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倾:“等我,我现在去接你。”
语气淡淡的,沈央也判断不出来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只能惴惴地蹲在医院外面的马路牙子上。
医院门口有一棵苦楝树,正是开花的季节,一阵风吹来,香气扑鼻,沈央想起村头也有一棵这个树。
每到这个季节,白天渐渐变长,沈国强和家里的老太婆就赶着她出去割草喂猪,藤蔓上带刺,每每把她的手割得生疼,回来的时候天已晚了,闻到楝花香气她就知道到家了。
可回家对她来说并不意味着是好事……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男人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央央。”
被人从回忆里扯回来,沈央的瞳孔逐渐聚焦,她抬头看向来人。
宋时倾精致漂亮的脸出现在路灯下,他一手插着口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低头看她。
沈央心里像是开满了楝花,这一刻,她下定决心,绝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小山村。
沈央愣愣地开口:“时倾……”
宋时倾伸出手,沈央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被他拉起来。
“回家。”
宋时倾说。
沈央踉跄了一下,蹲了太久,腿有点麻了,直直地扑进他怀里。
她感觉到宋时倾的胸口震颤,耳边传来他的低笑:“好央央,这是投怀送抱吗?”
沈央的心里还想着他刚刚那一句,她呆呆地看着宋时倾,重复了一遍:“回家……”
宋时倾目光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慢慢下滑,牵住她的手:“对,我带你回家。”
上车之后,沈央也回过神来,宋时倾把玩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问:“央央今天是送哪个朋友去医院了?”
沈央的手指一动,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大脑快速旋转。
“就是我以前的同学啦,她考上秣陵的学校了,今天晚上也是偶然遇到,没想到……”
她犹豫,说赵迎喝了被下了药的酒,宋时倾会相信吗?
宋时倾挑眉:“没想到什么?”
沈央犹犹豫豫地:“我在酒会看到秦衍往酒里下药,那杯酒,到了我手里。
“我朋友喝了那个酒,里面是春药,所以我才送她去医院。”
宋时倾眉头一皱,怎么沈央在说起这件事时这么吞吞吐吐的,好像有点……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宋时倾摩挲着沈央的手指,若有所思。
沈央有点儿紧张,他会相信她,还是会相信秦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