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季诠显得格外脆弱,褪去平日里的冷硬,竟让她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酸楚。
如果不是为了伪装沈渐之,他根本不必勉强自己喝酒……
林医生很快赶来,给沈季诠仔细检查一番。
“我先给沈总打上点滴,把体温降下来,今夜需要有人守着,注意观察,及时更换降热的毛巾。”
林医生熟练地将针头推进沈季诠手背的血管,离开前,留下了一些明日要口服的药。
翠姨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边栀枝轻声道:“翠姨,你先去休息,我来照顾渐之就行。”
翠姨点点头,关上房门前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有吊瓶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沈季诠时而粗重的呼吸。
边栀枝强撑着睡意,每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更换额头上的毛巾,用棉签蘸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等到点滴瓶流尽,她按照林医生的嘱咐,将针头抽出来。
后半夜,他的体温降下去,睡得也更安稳。边栀枝累得不行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
沈季诠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喉咙的干渴让他不适蹙眉。
他下意识移动麻木的手,却感觉到被什么压住。
边栀枝侧趴在床沿,浓密的睫毛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手臂上。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显然是守了他一整夜。
沈季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复杂情绪揉入眼中。
他缓缓抽出手,动作极轻,生怕惊醒她。然而边栀枝本就睡得不沉,这细微的动作让她立刻醒过来。
她抬头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却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她的手心带着一丝凉意,沈季诠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声音沙哑。
“好多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阴影,“你……守了一夜?”
边栀枝不好意思直视他,故作轻松笑笑:“嗯,你因我才发烧,我守你一夜是应该的。”
沈季诠眼底黝黑,情绪淡淡:“仅仅如此?”
“啊?”边栀枝怔住,迟钝的大脑无法思索这四个字包含什么意思。
沈季诠垂眼,翻身下床,反手将她抱起。
“你干嘛!”边栀枝惊恐出声。
沈季诠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被子没过她胸口。
“别动,好好休息一下。”
边栀枝看着他,藏在里边的手捏紧被子。
最终还是在热切的注视下,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