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招来的人,是不是?”
否则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自从她跟自己成婚,两人住进来,他为了保她不受惊扰,出入此地都换马数匹,绕好几个县城才露面,随从们更是从山后悬崖中爬山进庄,怎么会被人发现这里!
刘子厌不明所以,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挣扎着去掰齐慈霖铁一样,死死钳住自己的手。
后面的庄民看见这一幕,气得没有理智,动起手来更疯狂了。
而随从们被齐慈霖严命,不能还手,最后庄中众人竟然硬是把这群杀人好手给逼出去了。
官府的人也在此时察觉赶来,齐慈霖不能让官吏看见自己在这。
他身负要命,只能盯着远处的废墟良久,被随从苦劝,转身在深夜策马离开。
最后,是刘子厌翻找出来一些痕迹,给昌善立了一个小小的坟。
两人的仇,几乎是非死不能转圜。
齐慈霖忍耐数年,不过是因为这个刘子厌,无论如何都不肯把昌善的埋骨地说出来,哪怕把匕首割进他血肉里,他仍然能挣扎着喊,“我死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在哪!”
可现在,齐慈霖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五年来,他寻遍此朝疆土,各种巫术血祭不知试过多少次,血肉招魂,妖异道法,一次次的求问,威逼,更有跪佛数月,齐慈霖求天祈神。
全都没用。
无果。
他已经没有耐心了,大约,杀了刘子厌,还有成全自己的一丝妄想。
万一昌善还是惦记这个废物呢?
她若是真的只在乎他呢……
杀了他。
齐慈霖稍微抬起眼皮,四周天阴沉不少,围观的人也觉着不对劲,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在公府此时的宴席中十分醒目,齐涛林正听下人说,卢家快到了,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了这幕。
不知道怎么,齐涛林跟着一起心里发怵。
“文婴,”他上前,打破这僵持的场面,从众人中走过来时候,还特意拍拍刘子厌的肩膀,“这是国子监新任职的刘大人,我与你说过几次。”
远远的,大夫人站在一丛林木后面,看着那齐慈霖没再冷着一张杀人脸,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应了公爷的话,没真干什么。
她终于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真是,哪有这样做兄长的,明明早就跟他提过,这人大约要跟咱们家议亲,还这样不给人留脸面,好歹是同父妹妹,昙夏对他这个兄长可是极好,一直恭恭敬敬的,还各种惦记他,犯得上这样嘛……”
丁嬷嬷劝她,“到底还是说话了的,那位那个脾气您知道,听说太子都不太跟他计较,反而因为他不近人情,觉着他更可靠,这才重用这几年……”
“别管他了,又不是我儿子,这些恩宠到不了我头上,说着更心烦,”大夫人不耐烦,转头看向来人那条道,“卢家要到了?”
“刚刚外面盯着的说已经拐进来了,来人很多,男丁女眷都到了不少,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变故的样子,难道是……”
“他们想装傻?”大夫人横眉冷眼,“想都别想,那个卢忠要真是干出这种事,茗春嫁过去岂不是要活活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