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只温热的大掌放在了她的腰间,随即她被力道托起,双脚离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躲避了那只箭。
惊魂未定间,她的双脚重新落回了地面。
喘了几口粗气后,沈雨微本想开口道谢。
却在抬头的一瞬,瞧见裴今彻雪白的袖管上印了一抹猩红。
“裴世子,您受伤了?”
国公府。
容婧回到府,刚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刘嬷嬷已匆匆而来,迫不及待地将收到的消息禀报给了容婧。
“少奶奶,外头传来的信儿,说沈雨微被人掳走了。”
容婧闻言,端起桌上的茶盏,青瓷茶杯贴着微凉的唇瓣,轻轻啜了一口。
她抬眸,眼尾微微上挑,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听说,二郎也在那车上,此事当真?”
刘嬷嬷连忙躬身应道:“确实如少奶奶所言,当时二公子也在。”
容婧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如此看来,二郎他是见死不救?”
刘嬷嬷跟在容婧身边多年,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心思,顺着她的话添油加醋道:
“老奴听说二公子自始至终都没瞧那沈氏一眼,还让车夫快点动身,别耽误了时辰。”
“好,我知晓了。”
容婧尾音上扬,显然对刘嬷嬷的回答很是满意。
沈雨微啊,沈雨微。
你一个胸无点墨的乡野之女,还妄想勾搭二郎,攀上高枝?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既然是你心思不纯,那也别怪她下了狠手,以绝后患。
刘嬷嬷忽然想起一事,又问:“少奶奶,安排在山下的绑匪,还要派人通知他们行动吗?”
原是她为了保险起见,提前安排了两波绑匪。
容婧垂眸,再次抿了一口热茶,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事情尘埃落定,沈雨微已落人之手,那就不必多此一举。”
她并非狠毒之人,做事不求赶尽杀绝。
如今目的达成,只将那沈氏送的远远的便好,犯不着再节外生枝,惹人生疑。
心情大好之下,容婧眉眼舒展,对着刘嬷嬷吩咐道:“今儿个我心里畅快,去将我那支翡翠簪子取来,我要戴上,去后花园逛上一逛。”
刘嬷嬷抬眼望了望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忍不住劝道:“少奶奶,外头还下着雨呢,您可仔细些身子,别着了凉。”
容婧轻笑一声,理了理袖子起身,“只去后花园的暖亭坐上一坐,那儿四面遮风,又摆了暖炉,歇息一下又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