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言赵宇胜的玄幻奇幻小说《纵剑万里,从落魄杀手开始林言赵宇胜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七号写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平虔诚跪在地上。半晌。山洞里传来一道苍然悠远的声音:“祭献之日未至,何故前来。”李平声音附有一丝焦急。“禀山神大人,有外乡人闯入村中。”“徘徊至今不肯离去。”“村长恐其乃邪魔外道,觊觎神迹,特请山神示下,我们该如何应对?”林言藏身数丈开外的树上。虽然离山洞有一段距离。好在山谷中默默寂然。李平与“山神”的声音又十分洪亮,清晰回荡在山谷,林言听得十分清楚。李平问话过后。“山神”便归于沉寂。但是林言却隐隐感觉,“山神”正在积蓄怒火。果不其然。一道怒喝从山洞中传来。“孽障!”“如此大事,为何拖延至此!”李平连忙磕头解释:“实在是祭献将近,不敢叨扰山神大人。”他的额头不断重重砸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但是他不敢停止,只是发出咚咚的闷响。左丘村...
《纵剑万里,从落魄杀手开始林言赵宇胜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李平虔诚跪在地上。
半晌。
山洞里传来一道苍然悠远的声音:
“祭献之日未至,何故前来。”
李平声音附有一丝焦急。
“禀山神大人,有外乡人闯入村中。”
“徘徊至今不肯离去。”
“村长恐其乃邪魔外道,觊觎神迹,特请山神示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言藏身数丈开外的树上。
虽然离山洞有一段距离。
好在山谷中默默寂然。
李平与“山神”的声音又十分洪亮,清晰回荡在山谷,林言听得十分清楚。
李平问话过后。
“山神”便归于沉寂。
但是林言却隐隐感觉,“山神”正在积蓄怒火。
果不其然。
一道怒喝从山洞中传来。
“孽障!”
“如此大事,为何拖延至此!”
李平连忙磕头解释:
“实在是祭献将近,不敢叨扰山神大人。”
他的额头不断重重砸在地上。
顿时头破血流。
但是他不敢停止,只是发出咚咚的闷响。
左丘村对于山神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够了。”
山神终于发话。
声音透着一种森严法度:
“去将那邪魔擒来,带到我的面前。”
李平整个身子匐在地上。
语气诚惶诚恐:
“山神大人,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但那人手持长剑,恐是游侠武者,吾等……”
山神浑厚的声音出言打断:
“吾赐你一物。”
“令其服下。”
“便会全身麻痹,全无抵抗之力。”
李平闻言。
又重重磕了两个头。
上半身挺起,捧起双手放在头顶。
林言在远处瞧得清楚。
只见到。
一只小猴子,在山洞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竹筒。
小猴子来到李平面前。
打开竹筒,从里面倒出一棵棕色丹药,落在李平的手掌之上。
“多谢山神大人恩赐。”
小猴子呲了一声。
然后又迅速跑回来山洞之中。
“去吧。”
李平缓缓起身。
忽然。
山神恢宏的声音再度传来:
“此邪祟解决后,万勿再让外人进村,若是影响祭献,将会影响左丘村百年气运。”
“切记,切记。”
李平浑身一顿,立刻恭敬地躬身:
“谨遵山神懿旨。”
李平捧着丹药小心翼翼离开。
林言却躲在树上。
没有动作。
整座山谷又恢复了平静。
……
李平沿着来时的路,纵跃攀岩匆匆而回。
一年前。
他无意中发现这座山谷。
更在古洞里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山神,山神复苏之际,晴空震雷,枯木逢春。
李平当即深信跪拜。
更是成为了山神与左丘村沟通的神使。
山神能够驱使百兽,亦能驭鬼通神,在屡次展现的神迹之中,左丘村愈发深信不疑。
更坚信自家村落乃是受天庇佑,将会福荫万世。
然而好景不长。
左丘村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严重的瘟疫。
无论老少,全都病倒在床。
上了年纪的老人挺不过去,直接病死。
行脚郎中,走街串巷的大夫,全都不敢踏入左丘村半步。
村人只得上山求助山神。
山神答应了救助村民,但却说,这会令他元气大损,恐被邪魔侵袭。
所以他有一个条件。
那便是在一年之后,左丘村向山神祭献一对童男童女。
此后,山神可彻底恢复鼎盛,保左丘村永无灾病。
事情紧急。
村长与村民商量,答应了山神的条件。
那之后,山神赐下丹药。
不仅解除了左丘村的瘟疫,更是传下修行秘法,令左丘村人人习武,强身健体。
至此。
山神的信仰,彻底刻在左丘村人的内心。
山神的存在,也成了左丘村最大的秘密。
李平怀揣着丹药。
向着村中走去。
他回想起林言那张稚嫩的脸庞。
顿觉内心充满愧疚。
然而按照山神所说,对方若是邪魔,来到村子必然是觊觎山神的神力。
他们必须帮助山神祛除威胁。
他定了定心神。
步履坚定地走向了村长的家中。
……
山神之谷,寂静无人。
只有哗哗瀑布水声,恒定地清晰回荡。
明月东升于山峦。
银色的月光如水,从九天流淌而下,将倒挂的瀑布渲染成一条璀璨星河。
幽深漆黑的山洞里。
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道人。
身形消瘦,眼窝深陷,形似一段枯木。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道袍,周身仿佛有一团淡淡的黑雾笼罩。
道人走到水潭边上。
先是双手捧起清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然后盘坐在潭边的一块青石台上。
五心朝天,运转功法。
隐约之间。
仿佛有淡淡月晕从天灵流淌,引入体内,恰似传说中的吸收月华。
一切都是如此静谧如常。
就在道人入定之时。
一道微不可查的阴影,从远处古木之下悄然接近。
倏尔。
有风吹起。
道人原本闭阖的双目,猛然睁开。
周身黑雾瞬间凝聚。
继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仿佛风箱被刺破。
“啊—”
一声诡异而凄厉的孩童啼哭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山谷,显得分外瘆人。
林言眼中闪烁着惊异。
他刚刚势如破竹的剑光,被道人周身凝聚而成一道黑色鬼影挡下。
剑劲刺穿而过。
那鬼影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真是有意识的魂灵。
林言喃喃道:
“这就是上清派的驭鬼驱神之术?”
道人的身形猛地弹起,退开数丈,他惊恐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衣少年。
“你是谁?!”
林言眼神微眯。
他看到道人身上的黑雾凝聚成数道鬼影,隐隐可见其中孩童的模样。
鬼影朝着林言咆哮。
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啸音。
他回想起关于吕似道的情报,心中愈发笃定,淡淡说道:
“上清派孽徒,吕似道。”
“你于东州残害四十七名孩童的恶行,不会真的以为就这么被人遗忘了吧。”
吕似道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上清?”
“不对!”
“你的武功路数,不是我上清派……”
林言嗤笑一声道:
“没错。”
“我不是上清派的道士。”
“只是一个杀手。”
“不过,你可以猜猜看,那些上清的道爷,有没有和我一起来?”
林言此话一出。
吕似道心中猛地抽搐了一下,转头向四周环视而去。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
林言身形动了。
向着吕似道疾掠而去。
长剑在夜色之中挥洒飞舞。
犹如清风倒卷而至。
吕似道惊觉回首:
“可恶,你诈我!”
“你是跟着李平找到这里的!”
“你就是那个,闯入左丘村的外乡人!”
“请诸君各现其才。”
台下的众多风流名士皆是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呼喊着笔墨纸砚伺候。
醉花楼自然早有准备。
一众侍女,端着文房四宝鱼贯而出,犹如穿花蝴蝶,落放于各家桌前。
林言的桌子上。
自然也被放了一套。
姑娘将一杯酒递至林言面前,柔声轻语:
“公子,可有兴致赋诗一首?”
林言咂了咂嘴。
写诗他是不会的。
但借鉴一两首。
想来上一世的文坛先辈应该不会怪罪的。
毕竟穿越在外。
靠的都是家里攒的老底。
“莫急莫急。”
“写诗嘛。”
“一首就够了。”
姿态睥睨,狂气尽显。
怀里的姑娘望着林言那张鹿影捏出来的天颜,顿时犹如怀春少女,变成了星星眼。
林言不远处的一桌。
一名相貌普通的文士孤零零喝着小酒,他婉拒了姑娘的陪侍,反而是盯着林言。
嘴里嘀咕:
“好小子,花着老娘的钱。”
“来撩小姑娘。”
正是不放心林言,暗中跟随而来的鹿影。
林言逛青楼的银两。
也是他从鹿影这里预支的,主打一个家徒四壁,有借无还。
今夜明月如轮,姣姣悬挂于夜空。
诗酒意味正浓,众人皆是文思泉涌。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众文人骚客已经佳作频出。
凡是精品之作。
皆会有侍者在高台上颂之。
余者则在台下品鉴,相互吹捧,若是再有灵感如泉,便又去执笔疾书。
金玉依靠在二楼。
望着楼下犹如文坛盛会的热闹场面,不由展露一丝淡淡的笑靥。
侍女将一篇篇诗文抄录,送予她品鉴,最后将由她拍板定夺谁能夺得魁首。
“那人有写吗?”
金玉伸出葱削般的白玉手指,指向了林言,侍女微微摇头:
“尚未作出一首。”
金玉两手交叠,搭在栏杆处,露出胸前一抹雪白,她的声音有些意兴阑珊。
“若只是生得一张好皮面。”
“那倒是可惜了。”
酒过三巡。
诗魁之位久久未定。
众多文人墨客不免有一些微词。
“怎么回事?为什么拖这么久?”
“是啊是啊!”
“按照以往来说,今日诗魁花落谁家,早该有个眉目了!”
“醉花楼究竟在等什么?!”
侍女再度匆匆小跑上二楼。
神情焦急道:
“掌柜的,客人们都坐不住了。”
“还不宣布结果吗?”
金玉一只素手托腮:
“不急。”
“他动笔了。”
侍女循着视线望去。
只见林言桌上,宣纸已经铺陈开来。
姑娘研墨,林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抓着毛笔,沾上墨水,奋笔疾书,一刻不停。
林言的字其实不丑。
但他没有练过毛笔,干脆以抓握钢笔的姿势在宣纸上泼墨挥毫。
洁白的纸张。
瞬间被洋洋洒洒的怪异字体铺满。
这里喧闹的动静,也引得周遭文人纷纷涌来驻足观看。
林言边写,有人已然轻声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
全场寂然。
只剩清晰的念诵声,变得越来越澎湃,激动,仿佛蕴含着呼之欲出的惊喜。
“人生代代无穷已,”
“江月年年望相似。”
“……”
诡异的寂静仍在延续。
二层楼上的金玉。
不知不觉竟然站直了身子,双眸怔怔地望向那人群中泼墨的身影。
朱唇轻咬,眉目若水般含情。
时间并不长。
但是众人等待一篇旷世之诗问世,却仿佛过了十年之久。
他们紧紧盯着林言,生怕那恣意挥毫的青衫狂士忽的停笔顿挫,半途而废。
直到林言落笔收尾。
那微微颤抖的念诵声也适时落在最后一句: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全场哗然。
好似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此刻终于到达顶峰的终点,继而一泻千里。
灵魂在这绝妙的诗篇,达到了顶峰。
旁边的姑娘小心翼翼问道:
“先生,可要删改?”
林言将手中毛笔随手一扔,说了一句:
“一字不改。”
瞬间,全场响起一片欢呼。
这首号称孤篇压全唐的千古绝响。
没意外的话。
这诗魁必是他囊中之物。
林言环视一圈喧闹的众人。
又抬头仰望那依栏远眺的妖娆身姿。
淡淡一笑,端起桌上酒盅,遥遥举杯相敬。
孤傲不羁!才高九霄!
金玉看得心中竟然如同小鹿般怦怦直跳,这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鹿影此刻呆若木鸡。
她曾设想过很多种情景。
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展开方式。
一个每天在山神庙和清水桥洞睡觉过活的人,竟然是惊才绝世的一代诗仙?!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
一名面容姣好的侍女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来到林言身边,微微欠身道:
“楚先生,花魁和掌柜在雅舍等候。”
“望能与您促膝长谈。”
旋即,她转身向着众人高声宣布:
“今日诗魁,为这位楚先生!”
“楚先生之诗,乃惊世绝篇,我醉花楼必将传抄九州天下,让其百世留芳。”
在场众人,无人反对。
全都不由地鼓起掌。
林言维持着孤傲的高姿态,故作不在意道:
“一篇诗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能一睹花魁姿容和掌柜风韵,那也算不负今日之月色。”
“带路罢。”
林言淡淡说道。
侍女颔首。
摇曳着身姿,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林言向鹿影方向瞧了一眼,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恰被鹿影捕捉。
然后转身跟上侍女的步伐。
“他认出我了?”
“不应该呀。”
中年文士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
……
醉花楼。
第三层。
这一层楼没有设厅,全是一间间招待贵客的雅舍。
侍女引着林言。
推门走进东南角一间雅舍。
其中光线黯淡。
只有几根红烛点燃。
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像是招待贵客的明室,倒像是大被同眠的花烛洞房。
“楚先生里面请。”
侍女站在门口,伸手邀请。
林言眼眸微微一眯。
“这是你们醉花楼的风格?”
侍女微微一笑:
“先生才情绝世。”
“这是掌柜特意为先生准备的。”
林言眉头一挑,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木门闭阖。
只剩昏昏沉沉的光晕,点亮身前数尺,前方是一个梨木雕花屏风。
绕过屏风,轻纱曼舞。
透过隐约的光亮,只见一名金色缕衣的绝艳女子正斜躺在床榻上。
看不清面貌。
只能看到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楚先生。”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声音甜腻,让人心神一荡。
“一字电剑,薛凡。”
林言恍然一怔。
到他了。
有些醉意的眼眸微微眯起,嘴里喊道:
“拜托让一让,让我过去。”
伴随林言的话语,一股酒气冲涌,令周围的江湖客无不侧目。
什么情况?
这人竟然喝得醉醺醺来比武?
其实这也不怪林言。
那桃花酿,初品不觉醉意,但是后劲十足,林言刚才边走边饮,没什么感觉。
但在场边站了一会儿。
劲风一吹,一阵阵酒意倒是翻涌而来。
并且愈发强劲。
让他的思绪时而如倒海翻江,时而又飘飘然,若羽化登仙。
他沿着众人让出的空道。
有些踉跄地走到场中央,站定,身子却依然微微有些摇晃。
“嘿,这是个酒鬼啊。”
“府衙怎么把这人也放进来了。”
“什么快剑啊。”
“我看他练的是醉剑吧!”
“……”
周遭看客议论纷纷之时。
林言的对面,已然走上来一名身姿挺拔,手持长剑的冷峻剑客。
“下去吧。”
“我不会乘人之危。”
林言内力在体内一转。
眼神顿时变得清明澄澈。
他将手上的酒葫芦挂在腰间,一手随意搭在剑柄上,就这么歪歪斜斜地站着。
脸上是挂着开怀的笑容。
“没关系。”
“我醒酒了。”
薛凡眼神很冷,他看着面前松松垮垮的青年,只觉得对方周身都是破绽。
“你练的是快剑?”
“是。”
“有多快。”
“我还没见过比我快的。”
林言话一说出。
周围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禁相互嘀咕。
此子好生狂妄!
林言接着又补充道:
“当然,我也没见过多少剑客。”
周围沉寂的看客们,顿时又哄堂大笑。
薛凡没有笑,而是皱了皱眉:
“你很幽默。”
林言摊手:
“我说的是实话。”
薛凡淡淡道:
“恰好,我的剑法也是以快著称。”
“不若我们便换个比法。”
林言饶有兴致:
“怎么比?”
“就比快。”
“你我相对,只出一剑。”
“谁先刺中对方。”
“谁胜。”
围观的一名面容黢黑,留着三撮胡子的中年儒生闻言冷笑一声:
“薛凡的一字电剑,本就是速胜的剑法。”
“追求一击致胜。”
“第一剑速度最快,攻势最强,之后则愈发衰减,不能持久。”
“他在这一点上耍心机,上不得台面。”
“以后恐怕难有大进。”
周围人群听罢,不由道:“那这对面的小哥,岂不是掉进薛凡下的套里了?”
儒生眯起眼睛:
“也不尽然。”
“你们看这小哥气定神闲。”
“精气神凝聚,凌厉如剑,哪还有半分醉态,未必不是过江猛龙。”
不仅周围看客讨论热烈。
便是在远处假山上的中年文士也升起了兴趣,淡然一笑道:
“厉统领。”
“这种比法。”
“谁会赢?”
刀客不屑道:
“一字电剑,华而不实。”
“我可三刀斩之。”
中年文士遥望着场中央两名剑客,目光幽深难测:“可他们只比一剑。”
林言环顾四周: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
“那就依你所言。”
“一剑。”
“决胜负。”
薛凡眼神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喜色,他朝刚才喊人上台的侍从,淡淡道:
“有劳。”
侍从心领神会。
他站在林言和薛凡的正中间位置,长声说道:“我倒数三声,你们同时出剑。”
薛凡点头。
林言微微一笑,没有异议。
“三!”
周围人全都屏息凝视,望向场中。
薛凡眼神低垂。
单手牢牢地握在剑柄上,脚下呈弓步。
林言却一副好整以暇的悠闲模样。
“二!”
薛凡的眼神牢牢锁定林言,他的注意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剑刃缓缓出鞘寸许。
发出一道缓慢而悠长的锵声。
只是反观林言。
却仍是嘴角含笑。
一处宽阔的演武场赫然呈现眼前。
按照方位来看。
这里属于是府衙的后院。
林言远远望去。
演武场上有一群人正围拢在中央。
场中更是传来争斗呼喝之声,空气中有道道气劲震荡的涟漪传来。
有人在交手,而且并非弱手。
这时。
一名灰衣仆从迎了上来,从青衣小厮手中接过林言,和气问道:
“这位少侠也是来参加募征的?”
林言点点头。
他伸手一圈在场的众人:
“这些都是?”
灰衣仆从一边引着林言往人群方向走,一边耐心介绍着:
“没错。”
“按照我们的分配顺序。”
“轮番上阵,两两对决。”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仆从带着林言绕过人群,来到一处小方桌前,解释道:
“少侠,先登记一下。”
“届时会喊名字上场比试。”
“最后知府大人将根据比赛结果而定夺。”
林言嘿然一笑:
“这倒省事儿。”
“任务报酬还都没讲。”
“我倒是要先上场打架去了。”
灰衣仆从笑眯眯道:
“吃公家饭,就是这样的。”
“少侠要习惯习惯。”
灰衣仆从躬身离开。
小方桌前,坐着一名青衣文书,他头也没抬,只是唰的抽出一张宣纸。
淡声道:
“姓名。”
“嗯……阿飞。”
“武功。”
“快剑。”
“武道修为。”
“大概算是二流吧。”
林言并没有和一流高手交过手,只能通过当前成就评价来判断。
文书微微惊讶。
江湖二流?
这样的好手已经在一方小有名气,通常不会来接府衙的活计,而是去接镇抚司的委托。
要不是武陵知府想要迫切做出点成绩来,桃山匪众这事情,也不该是衙门来管。
而是协调淮阳郡镇抚司来处理。
当然,镇抚司公务繁忙。
拖延一个两个月的时间,乃至半年之久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但这样的话,知府打的算盘就彻底泡汤,故而他才硬着头皮,要自己募征自己剿匪。
“小伙子,你可莫夸大海口。”
“在这里,说大话可是要遭罪的。”
林言咕咚一声喝了口酒,飒然一笑道:
“没问题,童叟无欺。”
青衣文书微微颔首,递给林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阿飞,快剑,三十六”。
最后的数字表明按照顺序,他已经是第三十六个参加募征的江湖人。
“去那边候着吧,顺便涨涨经验,若是叫到你,便上场,你的对手也是一样。”
林言微微点头。
迈步来到人群外围,向内望去。
场中恰有两道身影在比斗。
两人比的是拳脚。
出拳如风,动腿如雷,你来我往,声势浩大,引得周围传来阵阵喝彩。
不过落在林言的眼里。
两人的速度就显得很慢了,约莫都是刚刚练出内力,江湖三流的水准。
林言连续看了两场。
场面上虽然打得热闹,但多是江湖三流。
林言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
若那桃山匪首的实力类似,也是不到二流,那么这单生意对于林言就没什么意义。
远处。
后院假山上的一处精致凉亭。
一名青衣文士负手而立,目光炯然望着演武场方向。
他的身侧是一名身穿劲装的刀客。
他的长刀悬于腰间,刀鞘漆黑,但刀柄为金色,看起来极为不凡。
青衣文士眉头微皱道:
“厉统领,可有能用之人?”
刀客语气淡漠:
“只看到两个。”
青衣文士幽幽一叹:
“桃山那人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啊。”
刀客淡淡道:
“再看看。”
场上,一场拼斗刚刚分出了胜负。
紧接着一声高喝传来:
“快剑,阿飞。”
“对决……”
他的手甚至都没有握上剑柄。
众人心中暗叹。
此人莫不是放弃了?
“一!”
薛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臂拔剑!
这是他练剑以来。
出手速度最快的巅峰。
然而。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眼前的林言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原地。
嗡声的剑鸣,随后才传入耳中。
薛凡的长剑刚出鞘一半。
便觉一阵清风掠过周身,耳畔传来簌簌风吟。
薛凡只觉手腕一阵剧痛。
咣当一声。
长剑抓握不住,径直掉在地上。
他面如死灰,缓缓转身。
只见林言依然松松垮垮站在那里,一柄铁剑斜挎腰间,好似根本没有出鞘过。
然而,薛凡颤抖的双手。
手腕上两道殷红的剑伤,却向他诉说着一个残酷的真相。
他不仅没有看清林言的剑。
甚至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拔出来。
四周围。
一片鸦雀无声。
薛凡喃喃自语:
“不可能。”
“这不可能的!”
他踉踉跄跄地撞开围观的人群,乱语似疯,迅速跑开,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捡起。
中年儒生长声感慨:
“薛凡心魔已生。”
“恐怕今后再也练不了剑了。”
假山凉亭之上。
中年文士同样震惊,他继而狂喜道:
“厉统领。”
“这一剑,比起你的刀又如何?”
刀客沉默良久。
“那一剑。”
“我看清了。”
“能不能挡,要比过才知道。”
中年文士畅然大笑:
“好!好啊!”
“这等青年才俊,才是我要找的人!”
演武场上。
林言感受着周围有若实质的目光凝视,不由小声嘀咕,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他催促道:
“胜负已定了吧。”
那裁判的侍从这才恍然初醒一般。
朗声宣布:
“胜者。”
“快剑,阿飞!”
一间开阔的厅堂。
林言倚靠在大厅的立柱上,打眼瞧着堂上或站或坐的几道身影。
一个面容黢黑的中年儒生,衣袖宽大,将手掌都完全遮掩,不知藏有何种兵器。
一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背了一把宽阔厚重的石剑,远看好似一块门板。
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手长脚长,腰间配双剑,双剑齐动,若飞花急雨。
“诸位便是本次募征的优胜者,请在此稍候,知府大人随后便至。”
府衙的小厮留下一句话。
便一溜烟离开。
只留着几个陌生人在厅堂里大眼瞪小眼。
沉默半晌。
中年儒生率先开口:
“呵呵,大家都是剿匪的同僚了。”
“不如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方至儒,江湖人称黑面判官。”
林言一瞧儒生的面色。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大汉开口,声音如洪钟震荡:
“我叫洪震山,人称石剑金刚。”
最后的消瘦男子淡淡道:
“双剑断水,肖定云。”
林言抬手示意,嘿然一笑:
“阿飞,我自称快剑。”
其余三人脸色一抽。
自称?
没听过这么报名号的。
不过他们都见过林言的剑。
确实,快至无影。
“哈哈哈,看来各位已经相互认识了。”
一阵朗声大笑传入厅堂。
随后,一名青衣文士迈步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劲装刀客,气质凌厉。
青衣文士略一拱手,显得十分和蔼客气:
“在下武陵新任知府,孙知恩。”
他一指身后的刀客。
“这位是镇南侯府的侍卫统领,厉阙,先前在江湖上也有个名号,叫金错刀。”
劲装刀客神情倨傲,面对众人只是淡淡点头,用鼻子哼出一声气音。
好在知府孙知恩八面玲珑。
立刻接话继续道:
“诸位来此应该已经多少知道一些消息。”
“本官欲剿灭桃山匪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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