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飞舞的天台。
人群簇拥,偌大的广告牌上写着:沈氏集团十周年庆。
边栀枝挽着一袭平整西装的沈季诠,标准的露齿笑宛如模版,纤细的手向两侧的记者挥着。
而沈季诠沉稳许多,目视前方,唯有右眼下的那颗泪痣为他增添半分俊美。
“这沈总和沈太太真是般配呀,郎才女貌。”
“听说当年,沈司令和边司令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早早就对了亲家,这两家都两代单传男丁,到了第三代,终于是凑上了。”
“是啊,只是……那世纪婚礼也过去三年了,怎么沈太太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些话轻飘飘,在空中也就烟消云散。
上台前,沈季诠绅士地拎起边栀枝的裙摆,边栀枝回头莞尔一笑。
这一幕被无数记者抓拍下来,不出意外“模范夫妻”将出现在明天的新闻头条。
沈季诠轻握边栀枝的手,两人的掌心交叠捂热玻璃酒瓶。
香槟自顶上滚滚而下,闪烁的灯光定格在两人上扬的嘴角。
所谓酒会不过是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东道主将舞台让给了来宾们。
沈季诠和边栀枝回到休息室,厚重的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季诠垂眸扫过臂弯处的手,薄唇说出来的话也薄情:“可以放开了。”
边栀枝指尖微颤,她无奈低头看向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轻声:“我腿麻了。”
沈季诠向下睨了眼,沉默地后退两步。
这举动让边栀枝一怔,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硬生生忍下痛楚,弯腰将高跟鞋脱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收回搭在他臂上的手。
“谢谢大哥。”
边栀枝没抬头,可她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阵,未关严的窗抚过一道轻风,带走了空气中残留的温度。
最终沈季诠未置一词,留下决绝的背影,转身推门离去。
房间内陷入寂静,边栀枝这才抬起头看着那扇轻微晃动的门,轻声叹气。
哎,论谁都无法接受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尤其……还是顶替了亲弟弟。
吊灯上的水晶片闪烁,好似倒映着前尘往事。
因太爷爷那辈定下的婚约,边栀枝嫁给了沈渐之,也就是沈季诠的胞弟。
虽谈不上爱,那么多年倒也相敬如宾。直到一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本来是边栀枝筹备许久的旅行,可她在陡峭山径失足踩空,沈渐之为了拉住她,两人一起滚落山坡。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她紧紧护在怀中,自己头部却因撞击石块陷入昏迷。
边栀枝独自寻找救援,可等救援队赶到时,那片山坡已经空空如也。救援队搜寻了三天三夜,沈渐之不知所踪。
这场变故是倒下的第一张骨牌,沈父闻讯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离世。本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爷爷病情加重,婆婆麦夏琳更是将一切罪责归咎于边栀枝,对她侮辱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