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时此刻,他看着林枫。
林枫还是那副样子。
没有愤怒,没有羞愧,甚至连一点被羞辱后的窘迫都没有。
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那种平静,让秦朗觉得愤怒,觉得抓狂。
他最恨的就是林枫这副死样子,他想要撕碎那种平静。
从大一刚入学那天开始,林枫这根刺就深深扎进了秦朗的肉里。
那时候秦朗多风光。
开着家里刚给买的跑车,轰着油门冲进校门,周围全是羡慕的目光。
他觉得这学校就是他的后花园。
直到他看见林枫。
那天太阳毒得很。
林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背着个旧书包,手里提着两个大蛇皮袋,站在新生接待处填表。
那身行头,全身上下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一百块钱。
秦朗当时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那边吹了声口哨,想看看这就差把“穷酸”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土包子会不会自卑地低头。
结果林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没有羡慕,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看路边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
然后林枫就转过头继续填表了。
秦朗当时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难受。
后来发生的事,更让秦朗觉得荒谬。
柳菲菲。
那个他在迎新晚会上第一眼就看中的女孩。
长得漂亮,跳舞也好,是那一届公认的校花。
秦朗觉得这种女人天生就该配他这种富二代。
也不是没大张旗鼓地追过柳菲菲。
他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