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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虐渣男

爱笑的宁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上天最喜欢捉弄人!前世,徐栗不顾旁人的劝阻,执拗的嫁给了所谓的良人,哪知道对方竟然是个渣男!在婚后,丈夫整日花天酒地,甚至对她打骂!再睁眼,徐栗回到了一九九五年,和渣男结婚的前一天。她发誓,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渣男,退婚了解一下!

主角:徐栗   更新:2022-07-16 01: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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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栗 的女频言情小说《回到过去虐渣男》,由网络作家“爱笑的宁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天最喜欢捉弄人!前世,徐栗不顾旁人的劝阻,执拗的嫁给了所谓的良人,哪知道对方竟然是个渣男!在婚后,丈夫整日花天酒地,甚至对她打骂!再睁眼,徐栗回到了一九九五年,和渣男结婚的前一天。她发誓,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渣男,退婚了解一下!

《回到过去虐渣男》精彩片段

徐栗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穿回到了一九九五年。

她仍然记得,她和闺蜜跑到酒店捉奸,刚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气血上涌,不争气地仰面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以及贴在墙上的大红喜字,徐栗想起第二天将会和江浩举行婚礼的事情,不禁苦笑。

老天爷啊!你是真的喜欢捉弄人!

那个时候,她以为和江浩的婚姻会让自己幸福,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

一夜暴富、出轨偷情、花天酒地、无情无义……

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到头来换回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背叛。

想到这里,徐栗悲哀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的她年轻貌美,是厂里公认的厂花,没成想,她的青春却喂了狗。

徐栗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美丽的自己。

徐栗,不要再活成过去的样子!不要再像过去一样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委曲求全!从现在起,你要成为一个崭新的自己,绝对不要再被任何人欺负!

还有,之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一定要让江浩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一定要亲眼看着江浩这个渣男跪在地上唱《征服》!

徐栗,你才二十三岁,不要辜负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弟弟徐敬站在门口,担心地问:“姐,你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徐栗看着弟弟,先是一阵亲切,但一想起这个臭小子给她惹的那些麻烦,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把你身上的臭毛病给改了!

徐栗白了徐敬一眼,不耐烦地说:“我没事了,你有事?要是没事就别来烦我!”

徐敬有些诧异,自己今天又没惹祸,姐姐对他怎么这么不耐烦。

徐敬赔着笑脸说:“大伯、大娘还有哥哥来了!”

徐栗冷笑。

哦,原来是徐家的那三个吸血鬼来了。

徐栗问:“咱爸咱妈呢?”

“他们和小妹一起去姐夫家了。咱爸给你和姐夫买了一台电视机,说是当作嫁妆送过去。他们让我告诉你,今天不要去江家,让你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

她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爸爸也不想想,她们江家人会稀罕他买的这台电视机?如果她爸爸知道,她买的这台电视机第二天就被江浩当作废品卖掉了,那他会是什么反应。

“徐敬,从现在开始,不准叫江浩姐夫。”

“啊?”徐敬有些没听明白,“不叫姐夫叫什么?”

“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就是不能叫姐夫!行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徐栗走过去,不等徐敬说话就将门关上。

她想起来了,今天这三个吸血鬼是来送份子钱的。

五十块,这就是她这个侄女在她大伯心里的分量。

五十块!

可笑!他们儿子结婚的时候,他爸和他妈给了她堂哥五百块的红包!

五百块啊!我的天!她爸妈的工资当时一个月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

她现在依然记得,当时他们一家人来给她送份子钱的时候,她心里很感动,脑子一热,居然带着他们下了馆子,这一顿饭就花了六十多块钱!回到家,当她看到红包里的五十块钱时,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徐栗走出门,来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吹着风扇的三个人,笑着说:“哎呀,大伯大娘,你们来了!”

“哎呦!新娘子来了!”大伯徐存志厚颜无耻地笑道,“怎么样,明天就做新娘子了,紧不紧张?”

大娘钱桂兰笑道:“我们家栗栗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嫁给江家是下嫁,江家能娶到我们家栗栗这么美的新娘子,是他们家的福分。”

哥哥徐奋进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妹妹这么美的姑娘,整个鸿海厂追她的人多得数不过来!江浩这小子真是走运,居然能娶到我妹妹这么美的新娘子!”

徐栗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徐存志见徐栗今天对他们的态度有些反常,想了想,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满腔豪气地说:“徐栗!这个是我给你的钱!拿好!往后啊,一定要和江浩好好地过日子,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大伯和你哥,我们替你出气。”

徐栗冷笑道:“就怕到时候你和我哥连江家的门都不敢进。”

徐存志和徐奋进一脸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这丫头今天是吃了枪药了?什么态度啊!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徐栗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红包,摸了摸厚度,又当着徐存志一家的面将红包拆开。

徐存志对于徐栗如此不守规矩的行为有些发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徐栗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就把红包给拆开了。

“哎呀!大伯!你平常不是说最疼我了吗?”徐栗捏着红包里的这张五十元纸币在徐存志一家人的面前晃了晃,“搞了半天,原来你侄女在你们心里就值五十块钱啊!”

徐存志尴尬得脸都红了,他佯装生气地对一旁的钱桂兰说:“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说让你在红包里塞六百块吗?怎么只有五十块!”

钱桂兰气道:“这红包是你包的!关我什么事!”

徐栗冷笑道:“大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哥结婚的时候,我爸妈可是给了他五百块的份子钱,怎么到我这就缩水了这么多?”

徐奋进红着脸替徐存志解释道:“妹妹,我估计是我爸拿错了,这五十块的红包是我给我同学的份子钱,给你的还在家里,等明天我们再把那六百块的红包给你!”

徐栗笑道:“哥,也别等到明天了,干脆今天下午你就送过来吧!省得大伯明天又拿错了。”

徐存志急忙附和道:“奋进!你听到没有!下午就给你妹妹把钱送过来!”

徐奋进白了徐存志一眼,冷着一张脸,说:“知道了。”

徐栗心里得意。

她早就该这样做了!这一家人,老人在世时,一天都没来伺候过,老人不在了,就跑出来分家产,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

钱桂兰有些坐立不安,本来是想要蹭饭,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故意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一旁的徐存志说:“你不是说还要去老赵家吗?快走吧!到了那估计得两三点,咱们也别在这里给人家徐栗添乱了。”

徐栗笑道:“这怎么能行?都到午饭点了,就在这里吃吧!”

钱桂兰笑着拒绝道:“徐栗,还是算了,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在跟你客气,我们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就行了,不用麻烦了!”

徐栗笑道:“这么热的天,去哪吃饭都不如在家里!”

徐存志才不肯花钱在外面吃饭呢,见徐栗这么说,他顺水推舟地接话道:“要不还是在这里吃吧,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徐栗赞同道:“大伯这话说得在理,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我也不会做别的,西红柿打卤面可以吗?”

徐存志一听,心里很是不爽。

就这?西红柿打卤面?吃面条的话,我用得着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吃?

徐存志心里郁闷,往常,只要是他们来,他弟弟和弟妹都会大鱼大肉地伺候着,今天居然让他们一家人吃面条?这不是侮辱人吗?

爱在徐栗家蹭饭的徐存志,眼见今天的伙食不好,只能打了退堂鼓。

徐存志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说:“哎呀,栗栗,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改天再来,正好还要去我的一个朋友家,都说好了。”

“哎呦,那可真不凑巧,”徐栗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就是不知道你们去了之后,能不能赶上人家的饭点。”

徐存志被揭了短,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没好气地对钱桂兰和徐奋进说:“走吧走吧!别耽误人家栗栗吃饭!”

钱桂兰和徐奋进心里郁闷,这大热的天,本来以为能蹭顿中午饭,这个徐存志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非要花钱出去吃。

徐栗也没送,等这三个瘟神一出门,她就立马把门给关上。

徐敬诧异道:“姐,你怎么不留大伯他们在家里吃饭啊!你明明会做饭,为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徐栗白了徐敬一眼,“这三个人占咱家的便宜占得还不够多吗?非得每回来都要大鱼大肉地伺候他们?他们也配?”

徐敬语塞,也不知道徐栗今天哪来的火气。

“愣着干什么!”徐栗指着徐敬卧室的门吼道,“还不赶紧回去给我写作业!开学就升高三了,这次期末考试还是倒数第一!徐敬,我警告你,我当年没有去读大学是为了你和妹妹能有出息,而不是让你们天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要是你明年考不上一所好大学,我就没你这个弟弟,你以后也别叫我姐姐!”

徐敬愣住。

他姐可是从来不会过问他学习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爸妈督促他,今天是怎么了?更年期提前了?

徐敬看形势不对,也不敢犟嘴,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卧室。

徐栗进了厨房,做了三道菜。她其实很会做饭。江浩下海经商暴富之后,天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嘴巴也变得越来越挑。可他每回回家吃饭,坐在餐桌前看着徐栗烹饪的这一大桌美食,都会不停地咽口水,然后将眼前的菜一扫而空。

徐栗做好菜,敲了敲徐敬的门,喊他出来吃饭。

徐敬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打开门,立刻被扑鼻的饭香给惊到了。他走到餐厅一看,餐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他不禁惊呼道:“姐!这都是你做的?你的厨艺怎么一夜之间进步这么快!”

徐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没好气地说:“废什么话!赶紧坐下吃饭!吃完了饭就给我好好学习!从今天起,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拿着爸妈给你的钱去游戏厅打游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敬无语,刚才的好心情也彻底没了。看到徐栗在门口换鞋,他苦着一张脸,问:“姐,你不吃饭?”

徐栗一边提鞋,一边说:“我出去一趟。”

“去哪?”

“废什么话!你吃你的!”

徐栗说完,摔门而去。

……

胡洁是徐栗曾经的工友,在鸿海厂车间里一起工作了三年,情同姐妹。因胡洁家境贫困,徐栗甚至还多次慷慨解囊,以解胡洁的燃眉之急。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如此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居然背着她和江浩搞在了一起,而且还被搞大了肚子。

胡洁和江浩的奸情是她结婚后的第五个月知道的,当胡洁挺着大肚子向她哭诉自己和江浩的奸情时,她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但最后也仅此而已,因为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着忏悔的江浩,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她甚至在安慰自己,他这只是婚前出轨,可以原谅。

可现在看来,她当时真的是傻得可以!江浩这种人贪婪的人是不可能悔改的,出轨对于江浩来说,根本就没有婚前婚后的区别。

事情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江浩给了胡洁一笔钱,并且签了承诺书,承诺书上写明,孩子成年之前,江浩每个月都会给胡洁汇一笔抚养费,而她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江浩过日子。

想到这里,徐栗心里后悔得不行,她当时真的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既然老天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绝对不让自己受任何的委屈!

徐栗走到一处平房门前,敲了敲眼前这扇已经生锈的铁门。

“谁啊!”胡妈隔着门问。

“你好,我是胡洁的同事,我来找胡洁!”

“哎呦,是小洁的同事啊!”胡妈打开门,客气地笑着说,“你好你好,先进来,小洁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好,那麻烦阿姨了。”徐栗一走进屋就闻到一股因常年空气不流通而生出的一种难闻的气味,不过和上一次来她家的时候相比,基本没什么变化。家具依然破旧,墙皮依然在剥落,胡洁的爸爸依然瘫痪在床。

“栗、栗姐……”胡洁在看到徐栗时,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胡,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徐栗盯着胡洁的肚子看了一眼,现在胡洁怀孕没多久,还看不出来。

“栗姐,你来找我……”

“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徐栗走过去,装作亲密地挽住了胡洁的胳膊,“你要是方便的话,咱们出去说吧。”

胡妈笑着说:“哎呀,这大热的天,有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你们要是嫌我碍事,那我回屋,不听不就行了!”

徐栗看了一眼胡洁,笑着说:“阿姨,我是无所谓,就怕小胡会不愿意。”

胡洁愣住。

胡妈狐疑地问:“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事啊!是不是我家姑娘她……”

徐栗笑着解释道:“阿姨,你别多想,是厂里的事情,我听到点风声,和我们车间有关,所以想跟胡洁单独聊聊。”

胡妈这才放了心,笑着说:“那行吧,你们出去聊吧,晚上的时候记得来我家吃饭!”

徐栗笑道:“谢谢阿姨!但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那我们走了!”

徐栗挽着胡洁的胳膊出了门。

胡洁不知道徐栗要带她去哪,也不敢问,她心里害怕的是,徐栗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江浩的事情,可看徐栗的样子,又不太像。

徐栗拉着胡洁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忽然把胳膊从徐栗的臂弯里抽走,又把胡洁往里面引了引,然后停下了脚步。

“栗姐,咱们车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徐栗冷着一张脸看向胡洁。

“什么事啊,”胡洁僵硬地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

“有人勾引了有妇之夫,你不清楚吗?”

“栗……”

徐栗忽然抬起了胳膊,一巴掌扇在了胡洁的脸上。

“栗姐!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人是谁吗?”

“栗姐……”胡洁痛哭着跪在了徐栗的跟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徐栗不想再听前因后果了,因为这对狗男女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冷冷地问:“几个月了。”

“什么?”

“我问你孩子几个月了!”

胡洁没有想到徐栗居然连她怀孕的事情都知道。

“两、两个月了……”

徐栗深吸一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那我帮你选择,”徐栗冷眼看向胡洁,“你先起来!”

“栗姐……”

“给我起来!”

胡洁抹了一把眼泪,哭着从地上站起来。

“胡洁,我给你两条路。一,我退出,但是,我会把你和江浩的事情昭告天下,让你在鸿海厂一天都待不下去!让你父母永远抬不起头做人!至于江浩,你也知道,他可是江副厂长的儿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二,我依然退出,但是,我可以帮你得到最好的结果,前提是,你愿意配合我。”

胡洁抽泣着问:“栗、栗姐,什么是最好的结果。”

徐栗冷笑道:“最好的结果当然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栗、栗姐,我、我不懂。”

“嫁进江家,你愿意吗?”

胡洁愣住。

“怎么,不愿意?”徐栗冷笑,“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就只能让你身败名裂了。”

徐栗作势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胡洁拽住了胳膊。

“栗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肯帮我,我这辈子都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徐栗背对着胡洁,冷冷地说,“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做个好人,不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龌龊事情!另外,我帮你并不是因为原谅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江家。

“老徐啊!”江建国笑着拍了拍徐顺的肩膀,“你在咱们厂的食堂做了多久的厨师了?”

“二十年了!”徐顺恭敬地回答道。

“哎呦!年数不少了嘛!也该往上升升了!”江建国笑着说,“老王再过几个月就退休了,这食堂管理员的位置马上就要空出来了,你啊,做好准备,别出什么岔子!”

徐顺一听,立马明白了江建国的意思,心里激动得不行。他在食堂做了那么多年厨师,默默无闻,庸庸碌碌,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升职,他怎么能不激动?

徐顺由衷地感谢道:“江副厂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会辜负江副厂长对我的厚爱!”

“老徐啊,你看你,都是亲家了,还一口一个江副厂长江副厂长的。往后啊,不许再这么叫了!在厂里可以叫我江副厂长,但是私下,直接叫我老江就可以了!江浩,快给你老丈人倒酒,我今天要和你老丈人喝个不醉不归!”

江浩正欲起身给徐顺倒酒,却被一旁的母亲秦爱莲伸手拦住。

秦爱莲阴阳怪气地说:“倒个酒还要有人帮忙,这往后啊,还不得把我们家儿子当骡子使?”

徐母孙瑞雪见状,急忙赔着笑脸说:“我来我来,不就是倒个酒嘛,怎么还要麻烦人家江浩呢?”

江浩笑着客气道:“妈,没关系的,我来给爸爸倒酒吧!”

“江浩,你给我坐下!”秦爱莲斥责道,“没你的事就别多嘴!”

江浩无奈,只好坐下。

孙瑞雪心里很是生气,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秦爱莲瞧不起她们家,但看在女儿这么喜欢江浩的份上,她能忍还是忍了。可问题是,这个秦爱莲的态度当着她们的面都如此恶劣,要是女儿真的嫁进来,还能有好果子吃?

江建国佯装生气地说:“爱莲,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秦爱莲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台电视机,“人家张太太的女儿上个礼拜结婚,她直接给女儿和女婿换了一台新轿车当作是嫁妆,再看看咱们!哎!不提了!一台电视机就把女儿嫁过来了!想想就觉得可笑,我们家像是买不起电视机的人吗?我早就在她们的婚房里配了一台电视机,现在又给买了一台是什么意思?”

徐顺一听,急忙赔着笑脸道:“厂长夫人,是我们疏忽,要不这样,改天我和孩子她妈……”

“行了行了!”秦爱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跟你们这种人攀上亲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也就是你们家女儿长得漂亮,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的妹妹徐慧一听这话,心里气得不行,但她又不敢插嘴,怕回去被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骂。

大门忽然被用力地敲响,秦爱莲没好气地朝保姆刘妈喊道:“刘妈!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有人敲门?赶紧开门呀!”

“来了来了!”刘妈刚做完一大桌子菜,休息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又被叫了起来,心里很是不爽。要不是这江副厂长给的钱比其他人多,她才不会在这里受秦爱莲的气呢!

刘妈打开门,一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徐栗,惊喜地笑道:“哎呀,是栗栗啊!厂长!夫人!徐栗小姐来了!”

徐顺和孙瑞雪一听,狐疑地看向彼此。

徐栗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让她在家里好好准备准备吗?再说,哪有新娘子这个时候跑到公婆家的?

江浩一听徐栗来了,笑着走出餐厅迎了过去,可当她看到徐栗身后跟着的胡洁时,身体顿时僵化。

“小、小胡?你怎么来了!”

徐栗冷笑道:“江浩,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啊,胡洁是我妹妹,我要结婚了,带她来认认门,不行吗?”

胡洁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江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又觉得不可能,他已经和胡洁把事情说明白了,该承诺的他也都承诺了,胡洁应该不可能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徐栗,这样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徐栗也没再废话,拉着胡洁就进了餐厅。

江建国一见到徐栗,立马客气地笑着说:“哎呀!栗栗来了呀!快快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点!你父母难得能来我们家一次!”

秦爱莲倒是没吭声,可在看到徐栗身后的胡洁时,心里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道徐栗身后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是谁,不过她估计是徐栗明天的伴娘。

徐栗冷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略有些心慌的江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原地一饮而尽。

“叔叔,阿姨,我没有胃口,就不坐下吃了。”

江建国笑道:“该改口了!还叔叔阿姨呢!”

徐栗冷笑道:“现在改口有些太早了,因为我不确定,待会你们会不会愿意认我这个儿媳妇!”

徐顺斥责道:“徐栗,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给我坐下!”

徐栗低下头,和妹妹徐慧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又摸了摸徐慧的头,这才开口道:“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胡洁,我在车间的工友。”

徐栗把胡洁拉到自己的身边,笑着说:“胡洁,快跟你未来公婆打声招呼呀!”

餐厅里的人顿时都愣住,但江浩是始作俑者,一听徐栗这话,也顾不上她是怎么知道的,赶忙走上前,抓住徐栗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说:“徐栗,别在这里胡闹,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干嘛呀!”徐栗冷笑着推开江浩,“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叔叔阿姨的面说?怎么,自己做的事情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秦爱莲是个人精,她立马就嗅出了味道,知道这个江浩肯定是做了对不起徐栗的事情,否则,以徐栗往常软柿子的性格,今天说话也不可能这么硬气。

秦爱莲护子心切,眼见情势不对,急忙和稀泥道:“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有什么矛盾出去解决,别在这里给我们添堵!出去!”

江建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也嗅出了不对劲,但并没有往江浩出轨的事情上想。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江建国看了一眼江浩,又看了一眼徐栗,“都是一家人,有问题就在这里解决!”

秦爱莲正欲阻止,却见徐栗冷笑道:“那好!江浩,你不先给叔叔阿姨介绍一下胡洁吗?”

江浩心虚地说:“徐栗,别在这里闹,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吗?”

徐栗冷笑道:“怎么?做了丑事害怕被人知道?既然你不肯介绍,那我就替你介绍!”

江浩心慌地抓住徐栗的胳膊,在她耳边威胁道:“徐栗,你今天最好别闹,否则……”

“否则怎样!”徐栗再次推开江浩,“你背着我和这个丫头偷情,还让她怀了孕,怎么,做了脏事还不让我说?”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而客厅里的刘妈自知自己不该听,所以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短暂的沉默后,江建国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徐、徐栗,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徐栗冷笑道:“怎么,江叔叔,你不肯信?那好啊!等孩子生下来,让江浩和孩子做个DNA不就行了?”

江建国一听徐栗的话,知道这件事情恐怕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一时间气血上涌,他拍案而起,抓起酒杯就朝江浩扔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的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江浩慌忙躲开,指着脸色苍白的胡洁,声音颤抖地解释道:“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女人勾引的我!我和她就那么一次!真的就那么一次!”

徐栗真的忍不住感叹:啊!这个江浩真的是够渣啊!我当初绝对是鬼迷心窍,才会看上这么渣的男人!我当时也真够白痴的!

徐栗仍然记得,之前那次带着胡洁和江浩对峙的时候,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江浩当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恳求她的原谅,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浩居然又成了这副嘴脸,真让人恶心!

秦爱莲把自己的儿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她怎么能忍受儿子被如此对待,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了,她站起身,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了胡洁的脸上,怒斥道:“你这个小贱人!勾搭有妇之夫!还是人吗?赶紧给我滚!我不愿意看到你!”

徐栗早就受够了秦爱莲。之前给她当儿媳妇的时候,这个秦爱莲经常找她麻烦,动不动就斥责她。可她那个时候太过懦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从来没有反抗过一次。后来,江浩几次出轨,这个秦爱莲居然帮亲不帮理,屡次替江浩开脱,她这个傻子居然被秦爱莲洗了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江浩。

想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傻逼!

徐栗见秦爱莲又想要扇胡洁巴掌,她一把抓住了秦爱莲的手腕,冷笑道:“阿姨,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真的怪胡洁吗?真的是胡洁勾引的他吗?你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清楚吗?”

秦爱莲皱眉道:“徐栗,你这是在帮着这个小三说话吗?”

“我谁都不帮,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副丑陋虚伪的嘴脸而已!欺软怕硬、贪婪自私,你儿子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人渣!”

“你……”

“都给我住嘴!”江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徐栗,你先带着你的家人回去,这件事情是江浩不对,等明天婚礼结束,咱们再好好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徐栗冷笑道:“叔叔,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儿子结婚吗?你儿子的人品我算是看透了,她被你老婆惯得都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了!这只是他第一次出轨,往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你们江副厂长儿媳妇的头衔我是受不起,你们另请高明吧!”

江建国说:“徐栗,你的意思是,明天的婚礼不办了?”

徐栗冷笑道:“叔叔,你还没听明白吗?现在不是办不办婚礼的问题,而是我要和你儿子离婚!”

一直默不作声的徐顺一听,惊得立马站了起来。

“徐栗,你疯了!这种话能乱说?”

“爸,我可没疯!”徐栗冷冷地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江浩,“这种男人我不稀罕!这种家庭我更不稀罕!”徐栗又看向江建国,“江副厂长,这婚,明天我一定要和江浩离,我一天都不想拖!现在,我给你们家两条路。一,让我和江浩顺顺利利地把婚给离了,我要的补偿也都给我了,那么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们。二,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不肯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就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鸿海厂里的所有职工,让她们给我评评理!另外,江副厂长,李厂长马上就要退休,你可是最有希望继位的人,如果你儿子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还有可能成为鸿海厂的厂长吗?江副厂长,话我今天都说清楚了,至于你们想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是,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江浩,如果他不来,那我就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情了,至于后果,只能你们自己承担!”

江建国愣住。在他原有的印象中,这个徐栗只是个唯唯诺诺的漂亮姑娘而已,没有主见也没有什么文化,在鸿海厂受到欢迎也只不过是因为长得漂亮而已,可徐栗今天的表现却让他大吃一惊,他意识到,他小看了眼前的女孩了。

徐栗将江浩、江建国和秦爱莲三个人挨个看了一眼,接着拉起一旁的孙瑞雪和徐慧,说:“妈,我们走!回家!”

孙瑞雪心里很生气,但因为嘴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替女儿伸张正义,但看到女儿忽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能说会道,虽然有些吃惊,可心里真的很是欣慰,因为她知道,女儿变了,变得会保护自己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了。

徐顺看到妻女走了,自己当然也不好再留,只能跟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徐家一家人始终都沉默不语。

徐顺坐在出租车的前座,唉声叹气。

孙瑞雪搂着徐栗的肩,默默地流泪。

徐慧则头靠着车窗,安静地睡了过去。

而徐栗却是百感交集,她既为自己刚才的痛快淋漓而高兴,又为自己过往吃过的苦而难过。

不过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理想的方式早早地结束。

她相信,以江建国的性格,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事情阻碍他当上鸿海厂厂长的,更何况,别看江建国表面上憨厚,但城府其实深着呢!

她刚和江浩结婚那会,江建国每次私下里见了她爸爸都称兄道弟,但后来,他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拿他爸爸开刀,让他爸爸替他挡了枪,然后又不留情面地将他爸爸开除,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总是喜欢笑里藏刀!

这江家门,谁爱进谁进,反正她徐栗是不稀罕了!

至于胡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江建国为了自己的私利,一定会让江浩把胡洁给娶进门的。

想到这里,徐栗又为胡洁感到悲哀。

她都管不了江浩,更不用说胡洁了,但这是胡洁自己选择的路,所以只能自作自受!

……

徐敬刚把红包里的六百元大钞拿出来,还没看够就听到徐栗她们回来了,但在把钱放回去之前,他顺手摸走了一张百元大钞,准备留着去游戏厅的时候用。

一进家门,徐顺就阴沉着一张脸走进屋,连拖鞋都没换,直接就在椅子上坐下。

哭了一路的孙瑞雪擦掉眼角的泪,对冷着一张脸的徐顺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委屈的!江浩做的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的!”

“原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徐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请帖都发出去了,老家的那些人也都到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总不能说我家姑爷出了轨,我女儿不嫁了吧!”

“这是事实,有什么不好说的?”徐栗关上门,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江浩出轨在先,我提出离婚在后,我们家有理有据,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徐慧换好拖鞋后,很识趣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被徐敬一把拽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徐慧白了徐敬一眼,说:“这是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别插嘴。”

“你才是小孩呢!”徐敬每次看到徐慧用这种看小朋友的眼神看他,心里就来气,“我明年就要上大学了,你一初三的小屁孩居然还说我是小孩子?”

“那你成年了吗?”徐慧又白了徐敬一眼。

徐敬被噎住。

“既然你没到十八岁,那就是小孩子。快走吧,有些事,咱们最好别听。”

徐顺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徐敬和徐慧,忍着怒气说:“你们俩在那说什么呢!都给我回屋去!我和你姐有话要说!”

徐敬和徐慧朝对方做了个鬼脸,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屋。


徐栗待徐敬和徐慧回去,这才开口道:“爸,这事你要是不好开口,那我替你去说。”

徐顺带着些许哀求的口吻说:“栗栗啊,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你说,要是这事传出去,你让我怎么解释?再者说,江浩虽然做错了事情,但他已经承认了错误,你就不能……”

徐栗忍无可忍,终于一针见血地指出:“爸,你非要让我把话给挑明了吗?这件事,你怕丢人是小,怕升不了职是大!”

“你怎么……”

徐顺被噎得哑口无言。

徐栗叹气。之前和江浩结婚,江建国的确把她爸爸提到了食堂管理员的位置上,后来甚至把她爸爸调到了后勤科,她爸爸也的确享受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有什么用呢?所有人在江建国的眼里都是他往上爬的棋子而已,需要丢弃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丢弃。

徐顺颓丧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叹气道:“我承认,的确是有这个原因在,但栗栗,你也要替爸爸我想想,你说你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往后,我在鸿海厂的日子还会好过?你不也一样?你将来在鸿海厂还能有前途?我大不了就不干了,我就一厨子,上哪没人要?可是你呢?你为你自己考虑过了吗?你可别一时冲动,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啊!”

徐栗笑道:“爸,如果你真的仅仅是为了我在鸿海厂的事情,那你大可不必。从我今天决定做这件事情起,我就没想继续在鸿海厂待下去。”

徐顺和孙瑞雪同时吃了一惊,一直都没插嘴的孙瑞雪诧异道:“栗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辞职吗?”

徐顺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吃惊道:“徐栗,你是疯了吗?当初我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给塞进去,你这才干了几年就不想干了?你是脑子有毛病吗?”

徐栗苦笑,她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实话告诉她的父母,等到江建国接手了鸿海厂,鸿海厂的境况将会一落千丈,用不了几年,鸿海厂将会有大批职工下岗,而用不了多久,鸿海厂将会在江建国的手中一蹶不振,直至二零零九年的彻底破产倒闭。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徐栗无奈地叹气,只能说:“爸妈,你们真的不用为我担心,鸿海厂再好也不适合我,离了鸿海厂我照样能活得很好。”

徐栗觉得好累,也不想再多说,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徐顺冷笑着说;“鸿海厂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进去,可你却偏偏要辞职!好啊,你有能耐,你爸我没本事,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优点?你读过大学吗?现在这社会,大学生才最吃香,你一没上过大学的人,拿什么和人家比?你不出苦力,又想靠什么赚钱?”

徐栗被戳中了痛处,她转过身,眼含泪水,说:“爸,我不是上不了大学,我当时连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是我不想去而已!因为我想要早点赚钱养家,想让弟弟妹妹衣食无忧,想替你减轻负担!因为我知道,这个家里你是唯一的经济来源,妈妈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出去工作!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去鸿海厂吗?你以为我真愿意放弃读大学的机会,而进工厂的车间做女工人吗?你以为我当初答应和江浩结婚,真的仅仅是为我了自己吗?爸,你的话让我好寒心!”

徐栗说完就回了卧室。

“她爸呀,”孙瑞雪哭着捶了一下徐顺的胸口,“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呢?女儿当初因为什么而放弃了学业,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徐顺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伤害到了自己的女儿。他颓丧地叹了口气,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在屋里一直偷听的徐慧,听到徐栗最后说的那些话,心里很是心酸,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姐姐,因为她之前对学习根本就不上心,对于自己将来考一所什么样的高中,甚至是将来想去哪一所大学都没想过,每天只知道浑浑噩噩地混日子,如果她是一个好学生的话,也不会认识那些人,更不会被那些人欺负。

至于徐敬,他一回屋就睡了过去,枕头底下压着那张偷来的百元大钞,做着天天泡在游戏厅里打游戏的白日梦。

……

徐栗真的没白和江家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上九点一刻的时候,江浩果然开着车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看样子,江建国还是妥协了。

只不过,唯一让徐栗有些意外的是,江浩身后居然跟着胡洁。

“徐栗,你可真够狠的,”江浩将离婚协议书扔给了徐栗,“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狠吗?”徐栗冷笑,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胡洁,“是你自作自受而已!出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你……”江浩气极,“徐栗,你会后悔的!”

徐栗懒得理,她从地上捡起离婚协议书,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遍,就算一旁的江浩一直在没耐心地催促,她也当作没听见,仍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离婚协议书上,唯一和财产有关的就是那处婚房。这套婚房虽然没有写徐栗的名字,但在徐栗和江浩离婚之后,将会作为共有财产被平分。另外,江家还会向徐栗补偿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这份离婚协议书上,徐栗唯一关注的就是这一点,其他的都是次要,所以对于婚房的处置以及这一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她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江建国之所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只是为了封住自己的嘴。

那好吧,不说就不说,反正说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看完之后,徐栗笑着说:“这离婚协议书是江副厂长写的吧。不错,很公平,也很有江副厂长高风亮节的风范!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爸!”

“那就赶紧的!”江浩将印泥扔给徐栗,“摁完手印,赶紧进去办离婚!看见你就烦!”

徐栗笑了笑,正对上一脸心虚的胡洁,她本想揶揄胡洁几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这个胡洁往后有的是苦受。

还是那句话,这条路是胡洁自己的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作自受!

徐栗摁完手印,将离婚协议书递还给江浩。

江浩将协议书扯过来,拉着胡洁就往民政局走。

徐栗心里有些疑惑,不太确定江浩把胡洁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和她离完婚,接着再结婚?

徐栗没想到自己居然猜对了,当她们领完离婚证,江浩又接着继续办结婚证的时候,连工作人员都蒙了。因为这种事情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该不该办,只好向领导请示。

领导虽然也没见到过,更没听说过,但这件事情并没有违规的地方,所以只能批准同意。

这事,徐栗算是想明白了,一切肯定又是江建国的指使。江建国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所以才要求江浩和自己离婚之后,直接和胡洁结婚,这样,正好能赶上晚上的婚宴。

真的是精明啊!

徐栗越想越万幸,自己重新回到了一九九五年,果断地断绝了和江浩的这段孽缘,真的是她到目前为止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一家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之前,如果不是她软弱可欺,恐怕不可能和这一家人生活那么长时间。

徐栗办完离婚证之后就赶紧走了,她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老娘终于解脱了!”

谁料,徐栗刚走没多远,身后的江浩突然追了上来,挡在了徐栗的身前。

“徐栗,”江浩指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委屈的胡洁,“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徐栗看了一眼胡洁,有些心疼,但立马又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心软,做错事情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所以呢?你想怎样?”徐栗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

“我想怎样?”江浩冷笑,“如果昨天你没有当着我爸妈的面说这件事情,或许,咱俩还可以私了,你如果想和我分手,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补偿!但现在,你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个丫头给娶了,所以,既然你不让我的日子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今后的日子好过!”

“威胁我?”徐栗嘲讽地一笑,“你也配?”

“我配不配你不清楚吗?”江浩将徐栗上下打量了一眼,邪恶地一笑,“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结婚前把你给睡了!本以为好菜最后再吃,谁能想到,我还没吃到手,你就飞走了!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被我睡!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除了长得漂亮,能勾引男人以外,你还能干什么?没了我,你注定过不了好日子!不过,你要是答应今天让我睡上一次,那我可以考虑多给你加一万块钱,怎么样?”

“流氓!”徐栗一巴掌扇在了江浩的脸上,一想起之前江浩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一次又一次地说谎,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就更加怒不可遏,“江浩,我告诉你,我徐栗不再是被你玩弄的橡皮泥,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不让我日子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你……”

没等江浩说完,徐栗朝着江浩的脸,又是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渣男!”

胡洁看到徐栗和江浩打了起来,吓得急忙跑过来,护在了江浩的身前。

“栗姐,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要打就打我!是我对不起你!”

“你……”徐栗指着胡洁,终究不想再说什么。

“你给我滚开!贱人!”江浩一把推开了胡洁,胡洁一个没站稳,差一点摔倒。

“你还是人吗?”徐栗趁江浩没注意,一巴掌又扇在了江浩的脸上,“你不知道她是个孕妇吗?人渣!我当时真的是瞎了眼才答应和你在一起!”

“徐栗,你他妈的疯了!你居然敢……”

“你们在干什么呢!”民政局门口的一个保安大哥看到这边的情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徐栗懒得再和这种人纠缠,看到有人来管闲事,想都没想,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假哭道:“江浩!你还是不是人!你居然连女人都打!”

“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你……”

“怎么回事!”保安大哥一看到坐在地上的徐栗,想都没想就认定江浩是始作俑者,“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江浩:“我……”

保安斥责道:“我什么我!人都坐地上了?难道还能是风给吹的?”

江浩百口莫辩,他指着自己通红的脸,说:“你们看看!到底他妈的是谁打谁!”

保安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你有错在先!我刚才可都看见了,你前脚和人家离了婚,后脚就和身后的那位结婚!你能是什么好人?”

眼看身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江浩生怕会被熟人认出来,他恼羞成怒地说:“徐栗,今天以及昨天的帐我都给你记着,你给我等着!”

徐栗也不再假哭,她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尘土,走到江浩耳边,冷笑道:“江浩,你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

鸿海厂是海市最大的机械厂,即使在全国也名列前茅,只可惜,它很快就会落入到江建国父子的手上。

徐栗站在鸿海机械厂的门口,忍不住叹气。

门卫一眼就认出了徐栗。

“哎呀!是徐栗呀!”门卫大哥笑嘻嘻地从门卫室里走出来,“听说你今天就要和江工(江浩目前是鸿海厂的工程师)办婚宴,怎么有时间来厂里?”

徐栗其实挺反感这个门卫的,每回看见她都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假得不行。不过她在鸿海厂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无论男女,都有爱美之心,她长得美又不是她的错,更何况,这个人也没有坏心眼,只不过是有点过度热情罢了。

徐栗也没多解释,只是说:“我来厂里办点事。对了,张大哥,刘主任今天来了吗?”

“来了来了!我刚才还看见他骑着自行车,载着他老婆一起来的!”

老婆?

徐栗灵机一动,突然来了主意!

好啊!老流氓!叫你以前吃我豆腐!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反正老娘也不干了!谁怕谁!

徐栗想了想,忽然用嗲里嗲气的声音问:“张大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门卫老张一听徐栗这声音,心都酥了,他想都不想就答应道:“你说!”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刘主任的爱人沈科长和保卫科的周科长叫到刘主任的办公室啊?”

“这算啥事!没问题!我这就去!不过,你叫刘主任的爱人……”

“是请他们一起去我的婚宴呀!前几天忘记给他们发请帖了!”

“行!我这就去!反正老徐马上就要来替我,我正好也要下班了!”老张也没想,就算是想了,也不可能猜到徐栗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徐栗娇滴滴地笑着说:“谢谢张大哥!过几天我给你送喜糖!”

待老张走后,徐栗走进了门卫室,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把剪刀。她微微一笑,在衣服左肩的位置上剪了一道口子。

狗流氓!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栗走进鸿海厂。

像往常一样,徐栗所到之处总是会成为众人的焦点,男人们看到她总是会忍不住多瞟几眼,女人们看到她则会微笑着打招呼,但心里却很嫉妒。

没办法,谁让她长得美呢?

过去,她把自己的美当作是一种负担,可现在她改变了这种看法,美又有什么错?她的美是老天爷给她的!她们嫉妒就嫉妒吧,关她屁事!

徐栗走进办公楼,来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敲响了面前的红漆木门。

正在看报纸的刘健不耐烦地问:“谁啊!”

徐栗用娇滴滴的嗓音说:“刘主任!是我!栗栗!”

栗栗?

啊!是徐栗!

刘健一听到徐栗的声音就兴奋,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肥胖的身躯迈着矫健的步伐跑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哎呀!是徐栗啊!来来来!快请进!”

徐栗看着刘健这张猪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还是那句话,她那个时候太过懦弱,太过软弱,再加上这个刘健是鸿海厂党委书记刘栋的外甥,所以她不想惹麻烦。

可正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让刘健越发得寸进尺。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就是讲一些黄色笑话,她当作没听见,也就算了,可到后来,他居然对她动手动脚。这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浩。江浩一开始也很生气,发誓要替她好好地出气,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居然变了卦。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江建国不想得罪刘栋,所以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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