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虎,今天给你一点教训,再给我武武萱萱,下一次崩你的脑门!”
赵老歪蔫坏,不吭声,而是举枪对着刘二混逃跑的方向崩了一枪。
“砰!
刘二混只觉得两眼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眼前瞬间一片血红,红中透黑。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温热的鲜血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流。
“啊!我的眼睛!”
瞎了眼的刘二混疼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滚来滚去,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借着一丝亮光朝着山下摸爬。
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总算摸到了屯子外的大道上。
没过多久,几个路过的跑山客撞见浑身是血的刘二混,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一路搀着,把人带出了大山,送到了公社卫生院。
消息很快传回靠山屯,一听说刘二混进山跟赵小虎叔侄起冲突,被崩瞎了双眼,整个屯子瞬间炸了锅。
扛着铁锹锄头的屯里人聚在大槐树下,一个个攥着拳头、红着眼眶,火气直往头顶冲。
刘二混再混,那也是靠山屯的人,被前山屯的赵小虎叔侄俩打成这副模样,传出去,整个靠山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妈的!前山屯太欺负人了!这哪是打刘二混,这是打咱们整个靠山屯的脸!”
“前山屯这帮鳖犊子,真当咱们没人了?抄家伙,跟他们干!”
“对!扛上锄头、拎起柴刀,去前山屯跟他们拼命!”
人群里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几个愣头青已经转身往家跑,咋咋呼呼的要去拿家伙。
可嚷嚷了半天,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领头。
赵小虎叔侄心狠手辣,手里还拿着真枪,谁出头,谁就第一个挨枪子。
最可怕的是前山屯有百八十户,是他们靠山屯的三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火气一点点泄了下去,最后只能叹着气散了场。
没人撑头,当这个出头鸟,那就是一盘散沙。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王长贵叹了口气。
本来他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是靠山屯的人,自己屯子被欺负那也没光。
但万万没想到,陈猎子一死,靠山屯的魂也死了。
“唉,看着吧,迟早要被千山屯骑在脖子上拉屎!”
王长贵猜的没错,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胳膊缠着绷带赵小虎跟赵老歪,直接带着十几个前山屯的年轻人,闯进了靠山屯。
俩人二话不说,见人就骂、抬手就打,屯里几个上前理论的汉子,被他们用枪托砸得头破血流,连上前准备卖脸的老头老太太也被推倒在地。
一时间,靠山屯鸡飞狗跳,哭声骂声乱成一团。
王长贵从地里赶回来,看着被打伤的乡亲、乱作一团的屯子,急得满头大汗,六神无主,搓着手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