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一股子邪火在小腹乱窜。再一扭头,借着月光看见刘招娣那张干瘪枯黄的老脸,那皮肤跟晒干的橘子皮似的,皱皱巴巴全是褶子。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秋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跟那骷髅架子没两样。
周大山胃里顿时一阵翻涌,那是真的反胃!
“妈的,真是个晦气的老帮菜!”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要是再让他年轻个二十岁,他非得把这黄脸婆给休了,把夏栀薇那个小妖精弄到手不可……
……
离了周家那个狼窝,夏栀薇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梦里,没有打骂,没有泔水。她看见自己平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闺女那双大眼睛像极了她,儿子虎头虎脑的。
恍惚间,她看到周黎明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闪亮,说是假死执行任务。
他一脚踹开了周家的大门,带着她和孩子去了部队随军。
梦太美,美得夏栀薇醒来时,眼角还挂着泪。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多,外头天刚蒙蒙亮。
她没赖床,利索地爬起来。这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钱,要想日子过得红火,就不能犯懒。
捅开蜂窝煤炉子,架上小铁锅。等着水开的功夫,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碟六合居的酱黄瓜,那酱色油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水一滚,一把细挂面扔进去,用筷子搅散。等到面条在水里翻滚,她又在那沸水里卧了个鸡蛋。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鸡蛋,就是面汤她都不敢想!
捞出面条,把酱黄瓜往上一盖,再把那个流着溏心的荷包蛋戳破,金黄的蛋液裹着白面条,一口吸溜进嘴里,那叫一个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夏栀薇吃得额头冒汗,把最后一口汤都喝了个干净,浑身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她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挎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就出了门。
目标——解放路百货大楼。
手里虽有钱,但那是死钱。再说了,她一个单身孕妇,花钱要是大手大脚还没个正经进项,那就是把“我是肥羊”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等着坏人来宰。
还得找个活计!
这年头,港风刚吹进内地。大街上那些个时髦小青年,一个个蛤蟆镜、喇叭裤,手里拎着个录音机,那是顶顶潮的打扮。
夏栀薇转悠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家名叫“摩登时代”的服装店。
店里头挂着的,全是花衬衫、牛仔裤,墙上还贴着红姑的大海报,透着股子洋气劲儿。
她刚走到柜台前,还没开口,那个正低头算账的地中海老板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不买衣服别挡道!”
“老板,我是来问问,咱这招人不?”夏栀薇也不恼,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不招不招!赶紧走!”老板头都没抬。
夏栀薇挑了挑眉,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