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低下头,脸颊滚烫,无话可说。
是啊,错了。
错得离谱。
在这牢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什么体面,什么身段,什么洁癖,在饥饿与劳累面前,一文不值。
往后,无论那饭食多差,都要咽下去,先活着,才有以后。
无人反驳,只有沉默的羞愧,与腹中的肠鸣,交织在一起。
夕阳西斜,日头终于沉了下去,燥热渐退。
慕容仙与张无忌,终于各自下令收工。
囚徒们如蒙大赦,扔下手中工具,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皮肉疼得发麻,饥饿与疲惫,几乎要将人吞噬。
张无忌带着男囚,缓步返回男牢,一路死寂,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与压抑的喘息。
女牢这边,慕容仙看着一众瘫软的女囚,眉头微蹙,开口道:“新牢尚未建成,余下未安置之人,暂居西侧牛栏。”
“牛栏?”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丁敏君等人的头顶。
她们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崩溃的情绪,瞬间决堤。
牛栏。
那是牲畜待的地方,潮湿、污秽、臭气熏天,蚊虫遍布,稻草发霉,遍地粪便。
她们是名门正派的女弟子,是掌门,是仙子,是侠女,竟要被关进牛栏?
丁敏君当场便哭了出来,声音凄厉:“不!我不去牛栏!我死也不去!”
其余女囚也纷纷崩溃,哀嚎声、哭喊声,在空地上响起,绝望到了极点。
慕容仙冷眼旁观,没有半分怜悯。
“不去,便露宿野外,蚊虫叮咬,彻夜无眠。”
她的话,掐断了所有的幻想。
丁敏君瘫坐在地,泪水混着尘土,糊满了脸颊,方才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彻底的崩溃与绝望。
其余女囚,也皆是面如死灰。
从名门侠女,到阶下囚,再到要栖身牛栏的牲畜。
这一日间的落差,将她们的尊严,碾得粉碎。
婠婠与师妃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漠然。
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牢狱的折辱,而这些新来的人,才刚刚开始,体会这人间炼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