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当年那个还没有被现实击碎的张雅。
“李……李霖?”
张雅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的目光在李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旁边那个光彩照人的陈雪身上。
眼神里,全是震惊。
张雅那张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的目光在李霖身上停了一秒,紧接着目光就死死钉在了那个挂在他手臂上的女孩身上。
太年轻了。
同样是女人,张雅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那女孩身上没有一丝大牌Logo,但那张脸就是顶级的奢侈品。
皮肤白得发光,充满了胶原蛋白,眼神清澈。
再看看自己,张雅下意识摸了摸眼角,那里卡着常年倒夜班熬出来的细纹和卡粉的残妆。
更让她觉得刺眼的是,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正毫无顾忌地把大半个身子贴在李霖身上。
那种依赖感,那种亲昵劲儿,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张护士?发什么呆呢?”
主任医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死寂。
“啊……主任。”张雅猛地回神,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声音发干,“这位病人是王阿姨,我以前认识。”
“认识就好,沟通方便。”主任没察觉到暗流涌动,转头看向李霖,语速飞快,“没时间叙旧了,说正事。”
李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张雅。
没有愤怒,没有尴尬,甚至没有停留。
就像扫过一个马路上的陌生人。
随即,他看向医生,声音沉稳:“医生,我妈到底什么情况?”
这种完全被当成空气的无视感,让张雅的心脏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设想过重逢的场面,李霖或许会愤怒指责她嫌贫爱富,或许会手足无措地遮掩落魄。
但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
“情况不乐观。”主任医师没废话,“生命体征是靠大剂量升压药吊着的。二尖瓣和主动脉瓣严重病变,简单说,心脏的门坏了,血泵不出去。”
医生顿了顿,眼神锐利:“必须立刻手术,你们只有两个小时窗口期。”
“手……手术?!”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