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未落,那马车经过一处巷口,一阵风将侧面的帘子吹起一道缝隙。
只是极短的一瞬,寻常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什么。
但陆龄月不是寻常人。
她眼神锐利地捕捉到帘隙后一闪而过的那张侧脸——那绝不是顾溪亭,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顾府的人。
“不对。”陆龄月眉头一蹙,心中警铃微响。
顾溪亭的马车,怎么会载着一个陌生男人在街上走?
而且看方向,并非回府。
“夫人,怎么了?”魏嬷嬷疑惑,她什么异样也没发现。
陆龄月没解释,只快步穿过街道,扬声喊道:“停车!”
那车夫闻声,下意识勒住了马。
马车停稳。
陆龄月走到车旁,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询问,车厢侧壁的帘子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开了。
顾溪亭的脸出现在窗口,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他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魏嬷嬷和丫鬟,以及她手中的小本子,“出来逛铺子?”
“嗯。夫君,”陆龄月摸了摸鼻子,“我路过,看着像是咱们府上的车,就喊了一声。没想到是你在里面。你可是,有客人?”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阴谋论了。
顾溪亭笑意更深,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没有客人,只有我自己。约了两位同僚在前面茶楼谈些事情。你这是都问清楚了?”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本子。
“差不多了。”陆龄月忙道,“那你快去吧,别让人久等。我,我再逛逛就回去。”
“好,路上小心,早点回家。”顾溪亭温声叮嘱,又对魏嬷嬷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帘子。
马车重新启动,很快汇入人流。
陆龄月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抬手揉了揉眼睛。
真是自己看错了?
可那一瞥的感觉,太过清晰。
顾溪亭的马车里,刚才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如果不止他一个,那另一个人,是谁?
为何要避着她?
陆龄月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