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诠默默听着,没有回话。
“那时候你学生会、竞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栀枝倒还偶尔搭理我,后来你俩订婚消息传出来,这丫头就跟人间蒸发似的,约都约不出来了。”
他看向边栀枝,半真半假地抱怨,“重色轻友啊!”
边栀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沈季诠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学……那是沈渐之的大学时代。
听着程迹口中那个“沈渐之”,他心中五味杂陈。
沈渐之和程迹都出现在她的青春里……
程迹又给沈季诠倒酒:“来,沈总,走一个!”
沈季诠抬手挡住杯口,语气冷淡:“我开车。”
程迹挑眉,带着些许不满:“嘿,你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劲了?装什么深沉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沈季诠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周身气压降低。
边栀枝见状,连忙打圆场:“程迹,他今天真的不方便喝,我陪你喝点吧。”
“你呀,什么都护着他。”程迹指着边栀枝笑,但也没再勉强沈季诠。
他眼珠一转,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哎,说起以前,当年那个总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舞蹈系系花,江菡茉,后来还有联系吗?人家可是对你一片痴心,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沈季诠语气毫无波澜:“抱歉,我不记得你说的是谁。”
“又装!”程迹拍了下桌子,酒意上头,说话更没顾忌,“当年咱们学校谁不知道啊?江菡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偏偏就盯上你了,送水送饭,天天在你必经之路偶遇。你那时候可够绝情的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没给人家留。”
边栀枝听得眉头微蹙,出声打断:“程迹,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提这些干嘛。”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来,我敬你,谢谢你今天能来帮我。”
程迹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将她杯子里的酒倒了一半到自己杯中,动作自然熟稔:“你酒量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少喝点,意思到了就行。”
这毫不掩饰的关切全全落入沈季诠眼中,他眸色深暗,握着筷子的指节捏得发白。
酒过三巡,程迹醉意更浓,话也越发直白起来。
他晃着酒杯,眼神迷离:“有时候想想,真是……竹马比不上天降啊。我认识你快二十年,结果呢……”
“程迹!”边栀枝提高音量,脸上发热,尴尬不已。
程迹一脸茫然看着她。
许是知道自己反应太大,边栀枝压低声音:“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程迹难得地执拗,目光牢牢锁住她,“枝枝,你知道吗?今天你突然给我发消息,我手机差点没拿稳。三年了……从你结婚到现在,整整三年,你没主动找过我一次。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连我这个朋友都不要了。”
他话里的委屈和未尽之意,像一根刺,扎在边栀枝心上,也彻底点燃沈季诠压抑的怒火。
“够了。”沈季诠霍然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他一把推开试图继续说下去的程迹,力道不小,程迹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