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新结局。”
说完,他转头看向宋宛,眉眼瞬间舒展开,那是对我消失已久的温柔:“这家的小龙虾不错,要是喜欢,走的时候让老板打包两份。”
我看着他。
七年前,我刚认识江池的时候,他也这么给我剥过虾。
那时候他还没成立工作室,只是个穷编辑。
我写了一万字的虐文,没人要,只有他签了。
他说:“林岁,你的文字里有雨声,我听得懂。”
现在,他成了金牌推手,他只要大晴天,不要雨天了。
回到家,我吐了一次。
没吐出东西,只有几口酸水,带着铁锈味。
我漱了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像具骷髅。
江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带着一身酒气,还有并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是宋宛常用的反转巴黎。
他进门,没开灯,熟练地从背后抱住我。
“还在生气?”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胡茬有点扎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当众批你的稿子,是为了你好。”
“工作室那些人都在看,宋宛是个新人,数据比你好,我不严厉点,你这个老板娘怎么服众?”
老板娘。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恩赐的味道。
“我没生气。”我推开他,想去给他倒水。
江池却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
他摸到了我手腕突出的骨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成了川字。
“怎么瘦成这样?”
他开了灯,刺目的白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