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愿死?”
看着眼前女孩,顾辰枭想起,当年贵妃辞世时,他也悲痛不已,恨不得立时跟着去了。
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他经历过。
看向江澜因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些。
言泽性子宽仁,良善,必不喜自己心爱的女孩随葬于地下。
下一刻。
顾辰枭眸光却是一暗,盯紧了江澜因。
“你若果真想死,为何不在家中了断,一定要进宫?”
这不是装腔作势,是什么?
她该死!
皇帝冰冷审视的眸光盯着江澜因。
他是因爱子离世,悲痛不已,更兼被刚才的事扰乱了心神。
可很快冷静下来,逼问:
“太子丧讯传回,已有七日。江氏,你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江澜因轻轻颤了一下,眼眶中又盈满了泪珠。
顾辰枭狠下心肠,“朕在问你的话。”
小姑娘面颊染上一层薄红,“皇上,您相信,七日回魂吗?”
顾辰枭摇头,“无稽之谈。”
他自然不信。
可不信,却又要辍朝一日,在这一天来到东宫。不许人随侍,不叫人知道。
怒意散去,深吸一口气,顾辰枭又道:“你在等言泽回魂?”
“臣女真傻,是不是?”
江澜因一歪头,泪水滑落腮边。
“臣女实在是想、想……再见太子哥哥一面。如今,能为太子哥哥殉葬,臣女……也是不枉了。至于,臣女家中……”
她眼中泪珠儿一串串落下,肩膀耸动着。日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映得泪珠晶莹剔透,宛若易碎的珍宝一般。
“因表妹去了,娘哭得几接晕厥,臣女在她灵前跪满了七日,全家都为表妹戴孝。臣女若再在家中出事,只怕母亲会受不得。”
“父皇,”情急之下,江澜因也忘了言语谨慎,脱口而出,“求父皇,臣女殉葬的事,可否晚些再让爹娘知道,求您了!”
额头上顷刻磕出红印。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