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大人模样的红梅，顾栩地地道道夸赞。也是真心实意的夸赞。顾栩嗓子太软，不适合唱京剧，可顾红梅嗓子够亮，还有劲，是块京剧的料子。
“红梅唱的这么好！”
顾唯琳从水房经过，弯腰玩笑地掐了掐红梅脸颊上的肉，“以后姐姐教你呀。”
“刚刚那两句唱得在理，就好比——龙生龙凤生凤，耗子孩子会打洞。”
眼神若有似无朝顾栩这瞟了瞟，她不敢当面骂人，可这样指桑骂槐的嘴皮子没少学。
顾栩头也没抬，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想到这人都快下乡了，顾唯琳也懒得再废口水，款款朝家走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栩晾完衣服就挎着布包下楼，去传达室里将架子上的饭盒揣进布包，然后往叶文惠家走去。
廖玉明也在，顾栩和两人打了招呼。从桌底和墙角各找回了练功鞋，看着鞋面比昨天又脏了些，还能依稀看见鞋印。顾栩没在意，拍拍鞋面就穿上。
廖玉明占着把杆，顾栩就扶墙压肩。
对于这位“廖小姐”，顾栩一直都是秉持着互不打扰能忍则忍的态度。
她只是来练习的，即使有着季明理的关系，顾栩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什么好态度。毕竟自己就是个季家的穷亲戚，还是远得天南地北八竿子打不着那种，
事实是连亲戚也不是，所以顾栩很有自知之明。她只把该拿到的拿到——能练舞、有老师。
因为她的包子态度，顾栩有时也能在这里把徐铁燕给的饭盒解决了，不用在楼下台阶上吃饭。
这一切都因为叶文惠其实对顾栩还算过得去，因为季家那层关系，也因为她收了不少钱。
可今天叶文惠却面露难色，有些欲言又止。
顾栩没发现，她在和廖玉明搭话，
“你之前那条手表很漂亮，在哪买的？”
说着廖玉明头下巴就抬起来，“那可是要专用券才能买到的，你问这个干嘛？你能买？”
语气里都是不信，不信顾栩能有钱，更不信她能有票。
顾栩知道这只手表，上一世她见过的手表也不少，毕业后在舞团里见到各式各样有权有势的人，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是她一辈子也不敢想的价格。
廖玉明的这只，是镇上最热销的。叫“南京牌”，价格约莫是三十块钱，但因为平价又实用一度断货。
就算是平价的手表，学校里也几乎没几个人能有手表，多是厂里主任老师刚出来工作，能挣钱了咬咬牙才能买的物件。叶文惠能给廖玉明买这只手表那还真是把女儿往心尖上疼了。
“这手表太好看了，我想在演出那天向你借一会儿。”
顾栩诚恳开口，她确实买不到，所以她来借。
这是廖玉明第一次凑这么近看，顾栩粉红的唇，上翘的眼型能把人勾走。
“凭什么借你！谁知道你戴手表要去勾——”
“明明！”叶文惠走过来将廖玉明拉走，“人又不是要抢你手表，客客气气说话！”
叶文惠冲顾栩笑笑，却提起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