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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道第一仙 全集

夕阳黄枫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哥哥,怎么回事?”岁岁看着眼前飞蛾扑火般的虚影,又疑惑又害怕。“没事,有哥哥在。”失神间,一只邪祟钻进岁岁的身体。李平安脸色大变,就在他觉得岁岁会被邪祟附身的时候,那只邪祟惨叫一声,被弹飞出去。“岁岁是灵体,邪祟无法附体。”李平安大喜,忙将岁岁放下,左手拔出匕首,双手开弓。无数邪祟扑来,李平安将《刺身术》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如一头护崽的凶狼,来一只死一只,来一只死一双,邪祟是鬼,而他更像魔。邪祟见无法附身岁岁,打起李平安的主意,飞蛾扑火般想要附体李平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李平安大喝。一群武者目光望去孟中棠,孟中棠却没发话。“你们愣着干什么,出手帮忙啊!”孟子仪大叫。“邪祟目标是他们兄妹,若是出手,死的人更多。”孟仲堂...

主角:李平安诸葛   更新:2025-02-27 1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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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平安诸葛的玄幻奇幻小说《符道第一仙 全集》,由网络作家“夕阳黄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哥哥,怎么回事?”岁岁看着眼前飞蛾扑火般的虚影,又疑惑又害怕。“没事,有哥哥在。”失神间,一只邪祟钻进岁岁的身体。李平安脸色大变,就在他觉得岁岁会被邪祟附身的时候,那只邪祟惨叫一声,被弹飞出去。“岁岁是灵体,邪祟无法附体。”李平安大喜,忙将岁岁放下,左手拔出匕首,双手开弓。无数邪祟扑来,李平安将《刺身术》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如一头护崽的凶狼,来一只死一只,来一只死一双,邪祟是鬼,而他更像魔。邪祟见无法附身岁岁,打起李平安的主意,飞蛾扑火般想要附体李平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李平安大喝。一群武者目光望去孟中棠,孟中棠却没发话。“你们愣着干什么,出手帮忙啊!”孟子仪大叫。“邪祟目标是他们兄妹,若是出手,死的人更多。”孟仲堂...

《符道第一仙 全集》精彩片段

“哥哥,怎么回事?”
岁岁看着眼前飞蛾扑火般的虚影,又疑惑又害怕。
“没事,有哥哥在。”
失神间,一只邪祟钻进岁岁的身体。
李平安脸色大变,就在他觉得岁岁会被邪祟附身的时候,那只邪祟惨叫一声,被弹飞出去。
“岁岁是灵体,邪祟无法附体。”
李平安大喜,忙将岁岁放下,左手拔出匕首,双手开弓。
无数邪祟扑来,李平安将《刺身术》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如一头护崽的凶狼,来一只死一只,来一只死一双,邪祟是鬼,而他更像魔。
邪祟见无法附身岁岁,打起李平安的主意,飞蛾扑火般想要附体李平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李平安大喝。
一群武者目光望去孟中棠,孟中棠却没发话。
“你们愣着干什么,出手帮忙啊!”孟子仪大叫。
“邪祟目标是他们兄妹,若是出手,死的人更多。”孟仲堂摇头。
若是举足轻重之人,他还会考虑相助,他们兄弟不过是普通人。
“爹,你不能这样。”孟子仪急得快哭了。
“这里全是身份尊贵之人,死一个咱们都承担不起,你别胡闹了。”孟中棠瞄向最近两名手下,“看住小姐,别让她做傻事。”
两名护院过去,一左一右,把孟子仪胁住。
数量实在是太多,李平安不知道换了多少把匕首,失神间被一只邪祟钻进身体。
就在他暗叫不好之际,他体内发现一阵金光,生生将邪祟弹出去。
是流金符。
李平安大笑起来。
索性将匕首插入腰间,拉住岁岁的手,“岁岁,咱们回家。”
一群凡人贴在墙边,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兄妹俩手拉手,朝院外走去,他们的身上分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跟绿光,无数邪祟扑了过去,咆哮、嘶吼、附体,所有一切攻击,都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像两个神明,免疫所有魑魅魍魉。
“这是怎么回事?”
孟子仪看着兄妹俩,惊得目瞪口呆。
倏然!
邪祟朝人群扑去。
短短瞬间,又有十几人被附体。
邪祟之躯无法攻击,人类可以。
邪祟附体的人,马上朝李平安扑去。
李平安一把将岁岁抱起,冲出院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诸葛家,请诸葛芸出手。
被附体的人,疯狂地朝李平安扑去,想要抢夺岁岁。
李平安靠在墙边,将岁岁护在身后,将《刺身术》施展到了极致。
《刺身术》全都是攻击要害的手段,短短片刻,脚下就倒了许多尸体。
人死了,邪祟也跟着消亡,所以他没有丝毫留手。
“李平安,这些都是贵族,你不能下死手。”
见越来越多的被附体贵族死去,孟中棠焦急地大喝。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李平安恨极了孟中棠,之前让他命手下杀邪祟,他不下令,现在客人被邪祟附体,又让自己手下留情。
贵族的命是命,自己兄妹的命,就不是命?
孟中棠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逃跑,别被邪祟附体。”李平安大吼。
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狼狈逃窜。
岁岁缩在墙角,看着面前尸体一具具倒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噗!
一把刀斩在哥哥肩膀上,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李平安匕首上提,紧接横扫,斩掉对方手腕的同时,将对方割喉。
腰间一疼,又被刺了一刀。
很疼!
所有痛疼,被一种莫名力量支撑着,他反手将对方手臂斩了下来。
“哥,都怪我没用。”
心疼、恐惧、愤怒、无助、各种情绪压抑,岁岁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
此时她已经明白,这些邪祟,都是奔她来了的。
这样下去,哥哥会在守护自己的过程中死去。
......
远处阁楼之上,立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
后方是名青衣女子,正是诸葛云。
前面女子盘着长发,额头青色三叶草图腾因微微皱眉,出现了一个‘川’字。
她手中捏着一柄细小的绿剑,仔细一看,竟然元气所化。
“白长老,再不出手,那小子快撑不住了。”诸葛云道。
“还未到时候。”
诸葛云不明白白长老在等什么,但是对方地位超群,不是她能质疑的。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战意跟心性,可惜是伪灵根,不然倒是可以培养一番。”白长老看着李平安。
“伪灵根,历史上从未有人进入筑基期。”
数千年前,倒是有宗门收伪灵根,随着有历史验证,现在别说伪灵根,杂灵根都没有门派收了。
诸葛云目光望了过去,那男人又中了几刀,身上挂满了彩。
之前她觉得这男人自私,嫉妒才不让妹妹走修仙之路,现在她改变看法了。
这个男人对妹妹的爱,刻到了骨子里面。
又怎会嫉妒于她。
一群凡人,远远围观。
有学院先生,有同窗,个个只能干看着。
一群同窗都没料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李平安,会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如此血性。
“李平安。”
孟子仪眼泪夺眶而出,她很想帮忙,可此刻除了干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几名护院守着她们一家,不让邪祟附体送死。
......
“哥哥......”
岁岁感觉身体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大抵像书院先生说被巨石压住,处于无尽黑暗中的春笋破土而出。
一层青色光芒从她身体里面涌了出来,如冬天沸水的腾腾热气,氤氲如仙。
青气蔓延,那些附体的邪祟被生生震飞离体,疯狂逃窜,生怕被青气沾染上。
“竟然是神木灵体。”
嗖!
半空倏然现一道魔影,无尽邪祟化成黑气,回到他体内。
嗖!
又一道白影闪落,挡在兄妹面前。
“魏不仁,她是我们周丹霞宗的,不想死的,滚。”白衣女子衣袖轻拂。
“白莲,是你。”
魏不仁苍白脸上,带着不甘,更多的是恐惧。
白莲是丹霞宗上长老,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仅次于正副宗主,远不是他能抗衡。
“既然认识我,还不快滚。”白莲冷哼。
魏不仁狞笑起来,对着岁岁道,“小姑娘,她早就来了,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救你哥哥,却偏偏让你哥哥受这么重的伤,差点死去才出手,这种人,你愿意跟她走吗?”
“找死。”
白莲衣袖一拂,一柄青剑疾射出去。
“小姑娘,魏国修仙门派多得去,以你的资质,去任何一个门派都抢着要,你还可以去荒国、木国、不需要跟着这个恶毒的女人。”
躲闪之前,话音渐渐远去,惹不起,还不能说你坏话吗?
“哥,你没事吧?”
岁岁连忙扶住李平安。
“没事,岁岁,你怎么变高了?”
李平安猛然发现,岁岁高了很多,以前才到自己胸口,现在都长到自己脖子了。
仿佛一瞬间长了几岁。
“灵体压抑住了她的发育,现在灵体觉醒,她个子长高了。”
白莲走到岁岁身边,双目生辉,忍不住伸手想摸这传闻中的灵体。
“别碰我。”
岁岁退出几步,一脸厌恶地看着对方。
白莲恨死了魏不仁,嘴上却只能解释,“刚才没提前出手,是我不对,我是为了让你觉醒灵体,绝对不会让你哥哥出事,史书记载,大部份灵体都是在绝境觉醒的。”
“岁岁,白长老没骗你,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你觉醒灵体是什么时候。有些灵体修士,二三十岁才觉醒灵体,那样会严重影响修炼。”诸葛云从半空飘落,出言解释。
“岁岁,她们说得对。”
李平安不想妹妹记恨她们,出言附和。
经此一战,他彻底明白,以他的实力根本没办法保护岁岁,继续留她在身边只会害了她。
“岁岁,你是亿中无一的灵体,天生的修仙者,无数妖魔鬼怪都惦记着你,你继续留在家人身边,只会害了他们,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们,直到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可以保护他们。”白莲继续道。
“你可以帮我哥哥治伤吗?”岁岁问。
白莲摸出一个青花瓷瓶,抛给岁岁,“服下,就可治你哥的伤。”
岁岁接过,倒出一枚丹药,塞到李平安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暖气瞬间传遍全身,身上伤口,竟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结疤。
好神奇的丹药。
“你们走开,我想跟哥话。”岁岁命令。
“岁岁,不可对白长老无礼,她可是......”
白莲挥手,打断诸葛芸的话,“无妨。”
说罢,带着诸葛云离开。
“哥,我不想走。”
岁岁抱着李平安,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平安喉咙哽住了,却装作一脸高兴,“傻妞,咱家出现一名修仙天才,哥哥太高兴了,我看这临安城,以前谁还敢欺负你娘跟你哥。”
听他一说,岁岁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我可以经常回来吗?”
“你看那诸葛芸,还不是想回来就回来。”
岁岁擦了把眼泪,回头对白莲说道,“让我跟你走可以,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岁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当白长老......”
“诸葛芸,从现在开始,没有的我命令不许说话。”白莲怒道。
诸葛芸喏喏地走到一边。
“你说。”
白莲笑道。
“第一,我要你买下这座宅子,送给我哥。”
岁岁说完,故意瞪了孟中棠一眼。
“宅子是谁的?”
“我的。”
孟中棠屁颠屁颠走了过去。
“你有意见吗?”
白莲语气冰冷,孟中棠顿感如芒在背。

孟子仪羞愧地低下了头,十根手指缭绕着,看样子是被迫而来。
“孟老板觉得,这灵石应该怎么分?”李平安不动声色地问。
孟中棠脸露喜色,连忙道:“我算过了,咱们宅子价值二十颗灵石,剩下还有三十颗灵石,理应一人一半。但我不要多,十颗灵石就行了。”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了?”
“不用谢,子仪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们之间交往我并不反对,或许以后还是一家人。”
人为了钱,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李平安总算见识到了。
李平安从怀中摸出一枚灵石,递给孟子仪,“子仪姑娘,谢谢你借钱给我度过危机,这颗灵石算是我感谢你的,现在麻烦你将你爹带走,我怕愤怒之下按捺不住,将他像狗一样宰了。”
孟子仪吓了一跳,连站了起来,“李平安,你别激动。”
“他当我傻子,我能不激动吗?”
李平安霍地站了起来,怒吼,“这些灵石是白仙师给我妹妹的,他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他算个屁啊?”
“爹,咱们走。”
孟子仪见李平安怒口圆瞪,也是被吓到,连忙拉着自己父亲。
昨夜清点尸体,李平安一共杀了二十五名被邪祟附体的凡人,重伤十八个。
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将他当成大魔头了。
“李平安,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千里迢迢过来,连一根毛都没得到,孟中棠也是怒了,咆哮着:“不就是兄凭妹贵,没有李岁岁,你算个屁,你昨夜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不是忌惮你妹妹,早派人把你宰了,你真以为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很了不起?”
李平安一脚踹出,将他从茶室踹到了门外。
“李平安,你太过分了。”
被当着面打父亲,孟子仪也是生气了,赶紧过去扶。
“给我滚。”李平安怒吼。
“李平安,你飘了。”
孟子仪怨恨地瞪了李平安一眼,扶着骂咧咧地父亲离开。
孟中棠走出一半,突然挣脱女儿的手,朝李平安奔去,孟子仪以为父亲要拼命,吓了一跳,好在父亲只是回去捡起桌面上李平安给她的那一颗灵石。
“咱们孟家,跟你恩断义绝。”
孟中棠骂了句,将灵石塞入怀中。
李平安差点被逗笑了,恩义有哪里,他算个球?
将要走出大门,孟子仪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有种诀别的味道。
李平安突然有些心塞,刚才那一脚与其说是发泄愤怒,不如说是斩断了与孟子仪的情缘。
母亲跟父亲的遭遇,让李平安对仙凡有区别刻骨铭心。
父亲说得对,只要修仙了,就会有欲望。
此刻的他,就欲望膨胀。
他想以符入道。
他想飞翔天际。
他想打破兄凭妹贵的话。
他想看看看流金符能带他走多远,能不能破掉伪灵根无法筑基的魔咒。
修仙是一条孤独的路,感情只会影响自己修炼的速度。
“平安,刚才那姑娘,是不是借你钱的孟姑娘?”
虞凤玉早就听到这里火药味,一直不敢出来,直到父女俩离开了,才敢现身。
“是她。”
“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还吼人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看那姑娘挺不错的,人善良,长得又漂亮,你就不能忍忍自己的脾气。”
“娘,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就不应该吼人家,你怎么越来越像你爹,一点人情味道没有。”
虞凤玉杂杂碎碎地叨念起来,还不停让李平安找时间给孟子仪道歉。
爹一个怀着梦想的修仙者,被现实鞭打,无奈过起柴米油盐的日子,脾气能不大吗?
李平安突然有些体会,爹为了得到流金符的癫狂状,那可是一把开启梦想的钥匙。
“娘,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来找我,我都不见。”
李平安回到符室,把门关上,继续研究功法。
傍晚,李平安站起来,准备去接岁岁。
恍然,他站住了,才记起妹妹已然离开。
无声地叹息一声,他继续坐了下来。
敲门声响起,“平安,少城主上门求见。”
“不见。”
“少城主可不能推,会得罪人的。”
李平安骂了一句,打开了门,来到客厅。
“平安兄,没打扰你吧?”
申屠明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这家伙李平安见过,昨天在孟府,孟子仪亲自去迎接他。
“少城主大驾光临,我就算再忙,也得放下手中事迎接啊!”李平安拱手相迎。
临安城城主可是整个临安城最大的官,除了几个有修仙背景的家族,谁敢不给他面子。
若不是看在她妹妹份上,申屠这辈子都不会踏入他家门一步。
“我爹说了,临安城出了岁岁姑娘这样逆天资质修仙者,他可以吹一辈子,以后整座城,还要劳烦岁岁姑娘照看一下呢!”申屠明回礼。
今天一早,城主申屠雄连续拜访了城里几位修仙者,得知李岁岁是亿中无一的灵体之后,马上就想登门拜访,又怕自己亲自登门拍马屁太明显,于是让儿子代办。
“平安兄,我在鸿福楼订了宴席,不知道赏不赏脸去。”申屠明又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申屠明让虞凤玉去,虞凤玉知道对方只是礼貌,回拒了。
申屠明让下人送来一些金银首饰跟布料,这才拉着李平安上马车。
鸿福楼是临安镇最大的酒楼,除了下吃饭之外,还有唱戏的美女陪伴。
这些他是从二叔李万德嘴里听过的,他说,自己这辈子要是能去一次鸿福楼,少活两年都愿意。
两人刚下马车,便有人上来迎接,申屠明是常客。
进入一家豪华阔绰的房间,中间一张红木大圆桌上,矗着几坛酒。
“平安兄,这几坛酒都是我的珍藏,你挑一瓶。”申屠明笑道。
“我不喝酒。”
“男人怎能不喝酒,我帮你挑一坛好了。”
申屠明随便选了一坛,命人将剩下的搬到一旁,等李平安不喜欢再换。
“少城主,就我们两个吗?”李平安问。
“对,就咱们俩。”
李平安看了这家伙一眼,也就二十岁左右,却像老油条一样。
请人请单,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弄不懂的道理。
上菜,全是山珍海味。
酒,也真是好酒。
“平安兄,你还说自己不会喝酒,这酒量比我一点都不差,来,干。”
申屠明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李平安也一饮而尽,他看得出来,申屠明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申屠明今晚是带着目标来的。
大魏国自古有一仙一城的说法,意思是:一名仙师护一座城。
无论任何城,只要有仙师罩着,别人就不能动,否则就是对仙师不敬,这种风气渐渐演变成,对一座城的保护,反而成了仙师的面子所在。
如果出生的城被人灭了,那这仙师就很没面子。
哪怕是两国交战,遇到这些有仙师的城,也要绕道而走。
只可惜,有灵根的修士本就极少,能修炼到仙师的更是少子又少。
临安城现在有仙师罩着,是诸葛家的老祖,诸葛家老祖快三百岁了,寿元将近,诸葛家后人又不争气,没出一个仙师,这时候出了一个传闻中的灵体,对临安城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李平安也是有目的的,他迟早要离开,若是有城主府庇护,自己也可以走得安心。
“平安兄,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们这些有灵根的人吗,羡慕得要死。”
“咱们这些普通人,终身练武,哪怕修炼到极致,修炼到古武天下第一,在你们修仙者眼里就是个屁,一个大火球打下去,砰......”申屠明抓拳头的五指散开,“灰飞烟灭,渣得不剩。”
“我一个伪灵根,也算是凡人一个。”李平安苦笑。
“最起码你还挂着个灵根的名头,我挂什么,连条毛都没有。”申屠明又喝了杯酒,突然问:“平安兄,这里新来了两个姑娘,琴舞双绝,要不要唤来试试?”
“好啊!”
“来人,上姑娘。”
酒后那啥虫上脑,是男人本色。
李平安从怀中摸出一把金子,塞到申屠明手里。
“你塞我金子嘛呢,我请客呢,收回去。”
李平安硬塞到他手里,说道:“少城主,我现在不缺钱,以后我妹妹会经常回来,你知道那些仙人,吃一颗丹药都以两百金子来算,以后我更不会缺钱,我希望你以后能多关照我娘一下。”
“这......”
“嫌不够,还有。”
李平安又摸出一把塞到他手里。
“平安兄,我这酒钱回家可以报销的。”申屠明涨红着脸说。
“叫姑娘的钱,可以报销吗?”
“那不能。”
“可不是了,拿着,叫姑娘的钱自己给,不能让别人给,这是规矩。”
“你哪来的破规矩?”
“我的规矩。”
申屠明将金子塞入怀中,骂道,“他奶奶的,哪个王八蛋说你是闷葫芦,不会说话难打交道,照我说,你是我喝了这么多酒当中,最舒服的一个人。平安兄,你放心,以后有我屠申明,你娘不会少一根毛。”
李平安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嘟嘟!
房间被敲响。
“两位公子,我们姐妹可以进来吗?”
“进来。”
两名楚楚动人的姑娘进来,一人握箫,一人抱着琵琶。
“把你们最拿手的曲子表演出来,表演好了,本少爷重重有赏。”
看到漂亮姑娘,申屠明整个人感觉都飘了起来。
箫声与琵琶声响起,申屠明顿时就被吸引了。
李平安索然乏味,这曲子比起音乐软件里面的差太多了。

“这怎么行,你家比我家还困难。”
“我家没欠债,你家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陈芝将篮子放到地上,将两块碎银扔落,转身就走。
“陈芝,你怎么这样,回来。”
虞凤玉叫不回头,赶紧招手,“平安,你跑得快,赶紧将银子给陈芝送过去,人家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
李平安接过银子,追了上去,拦住陈芝。
“芝姐,钱我能自己解决,你的银子拿回去。”李平安伸手。
“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都被那侯海给糟蹋了,几两银子算什么。”陈芝摇头。
“拿着。”
李平安抓住她的手,硬塞到她手里,“卖点破豆腐,要多久才能攒几两银子,容易吗?”
陈芝被他凶了,有点不敢不要,偷偷瞄着他,“我怎么发现,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家里出那么大变故,哪个人不成长,再说,我也不小了。”
早上出摊的人多,李平安怕两人说太多被人闲话,借口要送妹妹去书院,匆匆离开了。
“还回去了吗?”
刚回家,虞凤玉就问。
“还了。”
“诸葛云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明天就是还钱的日子,他要是不还上一百两金子,诸葛芸肯定要强行将妹妹带走。
这么大一笔钱,一时之间,去哪找?
“一会送完妹妹,我去找同学借一下,书院里面的同窗,有钱人家很多,应该有人会愿意。”
这是李平安眼下想到唯一的办法。
“这么多钱,哪户人家愿意啊!”
“一家不行就五家,五家不行就十家,就算妹妹愿意去丹霞宗,我也不希望她是被抵债过去的。”
若不是时间太紧迫,凭金手指的实力,也能还上债。
“我一会去酒楼告个假,四下借一借。”
两人分头行动,李平安先将妹妹送去书院,然后去孟子仪家。
孟子仪家就在红枫书院附近,院子有十几亩,她家是有名的布商。
“李平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见李平安过来,孟子仪十分高兴,邀请他进宅。
“我还有急事,就不进去了,现在找你,是有事求你。”
李平安简单将自己的困境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孟子仪沉默了,一百两金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子仪姑娘,你能借多少就借多少,没关系,剩下的我去问问别的同学。”李平安看出她的为难。
“你平时在书院,话都不说两句,有几个同学愿意借你?”
孟子仪思忖一下,跑了回去,“你等我一下。”
片刻后,她回来了,递给他一个袋子,“这是我的压岁钱,加上问娘要的,有十两金子左右,咱们去找同学,以我的名义借应该能借到一些,再不够的话,我去布店里拿一些。”
“孟子仪,谢谢你。”
“谢什么谢,要还的,快紧吧!”
两人大步离去,开始逐家逐户借钱。
不愧是院花,家里又有钱,孟子仪出马,很快就筹了六十两金子。
李平安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完全是孟子仪在说,别人也是给她面子。
借完同窗还是不够,孟子仪去自家布店,把店里流通钱全给撸了出来,总算凑够了一百两金子。
“孟子仪,谢谢你,钱我会尽快还你。”
李平安心里很感激,孟子仪这么帮他,回去肯定会挨骂。
一个小姑娘这么对他,什么心思,傻子都懂。
“赶紧去把钱还了吧!”
李平安点了点头,辞别孟子仪,直奔诸葛家。
诸葛芸很快就面见了他,李平安把重重的一袋金银,放到她面前。
“一百两金子,你派人称一下。”李平安淡淡道。
诸葛芸斜睨着他,半晌没说话。
寻常人,被一名强大的修仙者这样盯着,怕是瑟瑟发抖,额头冒汗了,偏偏这家伙面不改色,到底是哪里来的胆量?
“修仙者分道修、魔修、邪修、鬼修等等,修行方式千千万。丹霞宗是正道修仙门派,魏国修仙者的门面,这是个金字招牌,也是你妹妹最好的去处。她不加入丹霞宗,自然会有邪修盯着她,若是被魔道修士或者鬼道修士得到她,当炉鼎还是小事,被吸尽阴元,甚至剥离灵体,那才是惨绝人寰。你是他哥哥,也不希望她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吧?”诸葛芸语气中,尽是威胁。
“知道我妹妹灵体的只有诸葛姑娘,只要诸葛姑娘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发现灵体这么大的事情,我早就通知了宗门,现在已经有长老赶过来。书院测试的时候很多人看来,包不准会泄露出去,有魔鬼道门派赶过来也说不定,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好好相聚吧!”
诸葛芸挥手,下了逐客令。
若不是她妹妹,他这样的人,连跟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李平安一脸沉重地回到家。
母亲已经回来,得知他已经借到钱还齐债,十分高兴,当他说出眼前危机,也是愁容满面。
“怀璧其罪,或许岁岁命中就注定了要走这条路。”虞凤玉眼睛中泛起了泪花。
“岁岁还不到十一岁,这么小就走修仙路,我真有些不舍得。”
“我也不舍。”
李平安抬头,吃完饭的岁岁正在院子里面荡着秋千。
金黄的夕阳落在她脸上,洒起一片笑容,圆嘟嘟的脸上,尽是红润。
“哥哥,推我一下。”她喊。
李平安走过去,推了一下。
“不够高,用力点。”
“哥哥,你是没吃饭吗?”
“快快快......咯咯咯。”
声声童趣,酒满院子,带起烟火气息。
家有一娃,如有一宝。
李平安转身,望了眼母亲。
有了流金符,他迟早会离开闯荡。
爹失踪了,自己离开了,若是连妹妹都走了,娘一个人孤苦伶仃,该多可怜。
一定要将爹找回来。
夜黑风高,乌鸦啼血。
凌晨,李平安离开家里,朝城西而去。
手中握着抹了妖兽血的匕首,轻轻纵跃,如同影子一般。
哄妹妹睡下,他又花了许多时间修炼纵跃之术,此刻已不逊色于一流高手。
很快,他就来了二叔李万德家。
李万德生了两个儿子,一家四口住在一四合院,比李平安家还大。
由于房子建在城市边沿,价格没那么高。
上房揭瓦,借着微弱的烛光往下往下瞧。
床上躺着一名胖女人,正是二婶王春花,二叔李万德并不在里面。
李平安仔细打量一下王春花睡姿,她睡得比较靠里,这完全不是一个人睡时候的占位,再看被子,被掀起了一角,显然是之前李万德在此睡过。
他又到其余屋子观看,一间是兄弟俩住的,两人都在。
“大半夜不在家,上哪了?”
李万德,一定有问题。
李平安跃落院子,去了西房,那是茶室,空无一人。
伏在屋顶,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一道人影这才鬼鬼崇崇从外面回来,看胖胖的体形,正是要李万德。
李平安思量片刻,身如树叶飘落,匕首架在李万德脖子上,“别动。”
“大哥,你别冲动,想要什么尽管拿,我配合。”
李万德没有修仙,也不会古武,就是一个凡人。
“李勒那个王八蛋借了我那么多钱,一个人跑了,害我欠债被人追杀,我不但要杀他全家,连跟他有关系的人都要杀了。”李平安沙着嗓子,亮了亮满是血的匕首,“他一家三口我刚杀完,现在轮到你家了。”
李平安轻轻一抹,匕首划破脖子皮肤,热热的粘稠感,吓得李万德魂飞魄散。
“大哥,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找他报仇去。”李万德连忙道。
“你要是敢骗我,我把你手指一根根跺下来。”
“不敢,绝对不敢。”
在李平安的逼迫下,李万德带着他,朝屋后走去,片刻后来到一座荒废的小院。
他摸出钥匙,打开院子,里面一片荒芜,长满了野草,没有路。
“你敢耍我。”
“这里有路。”
李万德拔开一片草,露出一个草洞。
李平安看着眼前的荒芜,心里一阵悲凉,爹要是真被关在这里,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李勒是你亲哥,会在这种地方,你骗鬼。”李平安怒道。
“大哥,咱们兄弟关系很差,没你想的好,我带你进去。”
李万德说罢,就要钻进去。
“等一下。”
李平安摸出一张绳子,绑住他一只脚,这才勒令他进去。
穿过草丛,进入房梁坍塌大半的屋子,再进入房间。
李万德钻到床下,揭开一张石板,陪笑:“大哥,李勒就在下面。”
里面是个秘道,黑呼呼的,李万德摸出火掸子,吹燃走了进去。
地道很深,约莫走了一分钟,里面传来愤怒的吼叫。
“李万德,你这个王八蛋,哥对你如此好,你却这样对我。”
“等我自由了,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李万德走过去,点燃旁边几个松油灯,狠狠几拳揍在一人肚子上。
那人披头散发,手脚被绑在墙上,手腕上是深深的割痕,竟是被挑断了手筋。
再看脚筋,竟然是一样。
借着烛光,李平安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李勒是谁?

一名矮横的男子冲过来,匕首直刺。
李平安匕首由下向上挑,瞬间洞穿对方手腕,在抽出一瞬间,直刺对方喉咙。
挑腕刺项已经练成肌肉记忆,就在匕首快要穿透对方脖颈一瞬间,他生生收住手。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懵了。
“哥,饶命。”男子声音都颤抖了。
“滚。”
男子连忙后退。
“小子,你等着。”
何九转身,带着一群手落荒而逃。
头顶一道人影飞过,落到他面前,李平安淡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哥,我就开开玩笑,攒点面子。”
见李平安会武功,何九顿时怂了。
他们这些人只会欺负普通老百姓,见到狠人,都是绕路走的。
“以后再让我在豆腐店看到你,下辈子准备乞讨吧!”
将何九踹了个狗吃屎,李平安这才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豆腐店,省得别人觉得自己出手动机不纯。
“这年轻人是谁啊,身手这么厉害?”
“李符师儿子李平安啊,你不记得了吗?”
“他不是不会武功吗?”
“李符师都算半个仙人,儿子怎会不懂武功,人家平时只是低调。”
“实力强,做人还低调,关键长得还帅,对了,他多大来着?”
“......”
背后传来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最后好像谁家说要上门提亲来着。
李平安不由得乐了,自己才十六岁,不会真有人想上门提亲吧?
“李平安。”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仪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子仪穿着水绿色圆领袍,腰间缠着花袴,两颊化了淡淡的红妆,少了以前大家闺秀的华贵,有种小家碧玉的精致优美。
“买菜。”
孟子仪提了提手中菜篮。
“你也要买菜啊?”李平安有些意外。
“我经常买菜,别将我想成什么都不会的大家小姐。”孟子仪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你还会武功。”
“我爹是练气五层的修仙者,我也练气二层,当然会武功。”
“你也有灵根啊!”孟子仪十分意外。
“五行伪灵根,跟没有差不多,不过,当个武林高手没什么问题。”李平安说完,话音一转,“对了,你昨晚回去,没挨爹娘骂吧?”
“啊......没有,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怎么舍得骂我。”孟子仪连忙道。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做到轻描淡写地撒谎。
“钱,我会尽快还你。”李平安惭愧道。
“没关系,等你有钱再还。”孟子仪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逗留,转话,“刚才我听那些人商量要上你家提亲,你该不会这么早成亲吧?”
“一群吃瓜群众,口嗨而已。”
“他们没吃瓜啊,还有,口嗨是什么?”
这些字孟子仪全都懂,怎么连成一起,就听不懂了?
“随口说说的意思,对了,今晚出师宴在哪进行?”
“我家。”
“啊!”
借了孟子仪这么多钱,路过孟家李平安都要绕路,还要上门,难搞啊!
“没事的,你别担心,不许不去。”
女孩子心细,孟子仪马上猜出了他的心思,连忙道。
“好,我到时候一定去。”
闲聊几句,李平安就借口离开了。
孟子仪虽然漂亮,家境也好,但毕竟是凡人。
自己终究是要走修仙一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爹说得对,修仙了就会有欲望,他如果得到了流金符,离开娘是迟早的事情。
不在一个平面的两条钱,哪怕有一天碰巧相交在一起,最后只会越来越远。
李平安走了几间符间店,分批将手中符箓出掉。
这几天,他又攒了百来张清洁符跟净心符。
父亲的遭遇让他时刻铭记,不能暴露自己,一次性出手太多符箓,终究会被人怀疑。
卖符一共得到六两银子,加上身上的,一共有八两。
除去一会要采购符箓材料的,还有六两银子可以买东西。
路过万药阁,李平安走了进去。
万药阁是临安城仅有的三间灵药店之一,这些店,一天都未必有几单生意。
“道友,需要什么?”
掌柜是名四十多岁中年男子,马上上前问。
“有没有小培元丹?”
李平安的修为是父亲买药硬生生提上去的。
他记得刚开始修炼,先是泡药浴,后来是服丹药,服的就是小培元丹。
开始的时候,李平安一个月服用两枚,足足延续了三年,兴许是李平安资质太差,最后父亲也放弃了,在他十三岁之后,就没再买过丹药。
“有,你要多少?”
“多少钱一枚?”
“十两金子。”
李平安惊得目瞪口呆。
一枚丹药竟然这么贵?
那他以前修炼三年多,岂不是吞了大几百两金子?
一股敬佩油然生起,李平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把尸体埋了。
“你要多少?”掌柜问。
“我再问问。”
李平安落荒而逃,最后看到的是一抹鄙视的眼神。
“修行,竟然要这么多钱。”
走到角落,李平安犯起愁来了。
上天给了他逆天的金指手,却给了他渣渣的资质。
果然,上帝打开你的一扇窗,就会将你另一扇窗关上。
李平安摸了口袋中的银子,又想了想欠孟子仪的一百两金子,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靠制符攒银子太慢,眼下得找个暴富的机会才行。”
如果能进入练气三层,制作的符箓又高一些,价格会更高。
如果能进入五层,像爹一样能制作破邪符,一张一两金币,那才发财了。
对于爹能卖一两金子偏卖一两银子的行径,李平安不好评价,换成是他,他一定是卖一两金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平安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到办法,只得回家。
......
“眼观鼻,鼻观心,心系万物。”
“如春苗,吸收甘霜,游走于全身经络。”
宫殿内,李平安盘坐在地上,运转元气,修炼《长生功》。
《长生功》是入门级别的修仙功法,外面就有卖,这是不甘认命散修的救命稻草。
修行这门功法的都是五行伪灵根,四行杂灵根的凡人,但凡有三行真灵根,只要没错过年龄,都会被门派招收,得到更高级的功法。至于双行圣灵根跟单行天灵根,那是传闻中的存在,一旦出现,都会被各大门派轰抢。如果拥有灵体,那更了不得。
“没天地灵气,也没有丹药供给,哪来的甘霖?”
李平安盘坐片刻,鸟用没有,只得放弃,继续当牛马画懒人符。
他已经画得快吐了,但为了生计,没办法,只能当牛马。
傍晚的时候,王春花急匆匆地赶过来,询问李万德有没有过来。
虞凤玉询问出了什么事。
“昨夜那死鬼趁我睡觉离开了,一夜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哪去了。”王春花怒气冲冲。
“二婶,你去勾栏找过没有?二叔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平安问。
“这个死鬼,让老娘找到他,奄了他。”
王春花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王春花这样找下去,迟早会报官,万一找下去,尸体被发现,爹那里就圆不了谎,李平安决定找个时间把尸体彻底处理一上,像埋侯海一样。
“娘,学院今天有个出师宴,我一会去参加一下。”李平安道。
“哥,我也要去。”岁岁摇晃着李平安手臂。
“哥哥的事情,你去干嘛?”虞凤玉拉开她。
“幼学班就有哥哥带她去参加,哥哥,你不心疼我。”
岁岁鼓起了腮,开始发脾气了。
磨人三步曲:发脾气,装可怜,哭鼻子。
再拒绝下去,很快她就要掉眼泪了,比演员还专业。
“岁岁,你哥去办正事,那么多授课先生,还有院长,你去瞎和什么?”虞凤玉劝说。
嘴巴扁了,眼眶湿了,泪水眼见就要掉眶。
“哥哥带你去。”
“哥哥,你太好了。”
岁岁抱着他的胳膊,朝娘亲吐了吐舌头。
“快十一步了,还像三四岁的小孩子,都是你们父子惯的。”虞凤玉忍住骂道。
“你管我,咧咧咧。”
岁岁舌头在半空飞舞。
“哥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不能捣乱,听到没有?”李平安严肃道。
“哥,你放心,我最听话了。”
两人仔细打扮了一通,李平安牵着岁岁的手出门。
夜色降临,街上行人渐少。
风乍起,发出呼呼的声音。
岁岁目光惶恐地看着四周,扯了扯李平安,“哥,我累了,抱抱。”
她哪是累啊,分明是害怕。
最近邪祟出没,传得满城风雨,加之一些大人为了吓小孩子,不断提出这两个字,此刻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面,邪祟已经成了梦魇。
李平安将她抱了起来,兄妹俩走在夜色中。
“岁岁,你怕不怕?”
“有哥哥在,岁岁不怕。”
岁岁说完,把他脖子叩得更紧了。
十岁的孩子,有些已经很高,岁岁同窗比她高了一个头。
岁岁个子却一直很小,有种长不大的感觉,以前李平安不觉得什么,现在突然有种感觉:岁岁长得这么慢,会不会跟她的灵体有关?

疼!
脑袋像灌了铅般沉重。
李平安睁开眼睛,马车轱辘辗压青石地面,挡住远处的阁楼。
我不是在蹦极吗?
对了,绳子断了。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大脑,让原本疼痛的脑袋雪上加霜。
半晌,李平安才捋清脑海中乱成一团麻的记忆。
“我竟然重生了。”
这里是魏国临安城,这是一个有修仙者的世界。
临安城最近有邪祟出没,杀不少平民。
作为能抵御邪祟的破邪符,水涨船高,从之前一枚一两银子一张,涨到一两金子一张。
前身出生于符箓世家,祖上四代制符为生,父亲练气五层,会制破邪符。
几日前,前身父亲失踪,母亲为了一家人安全,让李平安去买破邪符。
没料到回来路上被敲了闷棍,破邪符也被抢走。
“前身父亲失踪,不会跟破邪符有关吧?”
印象中,前世父亲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哪怕城内破邪符价格涨上了天,他依然按照之前的价格去卖,一文价不涨,会不会因此得罪某些势力,被抓走了?
重生原因,李平安对前身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既然以这个身份重生,总得融入这个家庭。
李平安艰难地爬起来,顺着记忆,回到一座四合院。
“哥,你怎么了?”
一名十岁出头,扎辫子穿红衣的小姑娘见状,哇了哭了起来,跑了进去,“娘,哥流了好多血。”
很快,一名青裙少妇走出。
妇人是前身的娘,叫虞凤玉。
虞凤玉已经三十六岁,由于养身处优,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岁岁,快去拿止血药。”
母女俩一个拿药,一个察看伤势,很快把李平安脑袋包扎好。
趁着包扎时间,李平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符丢了再买,人没事就好。”
李家不算大富大贵,却也算衣食无忧,李平安记忆中,他从未在修行、学习符箓这些烧钱地方感受过家庭窘迫,更别提衣食,上学堂方面。
“娘,没有破邪符,邪祟不会上门吧?”晚饭的时候,岁岁担心地问。
别看她只有十岁,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小聪明。
“王婶儿子是巡卫,他说前阵子邪祟入户的都是穷困人家,你爹是符师,家里有符墨气息,邪祟不敢进,让你哥去买破邪符只是双重保险。”虞凤玉道。
“爹什么时候回家,他好几天没教我读书了?”岁岁嘟着小嘴,不太开心。
“岁岁乖,哥吃完饭教你。”
李平安摸了摸妹妹脑袋,这丫头真俏!
上一辈子,李平安家庭并不幸福,父母整天吵架,妹妹因他能读大学而她没办法读跟他有矛盾,问题她是大专,自己是211啊!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能体会到如此温馨的家庭。
要是父亲能回来,就更完美了。
“太好了,谢谢哥哥。”岁岁高兴地跳了起来。
李平安搜索记忆,记忆中,妹妹很喜欢他教。
哥哥年龄才大几岁,心疼她,不会骂她,爹爹严肃得多。
月亮升起,李平安开始教妹妹识字,读书。
父亲没让妹妹修炼,也没让她学画符,他说大道复杂,修炼了人就会有欲望。
他希望女儿懂四书五经,会琴棋书画,到时候找个大户人家嫁了,岁岁平安。
教完妹妹,供她睡下,李平安捏了下她鼻子,确定她没装睡,这才去到西院。
西院是符堂,五十平米左右,分外室跟内室。
外室堆满了书籍跟制符材料,单是制符用的朱砂就有十几种,以产地质量等区分。
内室只有十余平米,这是父亲制符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便条跟符箓模板。
“符师三件宝:符体、符墨、符笔。”
“符箓三大结构:符头、符胆、符脚。”
“符箓按功能分类:攻击类、防御类、治疗类,辅助类。”
“符箓按载体分类:纸符、竹符、玉符、石符、金符。”
小时候父亲教李平安画符,怕他忘记,将这些简单的知识点贴在墙上。
李平安搜索记忆,关于父亲的尽是些温馨场面,从小到大,他连一句喝斥都没有。
跟自己前世那个烂赌鬼父亲,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李平安目光落到墙上一张符箓。
符头写着‘金刚护身’四字,左路两边有个倒V。
符胆是一个骰筒外形,里面乱七八糟画着一些线条圆圈,还写着三个‘震’字。
符脚标注着两个时间。
这种符箓跟李平安前世看到的符箓风格不一样,虽然都是鬼画符。
“原来,符头上写文字,是为了区分符箓种类。”
之前就有猎户将爆炸符当成护身符,当场把自己炸死,吓懵了当时对峙的猎物。
“啊,符箓还有保质期?”
原来,无论符纸、符墨还是灌注在符箓上的元气,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
所以,符箓是有保质期的,符脚两个时间,一个是生产日期,一个是保质期。
很扯淡,但,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李平安在符房四下转着,目光突然落到墙上一个暗格。
这是父亲的秘密花园,平时一些酒、瓜子之类,母亲不让吃的东西,他习惯藏在里面。
他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块金色的符箓。
金符箓两指宽,一指长,上面刻篆着奇怪的文字。
李平安拿起金符箓,手指一疼,才发现符箓薄如树叶,割破了手指。
随着鲜血涌入,金符箓体表发出一阵氤氲的光。
脑海中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资质符合。”
“年龄符合。”
“搜魂中,有符箓基础。”
“认主中......”
嗖!
金符箓化成一道光,进入他的身体。
李平安正想察看金符箓的情况,院子外面传来争吵声。
他跑出去,却见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把母亲围起来。
“放开我娘。”
李平安冲过去,推开几人,把虞凤玉护在身后。
“你是李勒的儿子李平安吧,父债子偿,你自己看看。”
为首男子留着一嘴钢针似的黑粗胡子,看起来十分吓人,手里是一张按了手印的契约。
李平安正想接过,对手一巴掌打掉他手,“只许看,不许动。”
李平安借着夜色,眯着眼睛看了起来:李勒急须用钱,向通宝财庄借了一百两金子,约定五日之内还清,利息五两金子。
“爹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李平安看完,吓了一跳。
这个世界的货币汇率:一两金子=十两银子=十贯铜钱(一贯一千枚)。
把这座四盒院卖了,都值不了一百两金子。
“老李做人本份,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你们会不会搞错了?”虞凤玉眼泪哗哗地流着。
“看到字据上借款人的名字没有,那可是诸葛家小姐的签名,小姐看在李勒在临安城有点名声,赚钱能力也不错的份上,这才借给他的,哪知道他借完钱就跑了,连家人也不顾。”
“我爹不会干这种事情,他一定是有什么急事,一时半会回不来,钱我会还给你。”李平安铿锵道。
“你拿什么还,那可是一百两金子,折换成银子,能把你压死......”
“爹的制符本事,我学得七七八八,我还这么年轻,还怕还不上。”
“小子,有担当。”
黑胡子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明天亲自去找小姐,展示一下你的制符水平,若是真有本事,兴许小姐会给你机会,若是信口胡扯,看我不把你的脚打断。”
留几名手下盯着他们一家人,大胡子这才离去。
“平安,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爹的本事,你一成都没学到。”
虞凤玉呜呜地哭了起来,一直在男人保护下的她,何曾遇到这种场面,差点崩溃。
“娘,是不是邪祟来了?”
岁岁吓得从房间跑出来,哇哇大叫,困得眼睛都没能睁开。
“不,是客人来了。”
李平安将岁岁抱起来,回到房间,安慰她几句,哄她睡下。
虞凤玉在院子里面发呆,整个人失了魂似的。
大人不好哄,只有让她看到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能还钱,她才会安心。
回到符堂,李平安开始在身上寻找起来,想找出那张消失在自己身体的金符。
办法用尽,却不得窍门,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那张金符......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李平安飞快地在书中翻找起来。
足足翻了半个时辰,他才翻出一本《符经》。
听名字很牛逼,其实就是一本野史,上面记录着一些关于符箓的神话趣谈。
因为有图,作者写得很有趣味,小时候的李平安特别喜欢。
很快,李平安就翻到一张跟进入自己身体金符查不多的绘图。
文章顶上是三个字:流金符。
“流金符。”
李平安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
眼前景象,突然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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