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严肃。
王春华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心里头莫名地一定。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哎!哎!我都听你的!”
王春华连连点头,把麦子抱得更紧了,恨不得要把孩子揉进自己骨血里,“大妹子,真是谢谢你提醒。我这......我这没出过远门,脑子笨,要不是你,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呢。”
她说着,眼圈又有点红,“要是麦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去见孩子他爹了,直接从这车窗跳下去算了。”
麦子虽然听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乖巧地缩在妈妈怀里,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林菀,小手紧紧攥着王春华的衣角,一声不吭。
“没那么严重,咱们小心点就是了。”
林菀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而且这车上还有乘警呢,真要有事儿,咱们就大声喊。光天化日的,谅他们也不敢硬来。”
王春华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是,是这个理儿。”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的长鸣,打破了这点沉闷。
是麦子。
小丫头脸一下子涨红了,赶紧捂住肚子,把头埋进王春华的怀里,像个害羞的小鸵鸟。
十二点半。
该开饭了。
“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
林菀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那对母女听。
她转身从枕头边那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掏出一个铝制的饭盒。这是临走前,赵春花特意给她装好的“车上餐”。
饭盒盖子还没掀开,一股子混合着面香和肉香的味道就已经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咔哒。”
盖子揭开。
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在狭小的包厢里炸开,直往人鼻子里钻。
饭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巴掌大的白面葱油饼。那是用了足足的荤油烙出来的,表面金黄酥脆,一圈圈的纹路里夹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而在饼的旁边,是一个油纸包。
林菀把油纸包打开。
那是肉干,还有没吃完、被赵春花撕成条的芦花鸡肉,上面还裹着已经凝固成冻的肉汁。
这伙食,放在这年头的火车上,那简直就是国宴级别的待遇。
对面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