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连打三个饱嗝，面容扭曲道，“太撑了，再喝我要吐了。”
婆婆两眼放光，又把一碗茶水推给林峰，道，“吐了才好呢！
茶水可是好东西，喝了不吐，帮你解毒；喝了就吐，就把脏东西都吐出来了！”
林峰微微皱眉，为难道，“妈……”
婆婆瞪着眼，强势道，“难道要我一把年纪，还亲自喂你吗？”
三角眼一瞪，自带威压。
林峰缓缓接过第四碗茶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才咽三口，突然“哇”一声吐出来。
婆婆直拍手，“好好好！
吐出来就好！”
可当她看清林峰吐出来的是啥后，笑容瞬间僵硬，惊慌道，“快！
快去医院！”
地上那一滩呕吐物呈暗红色，分明是血。
3
婆婆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扶着林峰就往医院去。
可是，已经晚了。
百草枯侵入肺腑，回天乏术。
而婆婆因为吃得少，吐得早，做几次洗胃后，捡回小命。
她悠悠转醒，三角眼比往日更浑浊，暗红色的血丝交织成网，死死地禁锢住暗淡的眼球。
瘆人的目光盯了盯我，又环顾一周。
“林峰呢？”
“我的儿呢？”
她颤声问。
“在负一楼。”
我平静道。
“快，快带我去看看他！”
婆婆迫切道。
婆婆不知道负一楼是停尸间，还急着见儿子呢，意外太着急下床了，一个没踩稳，差点一个趔趄翻到地上。
我适时地扶住她的胳膊，安慰道，“慢点儿。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好好好，不急，”婆婆放缓脚步，边走边问，“林峰醒了没啊？
他本来就胃出血了，还洗胃，医院这不是折腾人么。”
我默默听着，一路搀扶着婆婆，来到太平间。
林峰的面庞苍白如纸，没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