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都是血,穿着战袍的世子倒在她眼前,她们在狰狞的笑声中疯跑,求饶……
她看见自己拿起了刀,血水飞溅进她眼中,染红了她的双眸,世界在那一刻变成了红色。
她扑向护着小小姐的老封君,也看见朝自己挥来的弯刀,她想拉起那个老人和小孩,可她晚了一步。
“不!不要!”
她猛的睁开眼,急剧的喘息,下意识伸手捂住脖颈,睁大的双眸映入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眼角泪滑落,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斐…宴?”
斐宴看着她的双眸,那双眼睛从陌生,到熟悉,转变只在一瞬,他没放开她,反而抓的更紧,“你梦到了什么?”
蒋蓉蓉挣开他,向椅背内缩,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稍稍坐正身体,闻着鼻尖熟悉的息神香,她眉头微蹙。
今天弹奏十面埋伏她情绪波动太大,是因为这香才……
她将车窗摇下一小截让风灌进来,回眸看向他,“斐总,实在抱歉,我这人睡着了爱做梦……”
“可能是之前容沛先生讲的恐怖故事太引人入胜,梦里吓到了。”
留意到他西装印着自己的手指印,蒋蓉蓉声音带了一丝歉疚,“西服的钱,您让陈叔从我工资里扣吧,实在抱歉。”
“没事,”斐宴见她不愿意说实话,没再继续追问,她当时可不只是被梦吓到了。
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蒋蓉蓉攥紧身侧安全带,嘶哑的声音小心翼翼试探,“斐总……我方才是不是说梦话了?我…说了什么?”
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黑洞洞的车库将几人吞入,他唇角动了动,“你说,不要过来,还一直哭。”
蒋蓉蓉脸色煞白,唇角勉强勾起一丝笑,“是嘛,早知如此胆小,就不该好奇听鬼故事了。”
斐宴只是看着她,没再说话。
果然,说谎是会有报应的。
当医生给她检查完伤口,询问她是什么东西划伤,她看了一眼身侧站着的人,硬着头皮说是铁丝,医生果然给她开了免皮试的破伤风针剂。
看着一指长的针头,还要撩起裙子打屁股针,蒋蓉蓉吓得一哆嗦。
她觉得还没打针,屁股已经开始痛了。
医生处理过很多伤,瞧伤口就知道是勒的不是划开的,小姑娘说谎她也不拆穿。
温和的和她科普,不是只有生锈的铁丝划开才需要打针,贯穿伤尤其是破坏真皮层的伤口都需要格外引起重视,她这样的,更需要注意。
还好打针的是个女护士,让她不至于羞愤。
打完针,蒋蓉蓉感觉半边屁股又胀又痛,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迈腿。
见斐宴微微蹲下身,似乎又要打横抱她,蒋蓉蓉瞬间支棱起来,踮着脚一瘸一拐冲向电梯。
见电梯门打开,她回头招呼,“斐总,电梯到了。”
斐宴直起身子,好笑的看着她扒在墙边上稳住身形,很多女人往他身上贴,她却避他如蛇蝎。
好像他会抢她钱一样,他上前将胳膊抬起递到她面前,“扶着借力,摔破皮了还得打针。”
蒋蓉蓉现在听不得打针两个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