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结果让我也很意外,但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三十年前沈萍萍正是大好年华,不愿帮难产而死的姐姐养儿子也实属人之常情。
但,我没有想到,陈慕楠这么惯着她,帮她抚养了扎手的小侄子,就为了让她毫无牵绊地为梦想远走他乡,让她飞翔,飞得更高。
胜利吗?其实,人生易如反掌的人,一直都是沈萍萍。
.
看着都已到花甲之年,依旧被陈慕楠宠成小女孩的沈萍萍,我没来由地有些羡慕眼红。
我忽然想起一周年结婚纪念日,刚好碰上陈慕楠加班,我一心只想当一个贤妻良母,为他做好了饭菜,亲自送到了医院里。
结果呢,他见到了我,非但没有露出惊喜之色,反而皱着眉头像见了垃圾一样,朝着我急赤白脸地道,「医院病患太多,以后别来找我,我没心情照顾你。」
从这天起,我不再为他洗手作羹汤了,做他不喜的贤妻良母,有一次他提早回来,却没见到桌子上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禁有些愣住了。
「你最近怎么不做饭了?」
他记得的,他娶回来的妻子非常的贤惠,他作为医生经常忘记吃饭,她便总会挂念着他的一日三餐。
明明早上就跟她说了,晚上他会提前回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餐桌。
我任性地偏过头了,感谢他终于品过味了,知道我在跟他冷战了。
「反正你又不爱吃我做的饭菜,做与不做有区别吗?」我冷笑了一声,曲腿窝在沙发里,咬牙切齿地道。
陈慕楠的神情明显愣住了,很快他便回过神了,放下了公文包,徐徐走到我面前,用他微凉的手,贴了贴我的额头,在确定我没有发烧后,才有些迟疑不定地道,「你这是生气了?」
我被气笑了,他莫不是以为我有病,故意跟他呛声吧?
果然,嫁给医生就是这一点不好,无论什么时候,他想到的只有我是不是有病,连吵个架都认为是我脑子烧糊涂了?
「婉娘,别生气了,那天我是忙坏了,连续做了三台手术,身子有点吃不消,没有精力应付你,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对你大小声了,好不好?」
我扭过头不再看他。
不多时,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从背后拥住了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戒面是我最喜欢的波斯猫,眼睛是绿宝石,身子是金珠镶嵌的。
唯独奇怪的是,在戒指套圈里面,刻着“萍萍”两个字,让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萍萍是谁?」我皱着眉头,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僵硬了一下身体。
他紧张的时候,习惯吞咽着凸起的喉结,恍惚间听到他平静如水地道,「别多想,只是养的一只小猫,它叫萍萍。」
那时恰好是新婚燕尔,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语气寻常地道,「那你起名字还挺任性的,我就没听过谁家猫叫萍萍,叫小苹果比较可爱。」
「好,以后我们就养只小苹果。」
后来,我养了他领养回来的儿子,忙着带孩子,便忘记了养猫这件事了。
如今回想起来,对比他年少冲动时对沈萍萍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利剑一般捅在我的心里,鲜血淋漓流了五十年了,至今伤口还没有愈合。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春季书香》回复书号【40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