

周瑾瑜倒是很镇定,手里转着酒杯,抬眸冷静地看着温简

小说《爱有深浅》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温简掏出手机,播放了几段视频。

温简在跟舒明海撒娇打闹,爸爸爸爸叫得开心,舒明海亦是一口一个宝贝宝贝地喊温简,多么融洽的父女关系。

许舒月想,爸爸好像从来没叫过她宝贝呢,经常是连名带姓地叫她,极偶尔叫她听澜。更不会像视频里那样,跟她玩闹。他永远是严肃话少的父亲。

看完相册与视频,许舒月与母亲的脸都刷白,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来,母亲当即就昏迷了。

许舒月只觉得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身上,把她困在泥泞的沼泽底下。父亲舒明海已经死了,她们想问,想发泄,都找不到对象。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跟妈妈?

想问他这么多年了,他周旋在两个家庭里,回家看到她跟妈妈有没有一丝丝愧疚?

想问他到底是更爱妈妈还是更爱温兰,更爱她还是更爱温简?

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置于这样悲惨的境地?

为什么自己一走了之,让她和妈妈想问却无处可问?

为什么把她和妈妈变得这么可笑?任那对母女欺负?

母亲从昏迷中醒来,歇斯底里地把舒明海的遗像踩得粉碎,把他的骨灰扔进马桶冲走,可这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死了。

她被背叛的愤怒以及死无对证的怨气像一只手不停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的一生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中,像个傻子一样。

母亲的感受亦是她的感受。

她此时坐在地铁里,想起那一段往事,依然会觉得自己被巨大的石头压在沼泽地里,窒息,无处宣泄。

大一时,她夜夜噩梦。梦到她与温简打架,父亲总是拉着她,不分青红皂白让她跟温简道歉。

开始她并不在意,那时候的父母就是这样的教育方式,不管表面怎么凶,心里都是护着自己孩子的。况且自己的亲生爸爸还能替外人欺负她吗?

她在梦里一直哭一直哭,因为知道爸爸确实是帮忙温简欺负她。

为什么啊爸爸,你为什么只帮温简不帮我?

如果让你选,你选温简还是选我呢?爸爸。

她哭醒了,心脏无比的疼。

后来的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温兰说:

“我不是故意要来气你们,只是这么多年了,我自己委屈就算了,我不能让小简也委屈,永远只能偷偷摸摸叫爸爸,在外人面前只能叫叔叔。现在他走了,最后一次,我想让小简堂堂正正地叫他一声爸爸。”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呢?温兰是带着温简回来争家产的。舒明海当了一辈子国企老总,不可能没有一点底子。

温兰说:“我问过律师了,非婚生的子女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母亲已恢复冷静,咬着牙说:“姓舒的只留下这一套房子,没有余下一毛钱。他一辈子假装清高,只肯拿那点死工资,才会受z不了上边调查他,自杀一死了之。至于他有没有钱,上边查得清清楚楚。”

温兰也不管母亲的咬牙切齿,温吞吞道:“老舒是保守了点,但这么多年,属于他的那部分存款总该有点的。”

人不要脸起来,当真无敌,连这个财产也要抢?

母亲当即发飙:“给你脸了是吗?这么多年,他除了往家里拿那点死工资,别的钱去哪了你最清楚。你一辈子没工作,靠谁养你跟温简?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给你们买的?真要论钱,我是不是该去法院告你啊,收回这套房子。”



至于秦沐风嘛,他与温简是有革命友情的,刚才的话里,言外之意就是相信温简的,觉得是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罢了。


从小就如此,她与温简闹矛盾时,父亲舒明海就是一股脑儿是她的错,要她道歉要她认错。那是她父亲,她没有办法反抗,她认了。

但是凭什么,她好不容易从泥泞里走出来了,还要听秦沐风的废话?

“颜云笙,你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不要闹脾气,你不说,我不知该怎么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

秦沐风亦是觉得头疼,很是无能为力。

“好,那我问你一个老问题好了,我与温简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真的很无理取闹了,哪有这么问的。可是颜云笙很认真,很多事,不是要真的解决方案,而是要一个态度,就像林之侽或者程晨的态度,很坚定站在她这边,与她同仇敌忾。

“又或者换一个问法,我之前也问过的,我与温简,你选择谁?你不要管我与她之间的矛盾,我与她是死结,谁也解不开。你只要明确告诉我,你选择谁?”

她与温简的死结,即便是她父亲舒明海在世,恐怕也没法解的。

她之所以这么问秦沐风,还是存有一点希望的,坦诚说,她对秦沐风的感觉是远超过有好感。

春节的时候,他回京陪家人,她说等他回来,她有话对他说,那时她打定主意要告白了,既然秦沐风不撕开那层面纱,她愿意当撕开面纱的人,给自己一个机会。

再次见到温简,发现她就是卓远科技的Jane时,她的反应那么大,一是因为往事,二也是因为秦沐风。

就是生气啊,在意的人,与温简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秦沐风一直看着她,知道她是在认真等他的答案,他开口回答:“你在意的话,我以后会尽量避开温简,尽量不与她见面。”

他亦是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他与温简认识了十多年,确实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从大学创业时期到后来卓远科技上市,温简功不可没,她与王岩都是他一生的好友。不可能无缘无故便与她断绝关系,这不是他的为人。

颜云笙点头,表示:“明白了,我不会强人所难。那我们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相信你也不会在项目上为难我或者为难我们律所。”

总要保一个的,爱情是保不住了,面包要保住。

她是真的很决绝,其实心里有伤痛啊,也想给彼此机会的,毕竟跟秦沐风在一起,带给她很多的欢乐。

但能怎么办,这段关系若是再发展下去,肉眼可以预见,将来的痛苦会远超过欢乐。

颜云笙终于开了门,但是没让秦沐风进去,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东西了。关上门的刹那,心是血淋淋的痛的。刚才的冷漠,克制,都是表象,她知道,她对秦沐风的感觉远超过好感或者喜欢,从他在栖宁救了她开始,就远超过喜欢了。

一夜无眠,很多事,她习惯藏在心底了,不再像从前,遇到伤心事逢人就讲,现在习惯自己默默消化,即便是面对林之侽,她也不说了。

第二天上班,随团队入驻卓远科技进行项目尽调工作。张律师很热情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张律师解释:“这次真是特殊情况,胜普瑞那边腾不出地方来,我们两家公司离得也近,送资料方便的,就是麻烦你们了。”



“姐姐不哭。”小女孩又把纸巾往前递了一点。


江梦澜这才发现,这个车厢里稀稀疏疏坐着几个人,都在看她,大约是她刚才哭得太惨了而毫不自知。

“谢谢。”她接过小女孩的纸巾擦了擦脸,脸更加火辣辣地疼了,一疼眼泪又掉下来。

小女孩的妈妈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很温柔地问她

“要不要去医院?我陪你去。”

江梦澜的鼻尖又酸了,一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碰触到她内心深处的委屈一样,控制不住又掉下来泪来,急忙转头擦眼泪,不想再失态。

“姐姐不哭,我帮你吹吹。”小女孩只有四岁的样子,可爱而纯真,觉得只要给姐姐吹吹,姐姐不痛就不会哭了。

“姐姐想哭就让姐姐好好哭一下,哭过就没事了。”女孩的妈妈并不劝江梦澜,在旁边温柔地跟小女孩解释。

江梦澜其实后来就不想再哭了,只是眼眶热得发疼。

“谢谢。”

“没关系的,人总会遇到坎,迈过去就好了。”

江梦澜后知后觉才发现,小女孩与妈妈是特意陪着她一直坐地铁。车厢里的乘客早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她们母女一直没下车,一直坐在她的旁边陪她,可能是她的样子太惨了,怕她会轻生,所以一直陪着。

很善良,很美好。

一整天遇到的伤心事,就好像被治愈了。

“姐姐请你吃蛋糕好吗?”

到了她家的那站地铁,地铁出口的一个商场有一家甜品店,蛋糕很好吃。

女孩与她妈妈欣然同意,陪她出了地铁,一起在那家甜品店吃了一块蛋糕,小女孩很可爱,嘴巴特别甜,一直姐姐姐姐地叫她,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清月。

江梦澜的心,就真的不疼了。

人世间有肮脏的一面,亦有如此美好的一面。见江梦澜好了,女孩的妈妈才彻底放心了,温柔与江梦澜说再见,然后牵着孩子的手再次进入地铁。

江梦澜还是有点挫败的,今天又当众失控,当着卓远科技所有人的面闹了这一出,这个项目,她是无法再参与了,好像一切事情都被自己搞砸了。

上天就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在她灰暗的生活里注入一点光,让她看到希望,以为母亲能很快出院,以为自己事业能上一个台阶,然后很快,这束光就消失了,让她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楼道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走动而大亮,她便看到了她家门口的薄彦商,一看到他,几乎是本能地,她往后退了两步,是一种本能的害怕,怕他再抓着她的手任温简打。

薄彦商的心,瞬间疼得没边了。她眼里的戒备与后退的动作,都深深地打在他的心上,很多事,他就是知道,无法挽回了。

“还疼不疼?”他看着她红肿的脸,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只是看她情绪失控,想让她冷静,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优雅有礼的温简会以那么快的速度打上来。

江梦澜不说话,远远看着他,戒备地看着他,靠在过道的墙上,背后冰凉的墙让她有依靠,有安全感。

“听澜...”薄彦商忍不住,大步朝她走过去,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心里的疼已无处躲藏。

“你别过来...”江梦澜大喊,又往后退了一步。

楼道所有感应灯都亮了,强光之下,她的脸更加惨白,眼底除了戒备还有厌恶。她现在已经彻底不想跟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联系,哪怕以失业为代价。



此时她只想快速洗个澡,然后马上去补眠,飞机上睡的三个小时完全不够恢复体力。等她洗完澡出来,见周瑾瑜正带着耳机,一边在讲工作电话,一边有条不紊的帮她收拾行李箱,化妆用品一件件帮她放回梳妆台,脏了的衣物放进洗衣机,行李箱的外面也擦拭干净放进柜子里。


谢锦澜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他忙进忙出,做这些细琐的事,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是: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如果与他谈恋爱,应该会不错。

周瑾瑜转身看到她,因为还在讲工作电话,所以用动作示意她,让她先回房睡。谢锦澜哪好意思自己回房睡,窝在沙发里等他忙完。

还是明天,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今天上午10点新品发布会的事,在跟他确定整个发布会的流程。

他只听着,不时回应一句。能看出对方很紧张,原本这些工作是周末要面对面沟通的,但是周瑾瑜整个周末都找不人,只有现在凌晨才有时间。

不知讲了多久,终于挂了电话。

“怎么不去床上睡?”周瑾瑜把睡意昏沉的谢锦澜抱回卧室,自己也躺下,从身后搂着她。

大概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就传来他匀称的呼吸声。

谢锦澜反而没了睡意,心里有一点点乱,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不再单纯把他看成睡友的关系,甚至不得不承认,对他产生了好感。

这个认知让她慌乱,这种不可控制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她自认无法做到像林之侽那样在一段感情里来去自如,对方会喜欢她多久?倘若对方变心了怎么办?又或者背叛她了怎么办?

这些悲观的念头就像条件反射,在第一时间冒出来,使得她把那一点好感一点一点压下去。

不轻易交心,就不会被伤害。

“不要轻易相信男人。”

这是母亲一直,反复跟她强调的,她又怎会不知男人都不可信,极少有意外。

迷迷糊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周瑾瑜不知何时起来的,等她醒来时,他已穿戴整齐要出门。今天是卓远科技的新品发布会,他是主演讲人,此时穿着西装西裤,里边配着白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既商务精英范儿又透着无与伦比的贵气。

谢锦澜笑:“我以为你会穿T恤牛仔裤,不是你们行业新品发布时的标准穿着吗?标榜亲民。”

周瑾瑜回头也笑:“盲目追随多俗气。况且,我不走亲民路线。”

确实,他这人对外的形象永远是西装革履,高高在上,很有疏离感,与亲民两个字没有丝毫关系。

“你如果来发布会现场,提前跟我说,我出来接你。”

“好。”

卓远科技发布会现场的门票,是一票难求,同行,各级代理商,媒体等都在。其实谢锦澜早就从林之侽那要了三张票,要与肖主任,周铭一起去参加。

只是谢锦澜没有想到,林之侽给的内部票,竟然是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林之侽也在,悄声地对谢锦澜说道

“负责人以为我是卓总正牌女友,给我的票,当然是最好的。”

肖主任与周铭坐在谢锦澜另一侧,没听见林之侽的话,周铭也微微倾身低声问谢锦澜

“卓总真的跟林之侽在一起了?”

在他看来,林之侽能拿到这个位置的门票,而且还是一下拿四张,必然关系匪浅。



他大约也没想到会议室有外人,看到肖主任楚芸宁等人,眉毛轻微抬了一下问,

“在开会?”

“开完了,不是下周回国吗?怎么提前回来了?”王岩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问,到了门口才回头,

“肖主任抱歉,我们再联系。”

“好,你先忙。”

虽然真正想拜访的是季忱骁,但眼下,季忱骁刚回国,显然不是拜访的好时机。

看到季忱骁,楚芸宁的内心已毫无波澜,本就与陌生人无异。现在想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季忱骁也把她当成陌生人,刚才连一个眼神都未放在她身上。最好一直如此,因为肖主任难得肯亲自带她参与项目,她并不想失去这次学习的机会。

王岩的助理送她们到电梯间,电梯间人有点多,好像是因为季忱骁回来,正召集科研部的员工开会。

等进了电梯,周铭低声说,“季忱骁本人比照片上更帅,真是年轻有为。”

回到宏正律所,楚芸宁开始整理今天在卓远科技收集的信息,以及相关行业信息。等整理完资料,回到家已是晚上10点。

她家在近郊的普通住宅区,森洲市的房价惊人,是当初母亲倾其所有替她置办的两居室,她拒绝要,但母亲说,“这是我这辈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电梯往上的数字不停跳动着,她靠在电梯墙上,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母亲说的这句话,精神有点恍惚,所以直到出了电梯,到家门口时,才看到她家门口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顿住,楼道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卓总?”

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她家,而且看似等了许久。季忱骁也朝她的方向看来,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转着,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她。

楚芸宁被他看得心里有点慌,手里拽着钥匙犹豫要不要往前走,以他上回视频通话以及今天在卓远科技时的态度,无法理解他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原因。

“不回家?”季忱骁的声音传来。

“回。”她回,而后拿钥匙开门,但并未打算邀请他进门,所以站在门口问

“卓总,有事?”

她严肃又一本正经,季忱骁忽然笑了,

“生我的气?”

像是被戳中心思,楚芸宁微不可察地挺了挺脊背,站得笔直回视他,只是因为身高的差异,她的气势明显弱很多。

季忱骁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忽然说:

“把我微信删了?”

什么?

楚芸宁微愣,一会儿才想起在栖宁那家粉店,她把ZYA这个微信删了。所以,他今晚特意把她堵在家门口,就是因为被删了微信?

“我没加过你微信,怎么可能删?”

她装傻,反正谁知道ZYA这三个字母就是他呢?

“好,那现在加,手机拿来。”

季忱骁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展示给她,楚芸宁则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扫码,看到名字还要佯装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你的号?”

“嗯”

季忱骁顺手把自己的微信名由拼音缩写改为了:季忱骁。

把他删了有点心虚,所以开门后出于礼貌邀请他进去坐,季忱骁很自然地进了她家,只是站在客厅中z央,忽然定住。


“我也要你接送,反正也顺路。”


“滚一边去。”周铭骂。

“你就别添乱了,周律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可以接送听澜上下班。”

大家哈哈笑。

卓远的张律师恍然大悟:“原来周律师喜欢舒律师啊?真好,同行,有共同语言,也适应彼此的作息时间,以后家庭矛盾少。肖主任,你们律所不反对办公室恋吧?”

肖主任道:“不反对,我们律所很开明的。而且都是这么优秀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锦澜听着吧,也不知怎么反驳,就希望他们赶紧闭嘴。对面周瑾瑜始终在慢条斯理吃饭,就跟没听到他们聊天一样,很有疏离感,高高在上的样子。

周铭起身给谢锦澜打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看她吃得太少,人都瘦了一圈,一阵风就能吹倒。

“多吃点。”

被当众公开他对谢锦澜的那点心思,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要说对谢锦澜的感情呢,最初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看着很舒服,也仅限于有好感。他很现实的,因外貌而产生的好感并不值得他花太多时间投资,所以观察了很长时间,发现她除了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强,只要有足够的经验积累,将来的成绩一定不亚于他。

他经过很长时间的深思熟虑才决定追求谢锦澜,一旦确定目标,必然是加强攻势。

奈何谢锦澜在这方面段位极高,不管你如何示好,她都不着痕迹地拒绝,就像现在,给她一碗汤,她不会当众推脱让你难堪,但也绝不会喝一口。

这种成熟的处理方式,反而让周铭更加痴迷,他喜欢的就是这种。

一桌人说说笑笑用完午餐,各自回办公室继续紧张的工作。

谢锦澜这顿饭吃得胃疼,不是因为周铭的示好,而是因为对面坐着周瑾瑜,被影响了,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全无印象。

而另一边,王岩发现周瑾瑜刚才很不对劲,不,确切地说是最近都很不对劲,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余时候,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温简与林之侽从华桉市回来,在他办公室汇报Brian与傅慎逸的情况,他漠然听着,温简并不再说话了,毕竟她是管技术的,Brian的岗位她有权安排,不需要周瑾瑜决定。

但林之侽就不同了,她好不容易把傅慎逸从华桉请到森洲,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卓总,傅总已来森洲,你看今天什么时候见一面?”

傅慎逸这人也是工作狂,打算花两个小时沟通完,直接飞回华桉市,已经订好回去的机票。

“安排明天吧。”周瑾瑜今天很累,没有精力跟人谈。

“不行,傅总是特意飞到森洲来见你,见完就要回去,晚上的飞机。”林之侽表达了傅慎逸是很有诚意的,否则没必要特意飞这一趟。

“让他现在来公司吧。”周瑾瑜说着。在公事上,他一向不含糊,也不会高高在上,人才难得。

“好,我马上安排。”林之侽给傅慎逸打电话,并且把地址共享给他。安排好之后,她才开口

:“那卓总,你之前说过的,只要傅慎逸来森洲见面,不管是否入职,你都会支付猎头费用哦。”她笑靥如花,目光灼灼...

在温简与王岩看来,这就是撒娇了。

女朋友回来了,两人看着也不像吵架过,那周瑾瑜这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肖主任看着嘉佳也觉得头疼,生平第一次在客户面前尴尬地笑着,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的意思是舒律师故意把这份文件扔垃圾桶的?”宋凌煊冷声问。

“是的,文件在她的箱子里,当时她就站在胜普瑞办公楼外的垃圾桶旁。只有她有这个时间。”嘉佳信誓旦旦。

“哦?你怎么知道这份文件是在胜普瑞办公楼外的垃圾桶?不能是在卓远科技的垃圾桶吗?”宋凌煊继续面无表情发问。

他这一问,全场所有目光都簌簌看向她。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默认的是宋凌煊在卓远科技办公区的垃圾桶看到这份文件,没有人想到是在胜普瑞办公楼外的垃圾桶。

嘉佳能精确到胜普瑞办公室楼外的垃圾桶,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明。

嘉佳也是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急忙辩解道:

“这是我推测的,因为我与听澜一直在一块,她没有别的时间做这件事。只有在等网约车时,有这个时间。”

嘉佳的解释很苍白无力,况且洛芸烟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做这件事。肖主任与周铭洛芸烟等同事,都不禁想翻白眼,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办事一向不喜欢毫无根据的推测,跟你们律师学的呢,喜欢摆证据讲事实,所以我请胜普瑞的安保部调了这份办公楼前的监控,肖主任不妨跟我一起看看。”

宋凌煊语气微冷淡然,没什么感情,就是自己打开了那份监控视频给会议室的人看。

监控视频很清晰了,在嘉佳站在垃圾桶旁时,慢动作播放,看得清清楚楚,她把文件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然后没事人一样跟着洛芸烟上了网约车。

宋凌煊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垃圾桶找文件,是因为她们在等网约车时,他正巧在楼上与胜普瑞的老总谈公事,当时他就坐在窗边,看到楼下的洛芸烟时,多看了几眼,也注意到了嘉佳的这个动作,只是当时以为她是扔的纸巾等,没在意。

嘉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小事宋凌煊会亲自上阵,并且调监控录像。

宋凌煊看也不看她一眼,对肖主任说

:“你看着办吧,我们可以认受合作律师是庸才,但绝不能忍受律师道德品行的问题。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客户利益,甚至想嫁祸同事,为人不耻。”

肖主任还能说什么?今天宋凌煊特意叫来卓远科技的高管以及律所的人,当众播放监控视频,就是逼着她现场表态,不给嘉佳留任何余地。

虽然顾及嘉佳的父亲,这事如果不是宋凌煊出面,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私下还可以保一保嘉佳,给她安排个闲职就是了。

“卓总说得对,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她。”

“不要让我再看到她。”

宋凌煊呢也就是点到为止,相信以肖主任的聪明,会知道他的用意,那便是不再聘用嘉佳。

洛芸烟倒是慢了半拍,渐渐明白过来宋凌煊的用意。她一直以为今天宋凌煊来这一出,是借题发挥,让她服软。

结果,他是在帮她,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他恰好也看过来,眼神似笑非笑,然后与卓远一众高管离开了。

卓远科技的张律师,温简以及王岩,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只是一件小事,即便文件丢失了,也与卓远科技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律所内部的失职行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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