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筠冷笑,“不一样?那你怎么不给她赎身?让她回去给你做夫人去?”
郑晏辞支着头,双手支颐,才道,“表哥,你又知道我不想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想,六百两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打了水漂。”
崔筠拧着眉,盯着他看,“你别告诉我,真有此事?”
“我就喜欢那样的,表哥,你想个办法,把她弄回上京,最好过了老太太的明路。”
崔筠气的要抽他,“郑晏辞!一个青楼女子,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喜欢小海棠那样的。”
崔筠转过头,懒得搭理他。
只稍微转眸,就见一身青白衣衫的云羡,从宝庆楼走了出来,李恭手上还提着两坛酒,身后跟着李兆丰,一家三口徐徐而来。
云羡许是有些高了,笑的花枝乱颤,整个人贴在李恭怀里。
崔筠只盯着,倏然笑了。
“予棠,今日来宝庆楼吃酒?”
“可是姑苏最好的千金醉?不知可分我一坛?”
一阵冷风吹过,云羡的酒,彻底醒了。
她双腿僵硬,不敢走路,只静静看着他。
夜色散落,天穹上还挂着满天的漆,朗月清风,是个好日子。
云羡有些微醺,眼睛有些倦,一脸酡颜,却在看到崔筠的时候愣住了。
她看着崔筠,陡然一笑,却端端见礼,“见过陛下。”
李兆丰和李恭也赶紧见礼。
尤其是李恭,蜷着一双手,却不敢盯着崔筠的那双眼睛。
据他所知,陛下南下,已斩杀了十几位长官,谁也不知道,圣云宫的铡刀,会不会砍在自己身上,乌纱帽会不会被拿掉,谁也不知道。
崔筠懒得搭理他,却看着云羡,笑着说,“予棠,不会这么小气吧?一坛千金醉,都这么舍不得?”
他笑眯眯的。
郑晏辞探着帘子,白了一眼崔筠,才笑,“阿棠,表哥估计是嘴馋了,你就给他一壶尝尝。”
“我就不跟表哥抢了,我从来没抢过表哥。”
郑晏辞也是笑眯眯的,郑晏辞和崔筠是表兄弟,兄弟两个都是笑面虎,也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云羡递了一壶千金醉,抿着唇说,“陛下,给。”
崔筠勾唇,支着头笑,“予棠,你我既然为友,叫我溪渡就好。”
李恭怔住了,溪渡?
陛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