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那鬼地方能有啥大鱼?”
“这戚妹是穷疯了,去捡破烂了?”
赖头三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嘿嘿一笑,跳下石墩子,趿拉着鞋往船边凑:“是不是石头,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飞哥,让兄弟开开眼呗?”
说着,他那只刚才抠过脚的手,直接伸向了船舱雨布。
戚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雨布下面不到一指厚,就是大黄鱼。
赖头三手贱,掀开了一角。
一股浓烈腥臭,混合着烂泥死鱼发酵的味儿,直冲脑门。
“呕!”
赖头三被熏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捂着鼻子干呕,“这是把茅厕搬船上来了?这味也太冲了!真晦气!”
围观的人伸长脖子一看。
只见雨布下面全是黑乎乎的烂海带,还有几块沾满青苔的破石头,小鱼小虾也是半死不活的。
“真是一船垃圾啊……”
“散了散了,臭死了。”
成家大嫂在人群后面叹了口气,心想这孤儿寡母真是命苦,还是给送两条鱼过去吧。
戚沫暗中松了口气,正准备招呼大海抬筐走人。
“慢着!”
赖头三缓过劲来,眼睛一转,落在了那只梭子蟹上。
虽然只有一只,还是残废的,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今天空手而归,怎么也得占点便宜。
“虽说是一船垃圾,但这蟹还能凑合下酒。”
赖头三一脸无赖相,伸手就去抓,“沫姐,这就当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了,早上你害我被村长那老东西一顿捶……”
他的指尖眼看就要碰到那只蟹。
这一抓,肯定会带起底下的海带。
那抹金黄色已经在黑暗里露了一丝反光。
完了。
要露馅。
戚沫后背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