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郁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嬷嬷,语气冷得掉冰渣子。
“病了?”
“是,老夫人病得不轻,连床都下不来了。”李嬷嬷硬着头皮回答。
“既然病得这般重,府医怎么能治得好。”陆霆郁扯了扯唇角,转头吩咐身后的榆林,“去太医院,把宋怀瑾给我绑来,顺便传我的话,就说老夫人重病,雪香榭需要绝对的清静,调一队人过来,把雪香榭给我围了,没有我的手令,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李嬷嬷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国公爷!这使不得啊!老夫人只是偶感风寒,哪里用得着惊动金吾卫!”
“怎么使不得?”陆霆郁走上台阶,一脚踢开李嬷嬷,“母亲病重,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尽孝,封锁院子,是为了让母亲好好静养。谁若敢打扰母亲养病,杀无赦。”
就在这时,院门从里面被推开。
二房的林姿蝉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走出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
“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气。”林姿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嬷嬷,转头对陆霆郁说道,“母亲确实是身子不适,大哥何必动怒,还闹着要调金吾卫,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咱们国公府家宅不宁?”
陆霆郁的目光落在林姿蝉那双还缠着纱布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二弟妹这双手废了,嘴倒是还这般利索。”他开口,毫不留情地戳中林姿蝉的痛处。
林姿蝉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只能强忍着怒火赔笑,“大哥说笑了,弟妹也是为了府里的名声着想。”
“名声?”陆霆郁冷笑一声,“你也有脸跟我提名声?既然母亲病重,需要静养,这府里的中馈大权,自然不能再劳烦她老人家操心。”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姜倾妍,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从今日起,国公府的中馈大权,即刻交由我夫人姜倾妍全权掌管,库房的钥匙、各处庄子的账本、府里下人的身契,今日日落之前,全部送到墨香苑。”
此言一出,林姿蝉和李嬷嬷皆是脸色大变。
“大哥!这不合规矩!”林姿蝉急得连伪装都忘了,声音尖锐起来,“大嫂才刚进门第一日,连府里的人都认不全,怎么能接管中馈?这若是出了岔子……”
“规矩?”陆霆郁打断她,眼神如刀般扫向林姿蝉,“我陆霆郁说的话,就是规矩。这镇国公府,是我拿命拼回来的。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这府里的一切,本就该由她做主。你若有意见,大可以带着二弟搬出国公府,自立门户。”
林姿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恨恨地瞪着姜倾妍。
姜倾妍被陆霆郁牵着手,掌心传来他源源不断的热度。
她看着林姿蝉那副吃瘪的模样,心底那点初来乍到的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有他在,她确实什么都不用怕。
“阿郁,我初来乍到,对府里的事务确实不熟。”姜倾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温软。
“不熟便慢慢学。”陆霆郁反手将她搂进怀里,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当家主母,谁敢不服管教,直接发卖。若是遇到难缠的,告诉我,我替你杀。”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下人都打了个寒颤。
“走吧,回去吃早膳。”陆霆郁看都不看林姿蝉一眼,牵着姜倾妍转身离去。
林姿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双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