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青源董问君的玄幻奇幻小说《长庚剑仙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沐潇三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束着丝带,挂着一枚玉佩。她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闪烁晶莹,巧夺天工。她叫做慕容闻溪,百年前与陈青源有过交集。准确来说,她被陈青源坑过。有一次探寻秘境,慕容闻溪被陈青源忽悠了,全部的资源都被陈青源给取走了。事后,慕容闻溪虽然恼怒,但没对陈青源行报复之举,甚至还有一种佩服。慕容世家的人很敬佩强者,慕容闻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秉承了家族的意志。陈青源既然能骗走所有的资源,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了。“他怎么在这里?”死域的边缘地带十分开阔,慕容闻溪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青源,眼中浮现出了异彩,惊讶自语。慕容世家的长老们顺势而望,不认识陈青源,开口问道:“丫头,此人是谁?”“...
《长庚剑仙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束着丝带,挂着一枚玉佩。她的头发是淡黄色的,眼睛如蓝宝石,闪烁晶莹,巧夺天工。
她叫做慕容闻溪,百年前与陈青源有过交集。准确来说,她被陈青源坑过。
有一次探寻秘境,慕容闻溪被陈青源忽悠了,全部的资源都被陈青源给取走了。事后,慕容闻溪虽然恼怒,但没对陈青源行报复之举,甚至还有一种佩服。
慕容世家的人很敬佩强者,慕容闻溪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秉承了家族的意志。陈青源既然能骗走所有的资源,那也是他的本事,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了。
“他怎么在这里?”
死域的边缘地带十分开阔,慕容闻溪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陈青源,眼中浮现出了异彩,惊讶自语。
慕容世家的长老们顺势而望,不认识陈青源,开口问道:“丫头,此人是谁?”
“扶流星域,玄青道宗的人。”慕容闻溪面如白玉,红唇妩媚,缓缓说道:“百年前我曾去往了扶流星域的一处秘境,便是此人让我空手而归。”
“原来是此人,当年名动各域的天骄。听闻他百年前入了天渊禁地,不久前侥幸活着出来了。”
提到此事,众人恍然大悟,立即想起了百年前的秘境之事,那次慕容闻溪还郁闷了许久。
陈青源并未隐藏自身的行踪,故意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反正要深入死域,陈青源想跟着熟人一起,那样也可省去很多的麻烦。只是,陈青源拿捏不准熟人是否愿意帮忙。
“慕容姑娘,好久不见啊!”
陈青源操控着飞舟落到了地面上,起身朝着慕容闻溪抱拳示好,彬彬有礼,面带微笑。
慕容闻溪朝着陈青源走了几步,眼神略微复杂的打量了几眼:“没想到能在这里与陈公子相遇,真是巧啊!”
“那说明咱们有缘分。”陈青源笑嘻嘻的说道。
“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慕容闻溪讽刺了一句。
“慕容姑娘,你说话有些带刺啊!”
陈青源并未生气,笑容灿烂。
“哼!”慕容闻溪一直忘不了当年被陈青源忽悠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说你意外活了下来,已成废人,居然不好好在玄青宗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前些日子寻到了鬼医,不小心治好了伤,让姑娘失望了。”
陈青源说道。
“鬼医?”听到这话,慕容闻溪的眼里闪着光芒,略显激动:“你知道鬼医在哪里?而且还治好了你的伤?”
“那是自然。”陈青源点了点头:“我这么讨人喜欢,即使是脾性怪异的鬼医,也不忍心看着我沦为废人。”
说真的,慕容闻溪很想将陈青源暴揍一顿。可是心中有着其他的念头,只好顺着陈青源的话,对其吹捧:“陈公子英俊不凡,任谁都不会讨厌。”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娘们突然间说我英俊,肯定有着阴谋。虽说我确实很英俊,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此话从慕容闻溪的嘴里说出来,绝对不简单。
“慕容姑娘,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陈青源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道。
“是。”既然挑明了话题,慕容闻溪也不遮掩,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咱们做一笔交易,你将鬼医的具体位置告诉我,算是慕容世家欠你一个人情,或者给你一笔丰厚的礼物。”
前些日子,慕容家族一直派遣长老去打探鬼医的行踪,可惜毫无收获。听说鬼医很可能位于韵海星域的七尘星,然而结果还是一样,寻不到半分踪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青源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溪,挑眉一笑。
“......”慕容闻溪愠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自恋?”
“这是事实,你没法改变。”
陈青源的耳朵仿佛可以自动过滤,任何讽刺的话语都变成了赞美。
“你放心,老娘就算喜欢上一头猪,也不可能对你产生半点儿想法。”
慕容闻溪话中的意思,陈青源连猪都比不上。
“那就好。”陈青源不在意嘲讽之语,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对了,你说自己魅力不凡,为什么白惜雪会弃你而去呢?”
蓦然间,慕容闻溪想到了这事,用来反驳陈青源是最好的办法。
闻声,陈青源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神情变得略有复杂,沉吟了许久:“有缘无分吧!”
“她若真的爱你,就算你在天渊出现了意外,也不应该在短短百年内另有新欢。也许,从一开始她对你就没几分倾慕,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慕容闻溪好不容易找到了对付陈青源的话题,当然不能停下,乘胜追击。
“我知道。”陈青源缓缓坐起身来,转头与慕容闻溪对视着,眼神深邃,好像从岁月长河的尽头而来,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沧桑感。
与陈青源对视的这一瞬间,慕容闻溪的意识好像被带到了一条奔波的黄沙长河之中,有些模糊,心情莫名沉重。
慕容闻溪面颊上的讥讽神色不知从何时消散了,变得有些凝重、好奇、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陈青源的另外一面,眼里充满了故事,久经沧桑。以前的陈青源,为人赖皮,极度自恋,且有些腹黑。
“你知道,当年为何还要决定与她结成道侣?”
此刻的陈青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慕容闻溪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陈青源转头望着山洞外面的天空,阴暗压抑。
“故人?”慕容闻溪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异彩。
“那是我梦中的红颜,很真实,却又很虚幻。有时候我会胡思乱想,不知道梦里的经历究竟是不是存在过。”陈青源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
慕容闻溪听得云里雾里。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青源忽然很郑重的问道。
“相信。”慕容闻溪点头而道:“实力极强的大能可以活出第二世,转世重修。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古籍中都有记载。不过,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大能转世啊!你别想着忽悠我,现在这招不好使了。”
“我要是大能转世,还能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吗?”
陈青源自我讽刺。
“也是。”慕容闻溪说道:“听你这话,白惜雪长得很像你前世的红颜知己,所以你才对她这么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陈青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只可惜,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仅仅是容貌相似而已。我与白惜雪的因果缘分,已经结束了。”
梦中的回忆,如同泡影,伸手便会将其碰碎。
陈青源也不纠结这些,当初得知白惜雪与他人联姻的消息,没有太大的怒意和悲伤,反倒有种莫名的解脱感。
最开始的时候,陈青源便不应该答应白惜雪。不过,他既然给出了承诺,那就要坚持到底,为此他连天渊禁区的红衣姑娘都敢得罪。
只是,没有坚持到最后的不是陈青源,而是白惜雪。
“抱歉。”看着陈青源这般忧伤的模样,慕容闻溪表示歉意。
陈青源,老娘认识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带着这份怒意,慕容闻溪开始炼化灵石,努力修复着伤势。
“闲来无事,吃点儿东西吧!”
陈青源很会享受生活,取了一个铁架子放在火堆上面,然后切了一些灵兽的肉,开始烧烤。
陈青源吃着美味佳肴,像是来死域度假。
一侧,慕容闻溪正在打坐疗伤,面前的一块块灵石被吸收掉了,光芒黯淡,化为凡石。
一个月以后,慕容闻溪的伤势有了较大的好转,暂且停住了疗伤,睁开眼看到了斜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陈青源。
看到陈青源这么悠闲,慕容闻溪的心里莫名有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陈青源扔了过去。
啪嗒!
陈青源的小腿被石头砸中了,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慕容闻溪:“你干什么?”
“没什么。”慕容闻溪轻哼一声:“看你不爽而已。”
“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排不上号。”
对此,陈青源毫不在意。
要是因为他人的言语而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陈青源估计早就被气死了,活不到今天。
“我确实排不上号,你这人这么讨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慕容闻溪说道。
“是啊!可惜那些人弄不死我,只能看着我干着急。”
陈青源接了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长这么大没吃过亏吗?”
慕容闻溪问道。
“如果不算特殊情况,应该没有。”
一瞬间,陈青源想起了当年赠给白惜雪的诸多资源,真是血亏。除了这件事情以外,陈青源从未做过赔本买卖。
“什么特殊情况,说来听听。”
对此,慕容闻溪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要告诉你,切。”
陈青源给了一个白眼,忽然又转变了语气,调侃道:“你要是愿意支付一些听故事的费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跟你聊一聊。”
“你这人怎么跟个无赖似的,玄青宗是怎么培养你的啊?”
短时间内没法离开这儿,慕容闻溪有些无聊,想了解一下陈青源的过去。毕竟,陈青源曾经可是北荒极为有名的人物。
“放养。”陈青源如实回答。
“你当放牛呢,还放养。”
听到这话,慕容闻溪被逗笑了。
两人相距十米,斜对着而坐,石洞内的火堆早就熄灭了,是一颗暗白色的灵珠悬浮于半空中,照亮了洞内的各个角落。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闭眼静坐,莫要打扰我睡觉。”
灵珠自然是陈青源的东西,他忘了是从哪里搞来的小物件了,也懒得回想。
“本姑娘就不依你,你能耐我何?”
慕容闻溪娇嗔一声。
忽然,陈青源站了起来,朝着慕容闻溪缓缓走去。
看到走来的陈青源,慕容闻溪的身子下意识的朝着身后倾斜,并且做出了防御的准备,眼神锋利,表情严肃:“你想干什么?”
突然,陈青源越过了慕容闻溪,弯腰抓起了她背后的一块长扁形的石头。随后,陈青源拿着石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将头靠在了石头上面,很是舒适。
躺着以后,陈青源不忘讥讽了一句:“那么大反应作甚。”
“你......”慕容闻溪再次被陈青源给耍了,真以为陈青源会对自己做什么,气得面颊娇红,又有几分怒意。
拿块石头而已,隔空取物不行吗?
非要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是故意的。
“再次声明,我对你不感兴趣。提醒你一句,虽然我长相英俊,魅力不凡,但你不要对我动心,不然肯定会倒霉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陈青源指着桌上的美酒,认真说道:“这酒可是我耗尽了无数心血才酿制出来的,你喝了我的酒,难道不应该帮我一个忙吗?”
“五香杂酿,很多酒楼都有的卖。”
吴君言不咸不淡的说道。
虽然被吴君言道出了酒水的来历,但陈青源没有感到脸红,反倒还言辞凿凿的开口说:“酒水易得,真心难求。老吴,如果不是为了与你饮酒,从而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肯定已经离开北沧星域了,根本碰不到李锦庆这家伙。此刻我有了麻烦,难道你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与我无关。”吴君言懒得插手此事。
“罢了,唉!”陈青源叹息一声,故作悲痛之色:“早知你如此无情无义,我又何必与你把酒言欢。若是今日我死了,咱们之间的约战也就作废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若死后,你莫要挖坟掘墓,抱怨我没有履行承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君言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吴君言放下了酒杯,缓缓起身。
“老吴,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
见此,陈青源心中一喜,夸赞道。
“与你相识,一言难尽。”
吴君言转头看了一眼陈青源,眼神复杂,冷酷而道。
不管吴君言说啥,陈青源都面带微笑。总之,只要吴君言愿意出手,说什么都是对的。
“喂!怎么没点儿动静?”外面,李锦庆一直没听到陈青源的声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陈青源,想好了没有?你若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嗡——
这时候,飞舟的结界松动了。
李锦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仿佛看到了陈青源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
然而,事实并未像李锦庆所想的那样发展。
从飞舟走出来的人不是陈青源,而是吴君言。
当看到吴君言的第一眼,李锦庆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瞳孔逐渐放大,目瞪口呆。
“吴......吴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李锦庆无比惊讶,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吴君言。
“我的去向,需要向你汇报吗?”
吴君言冷声说道。
“不需要。”被吴君言怼了一句,李锦庆即使脸上无光,怒意也不敢表现出来。
“滚吧!”放眼附近的星域,同辈之列能被吴君言看重的只有陈青源。对于其他人,吴君言十分冷傲,丝毫不放在眼里。
“李某来此,是为了请陈青源前往莲幽圣地做客。”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李锦庆很不甘心,直接搬出了圣地的名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莫说是你,就算是莲幽圣地的圣主也不敢威胁我。”
莲幽圣地在北沧星域乃是极为强大的势力,可是吴君言丝毫不惧,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底气十足。
听到这话,李锦庆深深注视了一眼飞舟,咬牙抱拳:“告辞。”
李锦庆没勇气与吴君言叫板,转身而行。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料到吴君言会待在陈青源的身边,甚至还愿意为陈青源出头。
在北沧星域无数人的认知之中,吴君言喜好独来独往,对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交过任何的朋友。
各方圣地的领袖曾对门下弟子说过一番话,若是在外碰到了吴君言,莫要与之为敌,不然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吴君言的背景极为神秘,鲜少有人知道。
对于此事,陈青源也不太清楚。
白惜雪来了,神色清冷,如同冰山之巅的一株雪莲,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迎!”
天玉宗的数位长老携带着门下的百名弟子出门相迎,天空中飘起了红色的花瓣,最后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条直通天玉宗大门的道路,似是一幅唯美的画卷。
白惜雪身着红裙,裙尾随着清风舞动,美妙动人。她头戴凤冠,双手贴在了身前,雪白的皮肤如玉石雕刻而成,一举一动,尽显娇媚。
战车停下,蛟龙低吼,震慑四周的诸多灵兽,低头臣服,不敢冲撞蛟龙之威。
紧接着,白惜雪走出了花桥宫殿,身后紧跟着一批相貌美丽的女弟子。
除此之外,白惜雪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浅色布衣,打扮简朴,却显得格外的端庄高贵。
这个女子叫做杜若笙,东怡宫的现任圣主。
此次两宗联姻,宗主当然不可能缺席。
“杜宗主,请进!”
天玉宗的宗主也现身了,其名秦阳,身着锦衣,威风凛凛。
两宗之主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目光落到了玄青宗的战船之上。他们皆知玄青宗的董问君来了,不过董问君的态度不怎么友善,没必要过去自讨苦吃。
于是,秦阳和杜若笙等人一同走进了大殿,两宗的长老和弟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
今日过后,天玉宗和东怡宫便可结成联盟,在这片星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地位不可撼动。
战船内,陈青源望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影,喃喃道:“排场够大的啊。”
“小师弟,注意安全。”
董问君不清楚陈青源执意要来参加两宗的联姻庆典做什么,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我不干什么,师兄放心吧!”
陈青源微微一笑。
“无论发生何事,师兄都会护着你的。既然今日师兄来了,那就一定得把你安全的带回家。”
不管陈青源会做什么事情,董问君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为此,董问君甚至将护宗道宝悄悄带上了,以防万一。
“谢谢师兄。”
陈青源心头一暖,转身朝着天玉宗的殿门而去。
董问君乃是渡劫三境的大佬,最迟每隔千年便需要渡一次道劫,一共需要历经九劫,方能踏进大乘之境,逍遥天地之间。
近些年来,董问君越来越压制不住体内的法则波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董问君就需要面对下一次的道劫,九死一生。
“为兄老了,恐怕熬不过这一关。”董问君望着陈青源离去的背影,心中自语:“当年师伯对我有恩,你是师伯唯一的衣钵传承,哪怕拼了这条命,师兄也要护你周全。”
百年前的天渊异宝之事,进入其中的玄青宗之人全军覆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董问君难以接受,心痛欲裂。
如今陈青源活着回来,董问君不可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天玉宗的大殿,人满为患。
各宗的高层可以前往内厅,享受更好的服务。寻常弟子只能坐在前殿,与地位相同的同辈进行交谈。
“陈青源,他真的敢进来。”
“听说陈青源当年与东怡宫的白惜雪有过口头婚约,今日过来是打算砸场子的吗?”
“天玉宗和东怡宫可不是寻常势力,陈青源要是敢闹事的话,没什么好果子吃。”
“估计有好戏看了。”
众人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陈青源,兴趣浓浓,看热闹不嫌事大。
各宗代表拿出了礼品,天玉宗的上方虚空一直有霞彩异象显化而出,一片祥瑞之景。
大长老负责收取礼品,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喜色,对着来宾道谢,且将各方势力赠送的物品记录了下来。
陈青源与严明海同行,一直走到了大殿的入口处。
“玄青宗的道友,请进。”
天玉宗的长老多看了一眼陈青源,礼貌行礼。
关于陈青源的事情,迎客的长老已经得到了命令,不要阻拦。
“这是玄青宗的一点心意。”
严明海是玄青宗的代表,将礼盒取出,缓缓打开。
一点青光从礼盒内漫出,乃是一颗青色的灵珠,在众多礼品中并不出彩,也不寒酸。
“多谢。”迎客长老收下了礼物。
严明海准备入殿,陈青源这时候叫停了:“严师兄,先等等。”
“怎么了?”严明海顿步回头。
“我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陈青源取出了一颗下品灵石,以此掩人耳目,从乾坤袋内拿出了一柄白伞。
以灵石催动乾坤袋,便不会暴露自身的修为。
如果陈青源重塑道根的消息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现在陈青源的实力还不高,尽可能的要隐藏下去,连同门师兄都没告知。
“这......”
迎客长老和一众弟子懵了,接着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愠色。
两宗联姻的大喜日子,陈青源居然送了一把白色的伞,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白色之物,一般是用于丧事。细细品味,伞包含了散的意思。
“陈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迎客长老脸色阴沉,质问道。
“礼物。”
若不是为了履行与天渊存在的约定,陈青源肯定不会来天玉宗。于他而言,白惜雪既然选择了另外的人,那就不是良配,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白惜雪真的对陈青源抱有真心,那么此次陈青源归来,肯定会顶住一切压力陪着陈青源。
事实并非如此,当白惜雪确认陈青源已经成了废人的时候,心中的愧疚如潮水退散,内心毫无波动。
“联姻之日送白伞,这不是砸场子嘛。”
“陈青源当年何其风采,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护那一丝所谓的尊严,真是可怜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热闹可以看,白让我期待了这么久。”
一直注视着陈青源的各宗弟子纷纷摇头,兴趣乏乏。本来他们还想看着陈青源撒泼的模样,说出一些不堪的言语。
这把伞的材质很简单,乃是凡俗之物。
迎客长老本想斥责几句,耳畔突然传来了大长老的命令:“东西收下,莫要节外生枝。”
得到了命令,迎客长老只好将白伞收起,放到了一旁,脸色难看的对陈青源说道:“陈长老的这份礼物,天玉宗收下了,请进。”
一把白伞而已,天玉宗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从而影响了大局。
只要陈青源不做出过分的时候,天玉宗不会理会。
完成了这件事情,陈青源与严明海并肩前行,落座于内厅的某个位置。
内厅摆放着上千张桌椅,金碧辉煌,地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流动着,桌上则摆满了珍果仙酿,香醇的酒味随着清风飘散到了每个角落。
“小师弟,你这也太莽撞了。”
严明海小声说道。
“让严师兄担忧了。”陈青源回答。
“你的心里有气,师兄能够理解。”严明海瞥了一眼东怡宫众人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师兄不是怪你,而是让你与师兄商量一下。真要打起来了,总得提前做好准备。”
“天玉宗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开战。”陈青源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严明海做事谨慎。
“行,我知道了。”
陈青源明白严明海的担忧,虚心受教。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内厅的高台之上,天玉宗的大长老面对着各方来客,大声说道。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前辈呢?”
陈青源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公子叫我瘸子就行了。”老头低头一看,指着断掉的右小腿和手里的拐杖,淡然而道。
“那怎么可以。”陈青源哪敢称呼一位神秘莫测的前辈为瘸子,容易得罪人。
“无妨。”老头不在意这种称谓,一脸淡漠。
接下来,老头给陈青源安排了一个住处,先住上一段时间,他要出门一趟,去准备一些为陈青源重塑道根的东西。
“有劳前辈了。”
陈青源抱拳说道。
“这是老朽应该做的。”
老头回礼一拜,转身出了门。
杂乱了院落,陈青源四处张望,看到了墙角处的蜘蛛网、花坛内泛黄的枯叶、铺在黄泥地上的石板。
沿着脚下的这一条石板路,陈青源看到了一间柴房,里面堆放着很多干枯的柴火。
“奇怪。”陈青源疑惑自语:“为何老前辈的生活方式与凡人无异?”
经过陈青源的观察,这间院子内的摆设之物都是寻常的东西,木桌木椅,满地灰尘。
看了一眼柴房,陈青源走向了另外一边。
相比起简陋的柴房,陈青源更愿意去花园内走走,赏心悦目。
陈青源现在是凡人,每日需要外出买一些吃食。在这里生活了十天,对附近的街道熟悉了不少。
秋风瑟瑟,寒意涌来,陈青源决定煮粥,暖一暖身子。
来到柴房,陈青源准备烧火,发现柴堆里面放着一把砍柴的断剑,瞬间来了兴趣。
“这是......”断剑约莫两尺长,生了铁锈,颜色暗黑,处处刻印着岁月的痕迹。陈青源细细打量了几眼,发现这把断剑不似寻常之物,却又道不出具体的问题。
陈青源蹲下身子,伸手抓向了放在地上的黑色断剑。
指尖触碰,让陈青源的身子猛然一沉,好像有无数座大山压在了胸口的位置,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陈青源的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正当陈青源决定动用来自天渊禁区的底牌之时,一道清风吹到了柴房内。
瞬间,黑色断剑的压迫感消散得无影无踪,陈青源收回了手,表情紧张。
“公子,老朽回来了。”
同一时间,老头拄着拐杖走到了院子内,手里空空。
陈青源走出柴房,与老头迎面对视,也不遮掩,直言道:“刚才多亏前辈出手,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一把破剑,哪能伤得到公子。”
老头的脸上全是褶子,微微一笑。
“这要是破剑,天地间可就没什么宝剑了。”
虽然陈青源现在失去了修为,但依然可以看出黑色断剑的可怕。
“公子说笑了。”
一把剑尚且如此,那么拥有此剑的老头该有多么强大呢。
“前辈此行可有收获?”
陈青源没有继续深究,转移了话题。
“公子放心,一切妥当。”老头缓缓点头。
当年在天渊禁区之内,陈青源遇到了一个红衣姑娘,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红衣姑娘将陈青源的灵根斩断,修为打散。
然后,红衣姑娘给了陈青源一块木牌,让陈青源离开禁区以后寻到这个老头,可以重塑道根,让天资更上一层楼。
老头打开了一间尘封多年的密室,里面有一个冰石打造而成的澡盆,寒气充斥在密室的各个角落。
取出了各种药材和需要的东西,老头让陈青源脱了上衣,盘坐于冰桶之内。
陈青源按照老头所言,坐在冰桶内等待着,一脸平静。
“老朽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情,东怡宫与天玉宗即将联姻,此事公子知否?”
老头一边捣鼓着药材,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陈青源轻轻点头。
“需要老朽做些什么吗?”
此次出门,老头将陈青源的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老头还去往了一趟天渊禁地的边界。
“不用。”陈青源摇头:“因果已断,前辈不必费心。”
“那就好。”老头将各种名贵的药材放到了冰桶里面,浑浊的双眸好像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
陈青源看着这些药材,惊讶无比。
“一点红芸,八角玄叶,白月藤......”
随意扫过一眼,皆是世上极为珍贵的宝药,可遇不可求。还有极少数的宝药,陈青源虽然叫不出来名字,但价值肯定更高。
“公子,重塑根基可能会有些痛苦。”
老头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前辈出手便是,我挺得住。”
陈青源重重点头,做好了准备。
于是,老头的体内开始涌动着磅礴如海的灵气,密室的地板闪烁着亮光,一座古老的阵法道纹就此显现。
紧接着,老头右掌拍向了冰桶,左掌朝下催动了大阵。
嗡——
密室的上方好似出现了万千星辰,荡漾着一条广阔无垠的星海。一时间,陈青源顿觉天旋地转,身体被禁锢住了,无法动弹。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青源甚至觉得灵魂出体,被无数把小刀切割着,痛苦至极,不禁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陈青源紧咬着牙关,大汗淋漓。痛苦的程度还在加剧,渐渐让陈青源有些坚守不住本心了。
老头没有停下,冷淡的看着正在饱受折磨的陈青源。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陈青源疼得面部狰狞,皮肤绽开,血肉模糊。若细细观察,可以通过裂开的血肉看到其五脏六腑,触目惊心。
陈青源的胸口位置出现了一缕金光,似是一粒种子。
“时机到了。”
老头的脸色一变,赶紧进行下一步。
浓浓的寒气将陈青源包裹住了,血水与药材融合到了一起,浓稠猩红,让人见到以后毛骨悚然。
“现!”
老头双手结印,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截骨头。
约莫一尺长的黑骨,犹如木炭。
“他能承受得住吗?”
老头看了一眼疼得昏厥过去的陈青源,慢慢将目光移到了盒中的黑骨,喃喃自语。
根据老头所知,这根黑骨乃是一位古老存在的道骨,因为一场惊世之战而陨落,最后只留下了这根断骨。
前不久去往天渊禁区,老头遵循红衣姑娘的吩咐,将黑骨带了过来。
重塑根基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让将黑骨接在陈青源的体内。
“真的能行吗?”
最开始的时候,老头有些犯难,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红衣姑娘传音,让老头只需运转道阵,看到陈青源的胸口位置显现出了一粒金色种子,即可将黑骨取出,一切自有定数。
过了片刻,黑骨漂浮了起来。
“哗啦啦”
黑骨表面的那一层物质脱离了下来,露出了纯金的颜色,其上还刻画着许多古老的法则,历经岁月的洗礼。
老头的瞳孔收缩,全身紧绷,注视着黑骨落到了陈青源的身上。
慢慢的,黑骨直接融入到了陈青源的体内,不知所踪。任凭老头怎么探查,也未能发现。
“真乃奇人也。”
起初陈青源与黑骨有所排斥,这种现象很快就消失了,契合度完美,真正融为了一体。
数日以后,陈青源醒来了。
老头一直守护在其身边,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看到陈青源苏醒,老头内心悬起的那一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我的身体......”陈青源没了痛感,觉得身体十分的轻盈,且没有任何的伤痕。
下一刻,陈青源便感知到了天地间的灵气,面色一变,赶紧检查起了身体的状况。
“金色的道骨?”
陈青源很是诧异,又惊又喜,抬头与老头对视了一眼。
竹屋的大门缓缓打开,陈青源被一道力量拉到了屋内。
“小师叔!”
林平言面色担忧,大声喊道。
由于竹屋的结界启动,林平言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靠近。
“莫要在此喧哗,再敢如此,休怪本座无情。”
一道呵斥声传来。
顿时,一股寒风朝着林平言扑面而来,将其击退了百米。
林平言赶紧闭嘴,不敢再言。
“当真是鬼医嘛。”如此可怕的法则和威压,林平言毫不怀疑。
一侧,韩山呆呆的站在原地,从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寻到这等大能。表面上呆滞着,实则他的心里在呐喊着:“陈兄,我设的局不是这里啊!下一站才是啊!”
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多失败几次,这样才不会显得虚假。
韩山让自家师傅装成了鬼医,在城西的某个角落。为了让师傅出面假扮,韩山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
然而,没等师傅露面,居然碰到了这般恐怖的存在。
按照韩山的推测,竹屋内的人多半就是各方势力苦寻不到的鬼医。
近几年入城的人多如牛毛,韩山之前找的十几个人都是随便挑选的,包括此次竹屋之行。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被韩山误打误撞上了,真是离谱。
“本座的消息切莫外传,知否?”
又是一道传音。
“晚辈知道了。”
林平言确信了竹屋内的人便是鬼医,行大礼一拜:“请前辈救治我家小师叔,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滚吧!”
竹屋内的人下了逐客令。
于是,林平言和韩山怀着复杂的心思离开了这里。
韩山还是没法相信,自己随便挑的地方,竟然真的碰上鬼医了。
“韩兄,这次你肯定费了不少的心思,帮了大忙。日后若临扶流星域,有需要玄青宗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在林平言看来,韩山肯定用了很多的资源,甚是感激,记住了这个人情。
“没......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韩山呆愣的说道。
“我要将此事告知给宗门长辈,便不多言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定与韩兄把酒言欢。”
说完这句话,林平言乘风而去,不敢浪费时间。
待在这里也无用,不如赶紧回去禀报,让长辈过来等待,防止出现意外。事情牵扯到了鬼医,以林平言的地位和实力完全搭不上话。
待到林平言离去之后,韩山望着竹屋的方向,眼神复杂,喃喃道:“陈兄,你可别乱说话得罪了人,自求多福吧!”
据说鬼医的性格十分异常,喜怒无色,很难相处。韩山也不知道陈青源会面临什么,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还有机会看到陈青源吧!
与此同时,神秘的竹屋内。
陈青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到了院子的深处,这里有一处清澈透明的潭水,还有一大片的竹林,遍地皆是青草。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竹林的深处而来,陈青源望了过去。
“老韩这家伙故弄玄虚,想要干什么?”
陈青源还以为是韩山做的局,有恃无恐,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没多久,一个身高六尺的女子出现了。
她身着淡灰色的长裙,戴着暗色的面纱,头发漆黑如墨,用黑色的布条绑在了一起。只见她缓缓走来,双手贴在小腹的位置,端庄高贵。
因她戴着面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姑娘与韩山有何关系?”
陈青源还是第一次看到黑裙女子,以为是韩山找来的人,故而问道。
“韩山?不认识。”
黑裙女子没有用玄术遮掩,露出了真音,清脆如黄鹂鸣叫,又如涓涓流水之音。
“姑娘,这儿没有其他人,咱们就不用遮掩了。你找个机会把我放出去,有劳了。”
陈青源站了起来,抱拳说道。
“你来寻我,如今又要离开,是何道理?”
黑裙女子微微眯着双眼,似是要将陈青源看透。
因为陈青源身上有着玉镯法则的遮掩,所以黑裙女子看不出其修为和道骨,还以为陈青源是一个废人。
“啊?”陈青源一愣,发现黑裙女子的语气十分认真,不似调侃。
难道搞错了?
不应该啊!
陈青源开始思考,眉头紧皱。
这时候,一缕玄妙的法则自黑裙女子的体内而出。
哗——
霎时间,这片竹林和草地变了。
一株普通的青草,变成了九叶灵花。
竹林则演化为了有着法则流动的紫色道竹,每一片竹叶都蕴含着极高的灵韵,可遇不可求。
遍地的灵药和道宝,让陈青源脸色一变,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草地,而是一片惊世的药园。随便取出一株药草,都可让世间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甘愿以命相搏。
“这......”陈青源的脑子蒙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黑裙女子,眼神已变,多了几分惊色和敬意。
看这情形,陈青源哪里还猜不出黑裙女子的身份呢。
鬼医!
老韩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不是说随便忽悠一下嘛,怎么找到本尊了?
此时此刻,陈青源很想与韩山面对面的交流一波。
碰到了鬼医,这事情可就麻烦了,超出了陈青源的预料。原本他打算忽悠走了林平言,对外便可宣称自己被治好了,也可前往天渊存在所说的地方,去完成第二个约定。
“晚辈陈青源,乃玄青宗之人,见过鬼医前辈。”
愣了好一会儿,陈青源恢复了平静,朝着黑裙女子鞠躬一拜。
原以为传说中的鬼医是一个糟老头子,谁知会是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子。虽说黑裙女子戴着面纱,但其身材婀娜,眸若星辰,容颜肯定不差。
“看你的样子,貌似不是来寻本座的。”
通过陈青源的表现,鬼医大致能够看出一些东西,声音冷淡。
“这个......晚辈受伤严重,宗门长辈千方百计寻到了鬼医前辈的踪迹,想要让晚辈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前辈了,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陈青源当然不能说出实话了。
“哦?真是这样吗?”
鬼医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陈青源,从其身上感受到了特殊的味道。
“当然,不敢欺瞒前辈。”
陈青源重重点头。
“那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能否为你治疗。”
因为那种特殊的味道,让鬼医动了出手探查的念头。
对于修行者而言,十年时间真的不长,弹指一挥间罢了。某些大能闭一次关,便需要数百上千年。
“有把握解决吗?”
陈青源曾翻阅过古籍,深知魔窟的可怕。天玉宗地底的那一处魔窟,经过多年的孕育,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难说。”林长生面色凝重,缓缓摇头:“一旦魔窟爆发,必将殃及扶流星域的每一处,后患无穷。”
“师兄不必过于担忧,既来之,则安之。”
在陈青源看来,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天玉宗。魔窟出了差错,最先倒霉的就是天玉宗,想跑都跑不了。
“嗯,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长生暂时不去细想这些事情,将话题转移到了陈青源的身上:“小师弟,有件事情师兄得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陈青源发现林长生有些严肃,心中莫名一紧。
“你如今已经修复了灵根,师兄不可能一直将你锁在玄青宗,未来的道路还是得由你自己去走。不过,师兄擅作主张帮你做了一个决定,希望你不要生气。”
林长生一直看着陈青源的眼睛,沉吟道。
“决定?”陈青源表情疑惑。
“参加道一学宫的考核。”
林长生说道。
“道一学宫,这是什么地方?”
思考了许久,陈青源发出了一道质问。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道一学宫的记忆碎片。
“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以前为兄也只是听说过,从未去过。关于道一学宫的消息,古籍中没有过多的记载,只能推测出它的传承较为久远。”
林长生以前曾外出历练,听说过道一学宫的名头,神秘莫测,踪迹难寻。
“师兄,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陈青源苦笑一声。
“说实话,以前我连道一学宫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林长生无奈的说道。
“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陈青源诧异不已。
“前些日子,师伯曾经修炼的洞府出现了异常的法则波动,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林长生的思绪回到了过去,缓缓道来:“盒子是师伯生前留下的,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希望你能拿着木牌前往道一学宫,若能在学宫内取得一个位置,对自身和玄青宗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之前盒子的上面有着师伯的封印法则,所以被放在角落处无人注意。前段时间法则松动,我这才知晓了这些。”
木牌便是道一学宫的信物,有着此物方可寻到学宫的位置。
至于太上老祖从哪里得到的木牌,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这事,林长生也觉得奇怪。当年师伯坐化以后,他明明清扫了师伯的修行洞府,没发现这个盒子啊,怎么突然间冒了出来。
虽说蹊跷,但林长生可以肯定信封的字迹出自师伯之手,上面还残留着玄青宗的独门道术的痕迹,做不得假。
“原来如此,那木牌现在所在何处?”
陈青源听懂了。
“被我捏碎了。”
林长生如实回答。
“......”
闻声,陈青源诧异的表情凝固住了。
林长生赶忙说道:“根据师伯留下的书信,只要捏碎了木牌,便可刻下你的名字,传信于道一学宫。”
“师兄,您好歹问一下我啊!”
这事来的挺突然的,让陈青源手足无措。
“本来是打算等你回来再说,谁知我取出木牌的一瞬间,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说起此事,倒是有些蹊跷。估计是师伯很早已经就设下了禁制,一旦打开盒子,便会激活禁制,从而将木牌击碎。
有的势力来到死域是为了寻求机缘,还有一部分则是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反正杀了人以后抛尸于死域,无迹可寻,不用担忧遭到报复。
“那是什么东西?”
正当陈青源思考着该怎么与慕容家分别时,慕容闻溪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些风沙。
众人立刻望去,看到风沙变得越来越大了。
“可能是传言中的死域风暴,赶紧走!”
慕容平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行人疯了似的朝着外面奔去,速度极快。
一开始的风暴很小,可很快就卷起了巨大的风波,蔓延到了死域的诸多地界。
短短半个时辰,一团红雾夹杂着狂乱的风暴,朝着陈青源等人盖压而来。
按照寻常的规律,红雾会消散五个时辰左右。然而这一次只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红雾降临,且还卷起了可怕的风暴。
死域风暴数百年才会爆发一次,没想到被陈青源等人碰上了,真是倒霉。
“完蛋了。”
陈青源回头看了一眼压过来的红雾风暴,眼睛一瞪,毫无反抗之力。
“轰隆隆——”
这场风暴席卷到了边缘位置,无数人被红雾吞噬,被死域的法则镇杀。运气好的人则逃过了一劫,狼狈不堪的活下来了。
风暴降临,慕容家族的修士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陈青源。
红雾笼罩了一切,陈青源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到死域法则的影响,甚是奇怪。而后,陈青源转头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慕容闻溪。
因为两人之间有一根浅色布条,所以被埋在了同一个地方。
“死了没?”
陈青源朝着百米外的慕容闻溪走去,风沙扑面而来,红雾随风而动。
走上前一看,慕容闻溪的心脏还在跳动,气息略有紊乱,应该是被红雾风暴伤到了。
陈青源之所以没事,肯定是因为护体玉镯。
“早知道这玩意可以不惧死域的法则,我又何必与慕容家达成协议。”
陈青源看着面前昏迷的慕容闻溪,浅色的长裙有些褶皱,淡黄色的发丝遮掩住了半边面颊,一些红土盖在了身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吧!”
若是弃慕容闻溪而去,她必死无疑。
可要是守着慕容闻溪,后续陈青源的行事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想到这里,陈青源感到有些为难,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唉!真是麻烦。”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浅色布条,之前这是慕容闻溪用来拉着陈青源的东西。虽说双方是交易的关系,但陈青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闻溪死了。
于是,陈青源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放着珍贵的灵液。
这玩意从哪来的呢?
当然是出自鬼医之手。
陈青源脸皮极厚,从鬼医那儿不仅顺了一些灵草,而且还有治伤的灵药。
“便宜你了。”陈青源将灵液灌入到了慕容闻溪的嘴里,心里肉痛,真是血亏。
灵液入体,让慕容闻溪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轻微颤抖,发出“噼里啪啦”的静电之声。
片刻后,慕容闻溪睁开了双眼,视野有些模糊。
慢慢的,她才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青源,然后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同宗之人。
突然,她看着衣着有些凌乱,赶紧扯了几下,遮掩住了白皙的肩膀,且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陈青源。
“瞧你那样,我会趁人之危吗?”陈青源瞬间明白了慕容闻溪眼里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就你这模样,我还看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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