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微微一笑,语气同样诚恳:
“三弟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便是真心实意。一家人,往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先前的事,大哥大嫂也跟你赔个不是,我和你大哥也有不对,往后咱们都好好相处,再不提旧事,好不好?”
沈母见一家人好像芥蒂尽消,心头更是欢喜,“好了好了,话说开便好,都快进屋歇着,别在院里吹了凉风。今日难得歇空,平日里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正巧老三也在家歇息,大家都好好松快松快。”
院中一时人声错落,渐渐归于平和。
沈止轻握过她的手腕,转身回了房内。
温宁抬眸望着他,日光漫过窗棂,将他侧脸的轮廓描得清隽分明,自带一股疏离矜贵之气,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指尖微蜷,扯住了他的衣袂。
沈止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温宁迎上他的目光,“今日事情,是我让你受难了。”
她不记得原主是在何状况说出那番话,但无论如何,那番话好像都成了别人看待他们夫妻问题的证据。
沈止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温宁微怔,旋即安静靠在他胸前。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没有,你走出来的时候,就不是让我受难。”
温宁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道:“在回来的那天,我们坦诚过,我们之间最初都有隔阂,我们也说了,从那天起,我们为彼此之前的失度疏离而致歉。相敬相重……”
温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专注。像深潭映月,平日里看不见底,此刻却只照着她一个人。
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只是静了一瞬,续道:
“但今天,我想再加一个含义。”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
“相携相守,相濡以沫。”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二房内,林氏倚在窗边,望着对面那扇掩上的门,良久才收回目光。
“你觉得,大嫂今日是怎么回事?”她轻声问。
沈谦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他回忆着今日种种,温宁站出来时的那份坦然,三弟抬眼看向她的那一瞬,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外人插不进去的紧密。
他轻轻笑了笑:“大哥大嫂……真的很夫妻一心。”
“不过我还第一次看见三弟陷入如此被动。”可问题是,温宁当初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而且大嫂是让小妹作证,可见她的确是说过了。但这些天的相处,温宁不像是能如此的人。
林禾低头擦着手中的茶杯,动作轻缓。良久,她低低开口:“我永远不会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
沈谦一愣,抬头看她。林禾却没看他,只是把茶杯放回桌上,转身要走。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