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东野哥。”
黎云雪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脸上挂着一贯温柔乖巧的笑。
“姐姐也在啊。”
她笑着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软糯,“我特意给东野哥炖的汤,姐姐要不要也喝一碗?”
黎云韶没有看她。
黎云雪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姐姐,你不知道,这两天外面的人都在笑话我呢。”
蒋东野皱眉,“谁笑你?”
黎云雪低下头,睫毛颤了颤,“他们都说我名不正言不顺,说我和东野哥连结婚证都没有,说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可明明我才是东野哥的未婚妻啊,明明我们两情相悦,只是那张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看向黎云韶,“姐姐,你说,那张证上写的如果是我的名字,是不是就没有人敢笑话我了?”
蒋东野的脸沉了下来,“云雪,别说了。”
黎云雪充耳不闻,从包里慢慢拿出一样东西。
一枚平安符。
和蒋东野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
黎云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我也去求高僧开了光,东野哥哥带我的就不会折寿了。”
“姐姐,如果你愿意和东野哥离婚,我就把它还给你,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应该不想让它落在外人手里吧?”
蒋东野猛地转头看向黎云雪,又看向黎云韶。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领下的平安符,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笃定。
笃定黎云韶不会答应。
她爱了他五年。
五年的死缠烂打,五年的死心塌地。
她连母亲唯一的遗物都舍得给他,她怎么可能放手?
黎云韶看着黎云雪手中那枚平安符,看了很久。
久到蒋东野的嘴角几乎要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
然后他听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