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年纪大了,瘫痪在床,说话也有些含糊,看着我,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辛苦…… 怀阑……”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地说:
“爷爷,不辛苦,应该的。”
很快卫生间的门就开了,弟弟宋知安穿着睡衣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
“姐夫姐夫,我跟你说个事!”
“周五我同学过生日,他邀请我去他家过夜,我能不能去呀?”
我沉默了几秒,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啦,不过去了同学家,一定要懂礼貌,听同学和叔叔的话,不能任性,知道吗?”
弟弟听到我的回答,立刻欢呼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疲惫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这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2
周五早上,我给弟弟准备好早餐,帮他检查书包。
“记得给小轩带生日礼物,”
我把包装好的画笔套装放进他书包侧袋。
“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知道啦姐夫!”
弟弟吃着煎蛋,腮帮子鼓鼓的。
“姐夫你最好了!”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我倾心照顾的孩子,此刻的天真无邪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我的心脏。
送走弟弟后,我在手机上给主管请了假。
幼儿园外,我找了一处隐蔽又能看清门口的角落,戴上口罩和帽子,静静等待。三点二十分,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涌出校门。
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弟弟的身影。
他背着蓝色书包,站在门口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