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凝,你再说一遍。”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我说,我要成全你和阮烟,陛下不乐意?”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成全?”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淬着骇人的寒光。
“朕的皇后,你是不是忘了?”
“三年前,你用一碗汤药,断了朕所有的子嗣念想。”
“如今,你想将这中宫之位,让给另一个女人?”
“你让她,如何为朕开枝散叶?”
我心口一窒,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我藏得最深的一根刺,也是我报复他最狠的一招。
我让他坐拥天下,却注定孤独一生。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话语却比数九寒冬的风还要冷。
“朕说过,朕的皇后,没有废后,只有殉葬。”
“你想去冷宫?”
“可以。”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
“等朕死了,你抱着朕的牌位,去守一辈子的活寡。”我被萧诀软禁在了凤仪宫。
美其名曰,皇后凤体抱恙,需静养。
我知道,他是怕我再闹出什么事来。
也好,我正需要时间,查清那个阮烟的底细。
我虽被困宫中,但沈家盘踞朝堂百年,我这个皇后也不是个空架子。
一张张字条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宫,又有一条条信息传了回来。
阮烟,太傅阮正德的独女,年方十八,才情与美貌冠绝京城。
据说,她三年前曾得过一场重病,被送往江南别院休养,直至半年前才回到京城。
三年前……
那正是萧诀起兵造反,杀我父皇,登基为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