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没有悲悯,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在他看来毫不在乎的事实。
“他们的生死,与孤何干?”
孟书瑜张了张嘴,那些“性命攸关”“见死不救”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他看着她,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背在耳后,“粟粟觉得,见死不救,便是恶人?”
孟书瑜抿着唇没说话。
萧随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黄昏的光线里,说不出的寂寥。
“孤只是不明白,”他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孤喊救命时,无人来救,凭什么他们喊,孤就要去救?”
“孤失去珍贵的东西的时候,他们冷眼旁观,如今孤也只是袖手旁而已,有何不可?”
当年,她就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却无人救她。
他的粟粟多疼啊......
可那些人冷眼旁观。
所以,他何错之有?
岸边救援的船只终于抵达画舫附近,各府的下人根本找不到自家主子,场面比方才还要乱。
萧随将孟书瑜送进马车,便没再出现。
没多久,车帘撩开,银翘红着眼睛扑上来,“姑娘,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姑娘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孟书瑜拍拍她的背,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书盈呢?”
银翘抹抹眼泪,哽咽道:“姑娘放心,三姑娘无事,早就被救走了。”
“谁救的?”
银翘摇头,“不知,姑娘走后不久,便有人将三姑娘叫走了,奴婢只远远瞧见三姑娘上了小船。”
孟书瑜松了口气,立马派人去寻。
而此刻的孟书盈,正坐在茶楼里,满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阙眸光微闪,“你不认识我?”
孟书盈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二姐姐说的神经病。
她不说话,偏头不看他,在沈阙眼里就是心虚。
他尽量克制,不想吓到她,“上次的话,我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吓到了你?”
“我听说孟家最近在开铺子,那一箱银子可还够?不够我再给你送些。”
这下可算是听明白了,这位就是上次二姐姐说的死抠,还想杀她的那个人。
沈太傅家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