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木板床,上头只有光秃秃的床板,没铺褥子。
一张三条腿的方桌杵在墙角,第四条腿底下垫了半块砖头。
一把木椅子,椅面上裂了一道缝。
再没别的了。
她又走到东边耳房门口往里探了探头。
灶台是老式的土灶,灶口有点裂纹,但膛子还算完整。
灶台边上有一口水缸,空的,缸底积着一层泥垢。
墙角有个破旧的碗柜,里头放着两个裂了口子的粗瓷碗和一双竹筷子。
林婉看完了,退出来,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
霍铮站在栅栏门边上,看着她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太破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屋子太破了,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眉头拧得死紧。
“我本来想提前修的,可那阵子团里有拉练任务,走了半个月,回来又赶着去接你,没来得及。”
“你别说了。”
“你要是觉得住不下去,我去找后勤调。”
“霍铮。”
“嗯?”
林婉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面前指了一圈。
“你看看这个院子。”
霍铮看了一眼。
一地杂草和碎砖头。
“杂草拔了就是菜地,你看这块向阳面,种豆角架子正好。”
她又指了指另一边。
“那个墙根底下背风朝南,搭个棚子挂干货晾咸鱼,通风好极了。”
“还有那棵树。”她指着院角一棵歪脖子老树。
“那什么树?”
“苦楝树,叶子虽然不好看,但遮荫面积大,夏天在底下搁张桌子吃饭,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