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月沁雪月清雪的玄幻奇幻小说《魔族女王马甲被爆,天族坐不住了月沁雪月清雪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阳光下的星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兰忘苏看着西云凌的目光越发冰冷。西云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生气了?本副统领只是在和世子开玩笑呢。”当初,阿兰忘苏年纪轻轻就是六重境的高手。他不仅精通魔族的武技,还对术法颇有研究。阿兰忘苏在魔族学院任教的那段时间,西云凌被他抓到在考验中作弊,丢尽了家族颜面。现在,他西云凌是卫城军副统领,而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他唾骂。西云凌的心中畅快极了!任意皱了皱眉毛,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唇。“你牙上有颗菜。”西云凌一慌,立刻捂住了嘴,舌头在牙齿上挨个搜索。任意扇了扇风,“唔,你这小嘴是吃了泻药吗?逼逼叨叨,还挺能拉的呢。”西云凌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贱人,你敢耍我!”他抬手就朝任意抓来,但还未碰到任意,就被百川蒙虎按着脸,一把推了出...
《魔族女王马甲被爆,天族坐不住了月沁雪月清雪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阿兰忘苏看着西云凌的目光越发冰冷。
西云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生气了?本副统领只是在和世子开玩笑呢。”
当初,阿兰忘苏年纪轻轻就是六重境的高手。
他不仅精通魔族的武技,还对术法颇有研究。
阿兰忘苏在魔族学院任教的那段时间,西云凌被他抓到在考验中作弊,丢尽了家族颜面。
现在,他西云凌是卫城军副统领,而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他唾骂。
西云凌的心中畅快极了!
任意皱了皱眉毛,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唇。
“你牙上有颗菜。”
西云凌一慌,立刻捂住了嘴,舌头在牙齿上挨个搜索。
任意扇了扇风,“唔,你这小嘴是吃了泻药吗?逼逼叨叨,还挺能拉的呢。”
西云凌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贱人,你敢耍我!”
他抬手就朝任意抓来,但还未碰到任意,就被百川蒙虎按着脸,一把推了出去。
西云凌重心不稳,脸朝下摔倒在地。
周围立刻响起了低低地笑声。
围观的修士原本就看西云凌这副嚣张的样子不顺眼,现在看到他吃瘪,纷纷指着他阴阳怪气。
“西云副统领,这是说你喷粪呢,太过分了。”
“就是,西云统领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人家好歹也是卫城军的小小小副统领,连说世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肯定有啊,你没看趴着说呢!”
侍从们手忙脚乱地将西云凌搀扶起来,他满脸怒容地盯着百川蒙虎。
这个大块头十分面生,也探查不出具体的修为,应该用了收敛气息和容貌的术法。
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他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否则他一个三重境的高手怎么会被一推就倒?
“你敢对抗卫城军!”
话音刚落,身后两队黑甲护卫全都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任意他们。
任意笑了笑,“副统领怎么生气了,我们和你开玩笑呢。”
“你!”
“怎么,难道副统领不是开玩笑?“任意目光转冷,“那你一个小小的卫城军统领,居然敢对亲王的世子这么说话,是看不起魔族法度、看不起魔王,想要取而代之了吗!”
西云凌面色一僵,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果然周围魔修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这些年卫城军打着寻找魔王的名义,大肆抓捕反抗万亲王的修士、抢走宝物。
卫城军搞得整个魔族怨声载道,他们早就看卫城军不顺眼了。
但卫城军毕竟是以魔王的名义行事,他们敢怒不敢言。
但若是卫城军自己无视法度,想取代魔王,那就是找死!
西云凌慌了,“你,你别胡说八道,本副统领就是开玩笑!”
任意笑了,“既然如此,还请副统领这边滚,那边滚也行,别耽误我们和世子说话。”
西云凌咬牙切齿,“你们别白费心机了,风灵蝠只有我有!你们……”
“呵呵。”任意打断西云凌,不屑地目光上下扫视,“你的主子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只狗。”
阿兰忘苏妹妹毒是毒沼尊者亲自下的,西云凌只不过是一条替他们跑腿的狗。
风灵蝠这等重要的东西,根本不会给一只狗。
西云凌气的发抖,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阿兰忘苏,这几个人族来路不明,你若是信他们,就等着阿兰蜜意毒发身亡吧?”
阿兰忘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然,“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西云凌气得胸闷,被身旁的侍从死死拉着才没有冲上来。
阿兰忘苏眸光转向任意:“姑娘可有把握?”
任意直接问:“你要几只?”
“一只即可。”
“好,太阳落山前,我必回。”
任意的话让阿兰忘苏微微恍惚。
仔细看她的眼睛……他竟然觉得和魔王有几分相似。
阿兰忘苏心头微动:“好,若能寻回,必有重谢;如若不能,也请姑娘万勿勉强。”
任意离开前,特意抬高了声音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还请诸位做个见证,若是本姑娘在日落前带回了风灵蝠,西云凌就当众表演吃屎!”
“若是他敢跑,或者不承认,还请诸位帮我四处宣扬——西云凌乃至整个西云家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西云凌气得提刀就要上来砍人,被侍从死死地抱住了。
他低声说道:“副统领别动怒,属下这就带几个人到城外把他们杀了!”
西云凌冷哼,“森林里全是高阶妖兽,派几个人盯着就行,死了再回报!”
“我要让阿兰忘苏在等待中彻底绝望!”
三界山森林外围。
“小主人,西云凌不过一个卫城军的副统领,简直放肆!”
“魔王失踪太久,魔族的法度渐渐形同虚设。”任意伸了个懒腰,“所以我才说我这身份说不说都一样。”
没有实力的圣女,不会被任何人承认。
百川蒙虎陷入沉默。
魔族分裂已久,确实是一盘散沙。
任意指着前方几个坐在路边休息的狼头人身的男人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那是狼人族,半妖,平时游荡在三界山森林外面猎杀妖兽。”
“他们生性凶残,蛮横不讲理,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小主人,你干什么!”
任意走到一个狼人身后,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那狼人疼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捂着脑袋飞快地搓着。
“哦么,哦么,疼死老子了!”
所有狼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愤怒地看着任意。
“女人,你干什么!找死么!”
任意面无表情,“我家少爷说了,狼人族都不是好东西,见一次打一次!”
狼人们咧开了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你家少爷是谁?!报上名来!”
“卫城军副统领,西云凌!”
话音刚落,任意就对着已经懵逼的百川蒙虎招了招手,“跑!”
下一刻,任意凭借鬼魅的步伐,身形消失在烟尘中。
百川蒙虎:Σ(っ°Д°;)っ
等百川蒙虎摆脱狼人族的追捕,就看到他家小主人爬到树上,薅了飞鸾鸟尾巴上一大把毛。
飞鸾鸟狂叫不止,尖利的长嘴猛地朝任意的方向戳来。
任意利落地躲过,跳下树的时候,又对着正在睡觉的野猪妖弹了个脑瓜崩。
往前跑了没几步,又遇到几个专门在外围打劫修士的强盗散修。
她二话不说,身形鬼魅地接近他们。
一眨眼,就将他们三人的裤衩子扒下来,随手朝后一扔。
裤衩子瞬间蒙在身后狂追不止的猪妖脸上,猪妖一把扯下来,大骂:
“踏马的,什么玩意,滂臭!”
百川蒙虎眼睁睁地看着任意在短短的时间内,招惹了一大批妖兽和散修。
那几个散修边跑边骂,“去他姥姥的,这个残废突突突的,怎么跑得这么快!”
任意一边跑着,一边朝他们比了个中指,“一群渣渣,记住我家少爷的名字了吗?”
身后的众人凶神恶煞:“卫城军副统领西云凌!”
“我去你姥姥的西云凌!”
“西云凌,我要杀你全家!”
“你最好一辈子睁眼睡觉!!!!西云凌!!!”
小儒越发虚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兰蜜意心中着急,直接上手去扯那锁链。
还没等她握住锁链,锁链上就腾起一道刚猛的白色光芒。
震得她连连后退。
久荣城笑得越发疯癫:“这可是魔王的本命法器!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就会被吸干!你们谁也打不开!都得死!都得死!”
百川蒙虎对着他的脸愤怒地捶了一拳,几个牙从久荣城的嘴里飞出。
“说!你怎么能控制幽冥链!”
久荣城瞪着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他们,“魔王已死,自然是依靠他的使役兽啊!”
众人震惊的神色,让久荣城十分满意。
他的眼神透着狠辣:“这魔族,迟早是我们亲王的!”
阿兰蜜意对着久荣城的脸又是一拳。
久荣城满脸是血的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和福儿!”
“久荣福在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用高品遁地符逃走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阿兰蜜意冷冷一笑,“那遁地符明明可以让两人同时离开,但你的好儿子为了留下你拖住我们,自己一个人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久荣福脸色苍白,想到儿子手中确实有一张他给的保命遁地符,心中顿时一紧。
这个小畜生竟然真的抛下自己走了!
“小畜生!小畜生!”
久荣福又怒又惊,张嘴吐出一口血。
轮椅轻轻转动,阿兰忘苏走到了任意的身侧,眉宇深沉。
“他们用幽冥链吸取小儒,就是想等事后调查的时候,把一切都嫁祸给失踪的魔王。”
“到时候,他们不仅可以顺理成章接管银雪城,还会降低魔王在众人心中的威望。”
任意看着那幽冥锁链,心中觉得莫名熟悉。
小时候,她经常会遇到一个中年大叔。
他告诉任意,他是个散修,名叫幕秋。
幕秋大叔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还会用藏在袖中的一条锁链带她荡秋千。
只是那条锁链当时看起来就是一条普通的铁链,不是此刻这么寒气逼人的模样。
有一次,她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锁链如同灵蛇一般活了过来。
缠绕在她的身上,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匆匆赶来的幕秋大叔愣住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法器已经被我封印了,怎么还能救下意儿?
任意走到了小儒的面前,伸手去摸幽冥链。
锁链上再次弹起那道白色的光芒。
阿兰忘苏心头莫名一紧:“小心!”
他们不知用何种方法催动了魔王的本命法器,这法器现在敌我不分,不一定会受圣女的控制。
下一刻,任意的手穿过了白色的光芒,轻轻地握住了那透蓝色的锁链。
就那么,轻轻地握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不是刚才阿兰蜜意被弹飞,他们可能以为这白光也没什么可怕。
但现在,桀骜的混沌锁链,温顺地不像话。
小儒迷迷地抬起头看向任意。
一朵黑色火焰图腾自任意的额间缓缓亮起。
小儒瞬间瞪大眼睛。
那是……魔王的标记……
他记得魔王叔叔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任意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锁链扯了下来。
幽冥链如同水蛇一般钻进任意的袖口,顺着左手臂游移而上,斜着缠绕在已经扭曲的左臂上。
光芒消散,幽冥链又恢复了任意熟悉的晦暗模样。
任意用左手摸了摸左臂,从外表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也摸不到。
“任意,你要跟着天尊到天界,还是成为魔修?”
广场之上,排列整齐的几百个弟子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任意。
高台上,掌门面带不悦。
“你虽然是咱们仙门学院这次考核的最后一名,但师父一视同仁,你也可以问问两位尊者谁愿意带你走。”
任意扫视一圈,众人幸灾乐祸地表情全部映入眼中。
一道带着命令口吻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师妹,你一定要选天族,千万不能选魔族,记住了吗!”
任意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师姐月沁雪,她急切地怂恿:
“魔族都是些莽夫,他们吃人血肉,淫乱不堪,毫无礼义廉耻,你去了肯定会被折磨得连渣都不剩!”
任意低头揉了揉眉心。
看来天道使者已经按照赌约,让她重生了。
她是魔王和天帝瞒着三界偷偷在人间生下的唯一血脉。
爹爹魔王和娘亲天帝为了保护她,只能从小就将她送到中立的人族学院,当一个普通的弟子。
任意从未见过父母,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从小听师姐月沁雪的挑拨,对魔族深恶痛绝。
于是她学院备受欺凌的她,将天族视为救命稻草。
在天魔两族前来学院收徒时,对着几个天尊又跪又拜。
还亲手把从小戴在身边的玉镯主动解了契约,送给天尊。
只为了求他们能带自己到天族。
谁知刚到天族,任意就被天族的法器发现了天魔混血的身份。
天道水镜曾预言天魔混血之人会给三界带来灭世危机。
于是,她的身份点燃了三界众人的愤怒。
他们将她和发了狂的妖兽栓在一起,任由妖兽撕咬她的血肉。
每日还要用天雷和地火炙烤她的神魂。
似乎只有看着她在折磨中痛苦地死去,才能平息那可怕的灭世预言。
她被捆在天雷柱上,整整三年。
最后被吸干了气血的她变成了一具干尸。
想到这里,任意捏了捏眉心。
当初她死后在这世间又游荡了几百年才带着记忆穿越到了现代修真社会。
她努力修炼,终于大道飞升,没想到天道使者忽然出现。
天道认为她杀戮太过,不配成神,要将她直接抹杀!
但天道念在她修炼不易,于是让她重返最初的世界,重历一世。
若是她能改变自己原先必死的结局,并且同时成为两族之王。
就可以飞升成神。
而现在的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天魔两族来人族清源学院选拔修士的时候。
想这里,任意忍不住笑了笑。
她在现代修真世界提着剑嘎嘎乱杀的时,无数次想回到这里,将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全砍了。
没想到这愿望,终于实现了。
“师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面前的月沁雪看着任意站在原地呆呆地不说话,心中有些急躁:
“你虽然资质差修为低,但你只要跪下来磕头求他们,再把你的玉镯送给天尊,天尊一定会被你的诚心打动,带你上天界!”
“闭嘴,聒噪!”
任意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她。
月沁雪呆立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月沁雪原是母亲天帝的徒弟,犯了错被母亲罚到凡界历劫。
她认出任意从小就戴在身边的玉镯乃是她师父天帝从不离身的法器。
此法器乃是天界至宝青炎极渊镯,是天帝身份的象征。
月沁雪认定任意是天帝的传人,任意的存在一定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在饭菜中给她投毒,还将她推入妖兽巢穴,带领同门孤立、诬陷她。
后来,月沁雪甚至还在她的饮食中下药,想诬陷她和师兄弟淫乱。
幸好任意虽然身体孱弱,但天魔混血的她自小百毒不侵,这才没有遭了毒手。
月沁雪做得极为隐秘,所以当时她并没有看穿月沁雪的真面目。
还以为整个门派中唯一对她好的只有月沁雪。
所以月沁雪让她不要理会魔族、一定要选择天族的时候。
她立刻照做。
到了天族才惊觉,原来天帝遁世闭关多年,音信杳无。
而月沁雪=是整个天宫的宠儿,天族犹如她的领地=。
月沁雪骗得她的玉镯后,谎称是历经生死才从魔族手中抢回。
她也因此事立下赫赫战功,提前结束历劫回归天界。
天帝失踪,她这个受尽众人宠爱的天帝徒弟,只是象征性地杀掉几个魔族尊者,就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天帝之位。
想到这里,任意迈开长腿,一步步朝高台之上走去。
她在掌门面前站定,微微一笑。
“我选,魔族。”
“好,既然你选择了天族,那你就问问天尊愿不愿意带……嗯?”掌门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选什么?”
三界中,天魔两族势力最强,人族势弱,一直保持中立。
所以天魔两族都有到人族仙门学院招揽修士的习俗。
人族修士加入天魔两族,等同于“进修”,若是能混出一番名堂来,仙门学院也与有荣焉。
魔族虽然势力不弱于天族,且高手如云,但魔王已经失踪近十年了。
现在的魔族群龙无首,四分五裂,甚至还有不少高阶修士自立出去,不再理会魔域。
三界众人都知道,三个月后新一届的天魔会武大会,魔族必输无疑。
这次魔族也只来了一个人,纯属走个过场。
台下月沁雪又气又急的声音传到任意的耳中。
“你昏头了?魔族全都是一群卑鄙无耻的畜生!赶紧去给天尊磕头道歉,只有到了天族师姐才可以保护你!”
任意冷笑,保护?
作为天宫的团宠,整个天宫都是月沁雪的地盘。
就连今天来收徒的凤阳天尊,也是月沁雪忠心的下属。
月沁雪这些年都是背地里暗害她,就是怕留下什么证据,天帝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影响她继承天帝之位。
反观魔族,虽然群龙无首,但这正好方便任意搅动风云。
魔族来的尊者名叫百川蒙虎,他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眼假寐。
听到任意的话,他睁开一双气势威压的虎目朝她望了过来。
“你,要选魔族?”
任意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问道,“不知尊者可愿意收我?”
百川蒙虎皱了皱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偌大的广场上也顿时落针可闻。
想到魔域现在的情况,百川蒙虎刚想拒绝,目光却在与任意对视的那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个女子周身修为不高,脸上带着近乎病态的苍白,脸颊略有些潮红,似乎有病在身。
但她的眼睛……
锐利的眸光中带着几分隐隐的淡漠和疏离。
虽然嘴角带着淡淡笑容,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她的这双眼睛,长得和失踪的魔王很像。
蒙虎压下心底的情绪,吐出一个字:“好。”
任意笑意加深,没成想月沁雪快步从人群中走出,一把拽住了任意的衣袖。
“不行!你不能去魔族!”
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月沁雪立刻镇静下来,柔声说道:
“师妹,你最大的梦想不就是进入天界吗?天尊不会嫌弃你的,快把你给天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抓着任意的手暗暗用力,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天族那里拖。
任意猛地一甩袖子,月沁雪摔了一个趔趄。
她在月沁雪不可置信地目光中,缓缓开口:
“师姐,我真的不能帮你遮掩了!”
任意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她说这功法是魔王留给她的特殊功法,每到危急时刻才可以用。
而且每次使用都需要献祭躯体的一部分。
阿兰忘苏问起魔王的下落。
任意只说很小的时候见过魔王,魔王给她留下了功法,并把她化身成人族后就消失无踪。
阿兰忘苏听完以后,陷入了沉思。
任意狐疑地打量着阿兰忘苏。
就算有两大帝王法器的镇压,她的力量足以帮助阿兰忘苏完全复原才是。
为什么他只恢复了一半?
阿兰忘苏拿出一个宝盒。
盒子里面有一块紫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莫修罗”三个大字。
他将盒子捧到了任意的面前,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莫修罗家族的紫色阎魔令,凭借此物可以调动莫修罗家族的一切资源。”
任意眼眸微眯,明白阿兰忘苏这是打算全力支持她。
甚至将家族的信物交出, 可见其诚意。
任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兰世子,可明白其中的凶险?我现在一无权二无钱,徒有一个“圣女”的身份。”
陪着她走,不仅可能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要搭上莫修罗家族的一切。
阿兰忘苏点点头,温和的黑眸如子夜般深不见底。
“知道。”
“知道还愿意?”
“愿意。”
“嗯?”
任意疑惑的目光对上阿兰忘苏清水样诚恳的目光。
“魔王对莫修罗家族恩重如山,我们愿意为了魔王赴汤蹈火,而您又在莫修罗家族没落的今天,出手帮我们,甚至不惜伤了……”
阿兰忘苏看向任意被眼罩盖住的左眼,淡淡掩了笑。
他郑重地将左手扣在右胸处,沉声许诺。
“圣火护我魔族,永不背弃。”
想到上一世阿兰忘苏宁死也要保护魔王的配剑,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这一世,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给这些人讨一个公道。
任意没推辞,直接将宝盒拿了过来。
她看着阿兰忘苏两兄妹,“回家的这条路并不太平,你们可做好了准备?”
阿兰忘苏暖洋洋笑了开。
“但凭圣女吩咐。”
……
晚上,阿兰蜜意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来找任意。
箱子表面镶嵌着各种闪瞎眼的宝石。
阿兰蜜意打开后,璀璨的光芒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竟然是上万枚储物戒。
“圣女,这是我这些年存的,大概有十几亿魔石、还有一些珍宝、法器、丹药什么的,都送给你!”
任意皱眉,“全都送给我?”
阿兰蜜意拼命点头,“嗯嗯!圣女大恩,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
他们的母亲早亡,她几乎是趴在哥哥的膝头长大的,和哥哥感情极为亲厚。
哥哥自从病了以后,温和如玉的少年天才变得少言寡语。
他眼中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空洞洞的眼中满是厌世的气息。
魔族以魔力和强健的肉体为基础,修炼罡气和武技。
哥哥瘫痪以后,罡气和武技全都消失了。
他常常催动魔力,用匕首一次次地刺向大腿、小腿、手臂……
鲜血流出,露出森森白骨,毫无知觉的他只能平静地坐在轮椅上。
后来魔王失踪,众人觊觎邪月剑。
哥哥干脆将邪月剑放入他的身体之中,这才完全隐藏了邪月剑的气息。
邪月剑会不断吸取宿主的生命值,并且和宿主的血肉、魔脉长在一起。
但若不是为了保护邪月剑,恐怕哥哥早就自戕。
邪月剑对于哥哥来说,乃是饮鸩止渴的罂粟。
幸好,遇到了任姐姐。
邪月剑被安全地拿出来了,哥哥的上半身也恢复了知觉。
这几天她看着哥哥忙里忙外吩咐众人的样子,依稀能瞧见当初那个魔族天才的影子。
她知道,哥哥真的“活”了过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任姐姐。
若不是哥哥说换眼无用,她真的想把自己的眼睛还给任姐姐!
阿兰蜜意拉了拉任意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
“圣女,以后,我能叫你任姐姐吗?”
任意笑了笑,“可以。”
“真的吗?”阿兰蜜意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任姐姐,你以后当我的嫂子吧?”
“你成了我的嫂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阿兰蜜意越说越开心,“你是哥哥的恩人,他会敬你爱你宠你,我也喜欢你,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任意摸了摸她的头,“送你一句话——世上无难事。”
阿兰蜜意:“只怕有心人?”
“只要肯放弃。”
“…………”
阿兰蜜意毫不气馁,“任姐姐,这些灵丹你早上吃十颗,中午吃二十颗,晚上再吃十颗,肯定能很快好起来!”
任意摆了摆手,“这么吃,恐怕还没到魔域就寄了。 ”
阿兰蜜意的脸皱成了包子。
“你把这些戒指收起来吧,我现在居无定所,拿着不方便。”
阿兰蜜意想了想,“那我给任姐姐存着,你要用随时来找我拿!”
任意和阿兰忘苏约好明天一早就出发,阿兰忘苏迅速整合在三界山这边的产业。
采购了大量的丹药和法器。
百川蒙虎也取回了留影石,发现有两万卫城军集结在三界山森林的西边。
他们正不断地将一堆红色的矿石运送到森林深处。
阿兰忘苏眉头深深皱起,“这些矿石……”
任意轻笑一声,接过阿兰忘苏的话头,“是地炎矿。”
这种矿石只有三界山有,虽然可以短暂大幅提升修为,但使用过多会使人疯狂。
万亲王就是利用这些石头激发妖兽疯狂,从而使得狂化的妖兽围了魔域第一层。
而后他再扮演天降的救世主,抵御狂化妖兽,顺利接管魔域外层。
这一仗,万亲王不仅借狂化妖兽潮除掉了第一层的银雪城城主方亦儒,还获得了魔族人的人心。
“地炎矿是莫修罗家族的产业,但我早已下令封禁矿坑。”阿兰忘苏面沉如水,“有人背叛了家族。”
西云凌他们拿走这批矿石,必定是冲着他们家来的。
无论这矿石用在士兵还是妖兽身上,对他们都极为不利。
“将负责开采地炎矿的管事带上来。”
任意端坐在椅子上,没一会星锤就把王管事押了过来。
王管事听完众人抓他过来的原因,顿时一把鼻涕一百泪的哭喊起来。
“世子、郡主,老夫在莫修罗家干了六十年,您怎能不能信我,却信一个外人呢?”
“当初您说要来三界山隐居,老夫抛下魔族的产业,二话不说跟着您来了这三界山当个小管事!”
“这些年来任劳任怨,为了您的伤,老夫四处遍寻名医“
他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您这样做真让老夫寒心啊!”
阿兰蜜意心有不忍,“会不会是底下人干的,王叔他应该不会的。”
任意:“蒙虎,先卸了他的胳膊。”
王管事骤然抬头,如坠冰窖。
甚至扭曲的左臂都可以微微动弹了。
久荣城不可思议地看着任意:“不、不可能!这是魔王的法器!你一个人族的残废怎么可能驱动?!”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
任意拍了拍小儒的脸,刚才幽冥链已经把吸取的修为和精髓都还给小儒了。
阿兰蜜意扶着小儒站了起来。
小儒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任意额间黑色火焰图腾。
“任姐姐,你是……你是魔王的女儿吗?”
任意泰然地点了点头,大方承认:“我是魔族的圣女。”
小儒喜不自胜,而久荣城则一脸惊恐之色。
魔王的女儿,魔族的圣女?!
魔王什么时候有了个女儿?
那她岂不是魔族的正统继承者?
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冷汗噌噌地往外冒。
他立刻转头看向小儒,今日这些人怕是不会轻饶了自己,唯有小儒能保自己一命!
方亦儒只认死理,无论如何他当年确实拿出解药救了他,他必须得认!
躺在地上的久荣城大喊,“小儒,是我拿出解药救了你的命,我是你的恩人,你必须保护我!”
阿兰蜜意这暴脾气简直听不下去,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捶他。
任意拦着她,杀久荣城简单,但必须在他死之前将小儒的想法纠正过来。
“小儒,魔王是我的父亲,他救了你和你娘两个人的命,等于我也是你的恩人。”
“所以,要听我的,对不对?”
阿兰蜜意也在一旁附和,“对呀对呀,两条命的恩情肯定比一条命的恩情大!”
久荣城顾不上浑身的疼痛,不要脸的叫嚣:
“恩情就是恩情,还能比大小的吗!你一直说要听你娘的话,你娘让你听恩人的话,保护恩人,你怎么不听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小儒缓缓抬起头,声音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你说得对,恩情就是恩情,不能比大小。”
久荣城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方亦儒,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意。
小儒在他的面前站定,孩童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冰冷杀意。
“但我娘还说过一句话,恩人要还,仇人……”
小儒手腕一翻,掌心长短的小红棍瞬间撑开,化作一柄一米多长的红缨枪猛地朝前刺出!
“要杀!”
如此近的距离下,久荣城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红缨枪菱形的刀锋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小儒红缨枪是他出生时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柄枪除了异常锋利,还可以斩断魔脉!
久荣城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插进胸口的长枪,双眸逐渐空洞了起来,呼吸也随之停止。
他毫不留情地抽出红缨枪,鲜血四处飞溅。
稚嫩的童音异常冷静,掷地有声:
“任姐姐才是我的恩人,而你,是我的仇人。”
久荣城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对他唯命是从,任打任骂的方亦儒,竟然敢杀他。
他仰面倒在地面上的血泊中,眼神定格在最后的震惊之上,没了呼吸。
小儒转身对着任意跪下了,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任姐姐,娘让我护卫银雪城,我因为他害了这个城!”
任意扶起他,“我们只知道阵眼的大概位置,你可有把握开启大阵?”
他扬起笑脸,“继任城主的时候,会进入银雪城的传承法阵,里面会传承银雪城的千年历史,只要知道大概的方位,就可以开启大阵。”
任意几人离开了牢房。
在这停滞的时空中,任意却丝毫不受影响。
她脚步轻快,食指轻轻点在法环的锋刃上,再次启唇:
大风起兮云飞扬
犹如古老低吟的话语轻轻吟出,周围高耸入云的山壁开始剧烈颤抖。
恐怖的能量旋涡在她周围缓缓凝成,尖锐的啸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这风暴的中心,金雷法环震颤着调转了方向。
开始向凤阳他们缓缓倾斜。
下一刻,时间恢复流动。
就在这一瞬间,凤阳天尊的眸光骤然一缩!
噗嗤!
几乎是在瞬间,法环就呼啸着从凤阳几人的身体中间横切而过。
三人如同稻草般被懒腰切成了两截,切口处喷涌而出的淡金色血液流淌一地。
神魂离体的瞬间,被紧随其后的龙卷风吞没。
两个天尊当场暴毙。
修为最高的凤阳天尊也仅剩一口残气,残躯倒地微微抽搐着。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凤阳天尊只看到上一秒金雷法环还直冲任意而去,下一秒就掉头将他切开!
他的眼珠猛烈颤动,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刚想发信号给天界,忽然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
任意身上一黑一金两股恐怖的能量如同燃烧的狂涌火柱,冲天而起!
黑色的血管如毒蛇般沿着任意的脖颈蜿蜒而上,迅速爬满了她半张脸。
下一刻,任意后背从脖颈开始,依次亮起七道细长的光束。
光束犹如尖锐的钉子一般,狠狠刺入她的身体中,令周围的黑色火焰无法聚拢。
同时,手镯泛起莹莹绿光。
一股冰凉之气侵入了她的体内,驱散了金色的火焰。
一黑一金两道火焰缓缓消散,任意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凤阳瞪大了眼睛,半截身体在地上扭动。
那玉镯是天族至宝青炎极渊镯!
而在她背后的七道光……魔王的本命法器——混沌钉!
天族至宝和魔王的本命法器,居然同时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难道……难道……
凤阳的表情定格在最后的震惊上,神魂俱灭。
任意扫了他们一眼,弯腰将他们残留的三个储物戒指和法器捡了起来。
呦呵,里面有不少钱呢。
百川蒙虎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呆呆地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在任意面前站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您,是小主人吗?”
他绝不会认错,她刚才身上的是魔王的本命法器——混沌钉。
本命法器是用自身神魂淬炼凝聚而出的特殊法器,非血脉至亲不可催动。
这些由魔王的神魂淬炼完成的混沌钉深深钉入她的脊柱中。
只余手指粗细的黑色尾部露在外面。
若换作常人,怕是早就死了。
但百川蒙虎却看得出混沌钉并没有伤害任意,而是在帮她镇压着某种东西。
任意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吾父阿莫罗万古尔,吾乃魔族圣女。”
百川蒙虎浑身一颤,深深地拜倒在地。
十年了,魔王已经失踪快十年了!
原来魔王还有血脉存世,或许只有他的小主人才能结束魔族现在四分五裂的局面。
“属下百川蒙虎,参见圣女!”
他抬起头,一双虎目饱含热泪。
“三个月后就是十年一度的仙魔会武大会了,若是届时再找不到魔王,万亲王定然会以魔王的身份出席大会,到时候魔族就会彻底落入万亲王的手中!”
“但是,魔王真正的血脉出现了!”
现在的魔族,太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领导者了!
“属下这就给魔域传信,告知他们您的事!”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咔咔咔骨折声响起。
任意的左臂瞬间拧成了麻花。
紫中带金的血液顺着拧紧的缝隙不断地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蒙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而下一刻,拧紧的手臂却忽地松开了。
手臂的筋骨寸寸断裂,如同软布般无力地垂在任意的身侧,再也无法动弹。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任意只是皱了皱眉。
“该死的天道诅咒。”
任意虽然重生,但她的神魂已经大道飞升,力量篆刻在灵魂之中。
即使她失去了肉身,但她依然可以通过神魂动用本命术法。
天道使者认为若是不把她的力量给封了,恐怕这个位面也会被她杀的啥也不剩。
于是,天道给她施加了“天道的诅咒”。
一旦她动用上一世的力量,或者重蹈覆辙造下杀孽,就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百川蒙虎震惊地合不拢嘴,“小主人,你是怎么了?可是混沌钉出了问题?”
小主人的脸色越发苍白虚弱,额头两侧也渗出了冷汗。
总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嘎了的恐惧。
任意摇了摇头,“没有混沌钉,就不是废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这两样宝物不仅可以同时镇压她的魔气和灵力,让她像个普通的凡人一样生活,还可以抑制她本命术法力量。
减轻天道诅咒带来的反噬效果。
百川蒙虎从怀里掏出三块透明的晶石。
“小主人,这是我们魔族人用来疗伤的魔矿——坤晶,您赶紧服下,或许您的手臂还能恢复!”
坤晶对魔族是很重要的资源,越透明的坤晶疗伤效果越好,价值也越高。
百川蒙虎原是魔王的暗卫,几乎见证了魔王和天帝相爱的全过程。
天帝,是除了魔王以外,百川蒙虎第二佩服的人。
后来魔王失踪,百川蒙虎被第一亲王万亲王贬斥,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统领。
他只能带着所有的秘密,到边陲之地上任。
再后来,任意天魔混血的身份被月沁雪公之于众。
三界众人只道任意是预言灭世的灾星,全都要杀了她。
而百川蒙虎知道此事后,便一个人冲到天界,硬闯天牢想要将她救出。
他一个人杀了几百天兵,屠了十三统领,将天官的头颅斩下。
等他真的闯入牢里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被囚禁的任意。
那时的她不知道百川蒙虎的身份,还以为是来杀她的魔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百川蒙虎朝他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布满紫色血迹的掌心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坤晶。
他嘴唇嗡动,用只有原主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属下无能,不能救您出去。
她尖叫着打翻了那几块晶石,躲到了牢房的更深处。
之后,百川蒙虎被赶来的天族大将律天斩下了头颅。
不知他当时有没有后悔来救她。
任意低头看着手中的坤晶,这三块是最顶级的坤晶,也是百川蒙虎仅有的三块。
上一世给了她,这一世还是给了她。
她的伤是天道诅咒的反噬,无药可医,但她还是收下了坤晶。
“小主人,金雷法环怎么办?”
那是天族的法器,他们无法催动。
但就这么还给天族,太便宜他们了!
任意的目光落到了嵌在山壁上的金雷法环上。
刚才幸好她及时收力,否则这东西恐怕早就飞出去了。
她对着法环勾了勾手指。
“过来。”
山壁震动,直径超过二十米的金雷法环陡然间缩小十几倍。
化作一枚掌心大小的金色玉璧,飞到任意面前。
任意扫了它一眼,“嗯?”
玉璧莫名抖了抖,迅速地飞到她的腰间。
顶端延伸出一个带子,将自己牢牢地系在了任意的腰间。
百川蒙虎一脸懵逼,“这,这不科学!”
金雷法环是天族的七大至宝之一,魔族人就算实力再强,也无法跨种族驾驭它。
但上一世任意被月沁雪囚禁的时候,月沁雪曾用各种法器来测试任意血统的能力。
当时任意就发现自己不是普通的天魔混血,而是魔王和天帝这两大至尊的混血。
只要能量足够,她可以驾驭天魔两族的任何法器。
“我的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主人,现在魔族群龙无首,万亲王对魔王之位虎视眈眈,天魔会武马上就要到了,咱们不能再耽搁了!”
天族和魔族已经打了上千年。
为了平息战火,天帝和魔王在三百年前设立每十年一次的天魔会武。
胜方在接下来的十年内,无论是秘境还是资源,都有优先权。
任意摩挲着下巴,第一亲王万亲王是魔族分裂以后,最强大的势力。
但魔族众人个个都是牛逼轰轰的刺头,谁也不服谁。
导致他一直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魔王之位。
但后来新一届的天魔会武开始,魔族众人忽然发现他们连个带队参加比赛的领导都没有。
那岂非笑掉天族的大牙?
魔魔族虽然内乱,但却一致对外。
流血流汗死了都没事,但被天族笑话,半夜都会猛地坐起来扇自己巴掌!
于是他们只能默许万亲王以魔王身份带领众人参赛。
而万亲王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忠心于魔王的臣子全部斩杀,头颅悬挂在幽篁宫外示众。
他们推倒魔王的神像,任凭手下将魔王的使役兽烹煮而食。
“小主人,您才应该代替魔王出席天魔会武!”
任意眼底一片淡漠,看不出喜怒。
“人心易变,父亲失踪这么多年了,还有多少人对他忠心?若是贸贸然亮出身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百川蒙虎低下头,沉默不语。
按照时间轨迹,半个月后,会有妖兽潮袭击魔域第一层的银雪城。
万亲王亲自带兵出征,斩杀妖兽,维护了魔族的和平。
因为此事,万亲王在魔族内再次声名大振。
万亲王能以魔王的身份出席天魔会武,少不了斩杀妖兽这件事。
现在她既然已经重生,就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任意:“我们先回魔域,看看现在魔族的情况。”
百川蒙虎认同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两道金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青源学院的暗牢中。
两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从烟雾中走出,淡漠的目光一一扫过暗牢内的一切。
黑暗中的月沁雪听到有人的声音, 立刻呜呜乱叫。
两人目光落到黑暗中发丝凌乱面容狼狈的月沁雪身上时,脸色一变。
她被堵住了嘴,双手也被绑住,只能一个劲儿的胡乱挣扎。
“哥,是清雪!”逾白一个箭步冲到了月沁雪的身边,“这群凡人,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简直……呕!”
逾白的手刚搭在月沁雪的衣袖上,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借着月光,逾白这才发现月沁雪的身上沾满了粘腻的黄色污物,就连头发缝里都糊满了。
逾白被熏得眼泪差点流出来,“呕!我要杀了这些……yue凡人!呕!”
他顶着难闻的气味,拔出了塞在月沁雪嘴巴里的破布。
月沁雪看到两人,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
“云暗哥,逾白!你们终于来了!”
这两天,掌门押着她给那些死去弟子的家属道歉。
月沁雪开始还威胁掌门,说她是天界的月尊者下凡历劫,但掌门根本不听。
还说就算她是天帝她娘下凡,也必须去道歉。
这个巨大的锅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他的头上。
他背不起,也不愿意背。
后来他干脆打断了月沁雪的腿,堵上了她的嘴, 将她交给那些弟子的家属。
“那群人简直疯子,他们打我,还要杀我!甚至还拿粪水泼我!”
“凡人不过蝼蚁,他们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更何况死在本小姐的剑下,那是他们三生求来的福分!”
“不过是打偏了,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逾白听到“臭袜子”三个字,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手中灰色的一团,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大吐特吐起来。
“云暗哥,你快去把他们都杀了!给我报仇!”
云暗对着月沁雪释放了净衣咒,又给她喂下三颗九凝仙露丸。
看着她的气色恢复一些了,这才柔声道:
“这次是你有错在先,我和逾白从自己的私库中带来不少宝物,以你的名义挨家挨户的送过去了。”
“你在人界历劫,必须积攒功德,而你这次大开杀戒,功德怕是不剩什么了。”
月沁雪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地嵌在肉里。
要是任意那个贱人乖乖地听她的话选择天族,她现在早就已经诛杀了任意,天帝的法器也是她的了!
月沁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泪水涟涟。
“其实我之前也是被气糊涂了,师妹偷走了我的法器,还想把法器献给魔族,我这才拼了命想要抢回来!”
云暗皱眉,“你到人界历劫,还能带着法器?”
“那个不一样的,那是……师父天帝传给我的,是她的随身法器——青炎极渊镯!”
云暗和逾白的脸色全都变了。
天界至宝——青炎极渊镯!
这是本命法器,同于天帝传位的信物!
若主人身死,本命法器非血亲不可继承,但若本命法器的主人甘愿废掉大半修为解除契约,是可以在活着的时候送给传人的。
魔王失踪多年,而天帝闭关多年不问世事。
没想到天帝在闭关前,就已经将代表天帝身份的青炎极渊镯传给月沁雪,认她为主!
“清雪,你放心,我们一定把法器给抢回来!”逾白拍着胸口保证。
云暗看着月沁雪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若不是天帝,他和弟弟早就死了。
天帝对于他们哥俩,不仅仅有知遇之恩的伯乐,更是他们愿意奉献一切誓死追随的主上。
月沁雪作为天帝唯一的徒弟,是天帝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
他们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她!
凡是伤害月沁雪的人,全都要死!
“对了,清雪你知道凤阳天尊去哪了吗?”逾白皱着眉。
月沁雪心头一跳,“嗯?他们去追击偷盗法器的人了,怎么了吗?”
云暗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三人的命星灭了。”
天族每个人自出生时起,就会点亮一颗命星。
命星熄灭,也代表其主人陨落。
月沁雪瞳孔骤然紧缩,“这、这不可能!”
三个天尊围剿一个人族废物,就算有一个魔尊与他们对抗,也不可能全军覆没!
“不仅如此……”云暗脸色难看,“凤阳天尊下界之前以你的名义借走了金雷法环,现在雷神从边疆回来了,发现金雷法环失窃,震怒不已。”
“我和逾白用寻天镜天上地下搜索了两圈, 扔没找到。”
月沁雪呆立在原地,如坠冰窖。
“清雪,为今之计只有你尽快立个大功,才能将功抵过。”
云暗提议,“我和云暗哥打算带你去魔界,只要能杀几个魔尊,于你也算大功一件。”
月沁雪一愣。
去魔界么?
提起娘,小儒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我娘临死之前告诉我,做人要重信守诺,知恩图报。”
“那是我还小,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我把这句话背过了,现在一刻也不敢忘!”
任意拍了拍他的手,“你娘说的没错,你一定要遵守你娘的嘱托。”
“真的吗?”小儒脸上露出笑意,“别人都说我傻,让我不要听我娘的,只有任姐姐你不一样!”
任姐姐笑了笑,没说话。
小儒仔细盯着任意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任姐姐,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魔王大人。”
任意微微一怔,“你见过魔王?”
小儒面带笑容,“我从小过目不忘,天生金瞳,在我娘肚子里时,我便能视物了。”
“魔王救了怀孕的我娘,是我和娘的大恩人。”
“魔王是我的恩人,义父也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慢慢低了下去。
“任姐姐。”小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要是……要是……”
“要是小儒要做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但这件事做了会让大家都不开心,你们……大家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小儒扬起小脸,带着几分期盼地看着任意。
“会的。”
小儒眼中的光芒暗了暗。
任意站了起来,山下的银雪城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做坏事,好人会不高兴,做好事,坏人会生气,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
“我们无法做绝对正确的事,但可以做我们心中认为正确的事。”
小儒怔忡了片刻,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任意转身带着欲言又止的阿兰蜜意离开。
深夜,牢房。
小儒放倒了守在门外的八个护卫,见到了地牢深处的久荣城。
小儒单手拽断牢房的禁制,顶着恐怖的雷电能量将久荣城和久荣福两父子从地牢的法阵中,捞了出来。
久荣城抬手对着方亦儒的脸就是一巴掌。
低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一条腿,心中气不打出以来,抬手又扇了小儒一巴掌。
“这么晚才来救我们,是不是要背叛?!还不快跪下!”
小儒默默跪下,低头一言不发。
久荣城满脸怒容,“杂种是杂种,心思就是野!你别忘了当初你身中剧毒,是我拿出圣药,才救了你一命!”
方亦儒低垂着头,“小儒不敢忘。”
久荣城的儿子久荣福挪动着肥胖的身体也跟着走出了牢房。
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白狗。
“爹,别和他废话,快让他带咱们出去!”话到最后,他忽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久荣城心疼的不行,“福儿,是不是着凉了?乖,待会出去了,让他放精血给你疗伤。”
对此, 小儒早已斯通见惯。
他天神神力,体格健壮,而久荣福不仅修为差,还体弱多病。
这些年都是依靠饮用他的精血来强健体魄。
久荣福连连点头,伸手使劲摸了摸怀中的小白狗。
“爹,我还要白泽兽的血!”
久荣城:“好好好,都依你!”
小儒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弟弟,白泽兽我已经让给你了,它现在是你的使役兽,你应该好好待它!”
久荣福冲着久荣城哭嚎起来,“爹,他敢对我不敬,你打他!打死他!”
久荣城一巴掌将小儒扇倒在地,又催动魔力往他肚子上踹了几脚。
“不要以为阿兰忘苏两兄妹来了,你就有了靠山!”
“魔族四大家族?我呸!”
“他们莫修罗家族蹦跶不了几天了,等着‘那天’一到,不止银雪城,整个魔族都得翻个儿!”
他伸手指着大门,“带路!”
赤焰眼中精光一闪,“万亲王只有少主一个孩儿,你休要胡说八道!”
任意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红色的阎魔令,“你们看看我是谁!”
赤红色的令牌上篆刻着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呼延罗流光。
两人如遭雷击!
雷云上前拿过令牌,仔细检查。
竟然是真的!
他刚要将令牌递给任意,想了想,改为双手奉上。
“你,你是呼延罗流光?”
那给他们发号施令的那个“少主”又是谁?!
任意又朝他们逼近了一步。
“父王手下的这些人真是越发不济了。蠢货就是蠢货,被人蒙骗了,都不自知。”
赤焰被一连几个蠢货砸的找不着北,但又敢反驳。
雷云转头看向赤焰,用魔力传音入密。
雷云:少主一向神秘,你我以前都不曾见过少主,这次出来的时候,少主说他的阎魔令丢了,实在太过巧合。
他扫了任意一眼。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仅知道咱们都不知道的部署,还拥有阎魔令……她会不会才是真的?
赤焰:雷云老儿,有阎魔令就是真的吗?她若是真的拿到了邪月剑,我才信!
任意听着他们的对话,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一柄通体黑色的长剑从她体内飞出,气势凌厉地洞穿面前的空气,钉入面前的青石板上。
剑身上篆刻的金色铭文璀璨夺目,魔压强横横扫一切。
正是邪月剑。
两个殿主看着上面亮起的金色铭文,全都愣住了。
竟然真的是邪月剑,还是已经认主的邪月剑。
邪月剑不是魔王的本命法器,而是天地孕育的强大魔器,它会自己选择主人。
有邪月剑的认可,就等于是被魔族德高望重的祖先认可。
这是无可替代的实力认证。
任意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掷地有声。
“我已经说服阿兰忘苏两兄妹,投入我父麾下,他们已经主动上交邪月剑以示忠诚。”
两人呆呆地看看邪月剑,又呆呆地看着阿兰忘苏两人。
雷云诧异开口:“你们答应了?”
阿兰忘苏和阿兰蜜意对视一眼,立刻点头。
“答应了。”
雷云挣扎,“本座不信!要是他们能真心归顺,本座立刻剃头!”
万亲王和阿兰忘苏的父亲古亲王早已水火不容,就算天崩地裂他们也不可能归顺。
任意从储物袋中掏出第二块令牌,那是一枚紫色的阎魔令。
这是代表莫修罗家族最高权利的紫色阎魔令,其等级还在呼延罗流光的红色阎魔令之上。
“看清楚,上面已经解了禁制,绑定我的气息。”
任意甩了甩令牌,“这代表的就是莫修罗家族的忠心。”
雷云嘴巴张成了正方形。
任意凉凉地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贪功冒进,我看烈火罡气和雷电罡气的功法可以省下来了!”
听到此处,赤焰和雷电全都如坠冰窖。
他们现在修炼的功法各有缺点,导致他们卡在殿主境已经很多年了。
这次从魔域出来前,万亲王亲口许诺的奖励,正是这烈火罡气和雷电罡气。
这件事只有万亲王和他们俩自己知晓,应该是万亲王告诉少主的!
这个女子……虽然穿着普通的衣物,但通身的气质高贵,绝不会是普通人。
而且她没有受到魔压的影响, 定然是在隐藏实力。
雷云心中思绪还在翻滚的时候,赤焰已经抢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万魔奔腾,万古流芳!属下参见少主!”
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少主,刚才是属下有眼无珠,您没被吓着吧?”
他伸手指着雷云,“都怪这个死老头受了他人蒙骗,差点伤了少主您!”
雷电哪里想到赤焰长得人高马大的,居然是个老阴比。
刚才他怀疑的比谁都深,现在他跪得比谁都快。
雷电把心一横,抬手从头上一抹,乌黑浓密的头发立刻消失。
锃亮的脑袋在月光下如同一颗闪闪发光的卤蛋。
小老头雷电也立刻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吆喝:
“万魔奔腾,万古流芳!”
“少主,属下愿赌服输,已经即刻剃光头,以示尊敬!至于赤焰,他说不定他和‘假’少主是一伙的,应该立刻将他诛杀!”
“你特娘的敢阴我!”
“我阴你又怎么样!”
……
“本小姐懒得和你们废话,念在你们也是忠心为父王办事,这样,你们俩选一个人跟着我吧。”
两人一听,眼睛全都亮了亮。
若是能得到少主的赏识,万亲王肯定会给予更高级的功法。
太赚了有木有!
“少主选我,我老实本分听话能干,人也长得萌萌哒。”
赤焰长满胡子的大脸上全是猥琐。
雷云虽然长得矮,但蹦的高。
他跳起来,猛地捶了一下赤焰的膝盖,不忿地说道:
“你这个老阴比,滚一边去,少主英明神武,怎么会被你哄骗。”
他低头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截白色的脊骨,双手举到了任意的面前。
“少主你看,这是千年虎妖的脊骨,用它锻制法器,再适合不过了。”
任意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随手把玩。
赤焰一愣,转头看向雷云的眼中噼里啪啦带着火花。
赤焰:说我老阴比,待会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雷云: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跪跪提点怎么了!!
赤焰把心一横,也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柄魔剑。
“少主,这是属下花了五十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炼制的熔岩魔剑,原本打算送给万亲王的,但今日一见少主,就觉得这宝物太衬您的……”
少主也不知道试了什么术法,竟然一点看不出她有修为。
夸修为高深的话,可能这个马屁会拍在马腿上。
赤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
“就觉得这宝物太衬您的肤色了……”
任意拿起魔剑,随手甩了两下。
“不错,挺沉。”
雷云没想到赤焰居然连自己炼了五十年的魔剑都能送出去,其不要脸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他也不甘示弱,“少主,我这还有前殿主陨落时遗留的幻影翅一对,也很衬您的肤色呀!”
“少主,我、我这也有宝物……”
阿兰忘苏和阿兰蜜意懵逼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两个足够当一方霸主的殿主竟然跪在地上,相互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动手相互扯对方的眼皮。
然后,他们竟然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储物袋掏了个干净。
任意皱了皱眉,装作不太满意的样子,指着阿兰忘苏说道:
“你们把他们打伤了,怎么办?”
雷云立刻撤了魔压,和赤焰两个人一起亲自扶起阿兰忘苏他们几个。
雷云还脱下自己的法袍垫在阿兰忘苏的身下,笑眯眯地看着他,“别着凉。”
阿兰忘苏:“…………”
阿兰蜜意气得朝他的面门一拳轰去。
方亦儒立刻闪身挡在久荣城的面前,硬生生替他挨了这一拳。
“小儒!”阿兰蜜意又急又气,“你这是干什么!”
阿兰蜜意那一拳用了五成的魔力,但方亦儒却毫发无伤。
方亦儒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之色,“姐姐,你不能伤他,他是我的义父,我答应过娘,要报恩!”
任意看着小儒,眼睛不悦地眯起。
久荣城会舍得将城主之位给小儒,是因为他知道狂化妖兽潮要来了,想要让小儒当替死鬼。
久荣城站在方亦儒身后,面带得意之色。
“下官真的不知什么护法大阵,世子若是非要冤枉我,那下官就只能请城内的诸位高阶修士来评理了!”
阿兰忘苏目光冷了几分。
久荣城在银雪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杂。
兽潮不日将至,他们没有时间和他耗。
“哎?”任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小胖子的身边,伸手指了指他膝盖上的伤口。
“你这伤……”
小胖子立刻将裤腿放下,躲到了久荣城的身后。
任意伸手朝他点了点,“是触碰上古禁制造成的侵袭伤。”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众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小胖子满脸无措,连忙向久荣城解释:“没有啊,爹,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大阵那里了……”
久荣城想要去捂小胖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
“噢~”任意了然的笑了笑,“久荣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久荣城把袖子一甩,干脆不装了。
“仅凭你们几句话,就想开启上古法阵?绝无可能!”他的语气中透着恶意,“除非魔王亲临,可是嘛……”
任意眯了眯眼,对身后的百川蒙虎抬了抬手指。
“别和他废话了,先把他抓起来,各种刑法挨个上一遍,总会说的。”
“谁敢!”久荣城怒吼一声,“老子是银雪城的……”
“是什么?”任意打断他,“你已经把城主之位给了小儒。”
“现在的你不过是银雪城的一个普通修士,翻墙都费劲,还妄想翻天吗?”
久荣城脸上青红交加,给小儒城主之位,是想让他当替死鬼。
但没了城主之位傍身,城里那些唯利是图的修士不一定会保他!
“小儒!”久荣城看向方亦儒,“你娘要你报恩,现在有人要杀你的恩人,你该怎么办?”
方亦儒站在原地,满脸为难:“我……”
任意走上前,摸了摸方亦儒的脑袋:“小儒,你娘临死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呢?”
“她说让我重信守诺,知恩图报,还有……”小儒满脸坚毅之色,“保护银雪城!”
任意笑了笑,“这就对了,久荣城不肯说出护卫大阵的位置,等于要害死整个银雪城的人,现在久荣城和银雪城对你的恩情相互抵消。”
“所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方亦儒呆立在原地,心中陷入天人交战。
久荣城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么玩意?
恩情还能抵消?
任意对着百川蒙虎挥了挥手。
“打断他的腿,关起来。”
久荣城修为不高,还带着小胖子,根本毫无胜算。
百川蒙虎一个人就可以将他的腿打断,顺便再拖下去。
小胖子久荣福也被一同关了起来。
但无论他们怎么审问久荣城,久荣城就是不松口。
任意也用耳聪目明尝试查探久荣城内心的想法。
但他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术法,竟然可以隔绝探查。
阿兰蜜意急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兽潮随时都会到,这个该死的久荣城还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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