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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郭芙掀开帘子探进头来时的表情,从笑容到震惊的转变,像一把刀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骗过了女儿,但骗不过自己。
“我到底在干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黄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上有宁尘的味道,还有她自己的眼泪。
咸咸的,涩涩的。
她闭上眼睛,不再想了。
船夫在船尾喊了一声:“到了!准备下船!”
小船晃晃悠悠地靠近码头,桃花岛就在眼前。
小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桃花岛的码头不大,用青石砌成,长满了青苔。码头后面是一条石板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岛内,两边种满了桃树。这个季节桃花早就谢了,但树上挂满了青青的小桃子,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到了到了!”郭芙第一个跳下船,在码头上蹦了两下,“终于到了!坐船坐得我骨头都散了!”
宁尘把行李一件一件地搬下船,黄蓉最后一个上岸。她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但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下船的时候踩了个空,差点摔跤。
“夫人小心。”宁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黄蓉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松手。”
宁尘松开手,黄蓉站稳了,整理了一下衣裳,恢复了那个端庄矜持的郭夫人模样。
码头上站着一个人,青衫素裙,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是个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站在暮色里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
程英。
黄药师的关门弟子,黄蓉的小师妹。
“师姐。”程英迎上来,微微欠身,“师父让我来接你们。”
“师父?我爹?”黄蓉挑了挑眉,“他老人家怎么不来?”
程英笑了笑,没接话。
黄蓉哼了一声:“是不是又在生我的气?嫌我太久没回来了?”
“师父身体抱恙,不宜吹风。”程英说。
“抱恙?”黄蓉眯起眼睛,“他老人家一年到头都不生病的,我一来就抱恙了?程英,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爹让你们这么说的?”
程英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姐,你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就知道。”黄蓉翻了个白眼,“那个老顽固,还在生我的气。”
宁尘站在旁边,看着程英,心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已触发。”
“支线任务:让程英出现羞耻模样持续3分钟。奖励:未知。”
宁尘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程英——温婉知性,举止端庄,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大家闺秀。
让这种女人露出羞耻的模样?还要持续三分钟?
这任务……有点意思。
程英似乎察觉到了宁尘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这位是……”
“我买的家丁。”黄蓉随口说,“叫宁尘。”
“家丁?”程英打量了宁尘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师姐怎么想起买家丁了?”
“路上需要个人赶车搬行李。”黄蓉面不改色地说,“芙儿非要买的。”
“才不是呢!”郭芙跑过来,抱住程英的胳膊,“程姨,是我娘自己看上的!她觉得小尘干活勤快,才买回来的!”
黄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瞪了郭芙一眼:“就你话多。”
程英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宁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什么也没说。
“走吧,先进去。”她提起灯笼,走在前面带路。
石板路两旁种满了桃树,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着虫鸣,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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