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黄泉,生死相伴。”
纪云深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林知夏!”
“你再敢说一次,你妈的命,就别想要了!”
衣领勒得我几乎窒息,我却没有半点挣扎,
只是抬起头,对上他盛怒的眼睛,扯出一丝冷笑,
“一条命,怎么够?”
“把我的也赔给她,够不够?”
他下意识皱眉,刚要开口。
就看见我猛地抬手,用尖锐的笔头贯穿了自己的咽喉。
“林知夏!!”
撕心裂肺的喊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房间。
[5]
鲜血喷溅在离婚协议上,洇湿了“林知夏”三个字。
纪云深瞳孔骤缩,手忙脚乱地去捂我脖子上的伤口。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的声音变了调,手指压在我颈侧,滚烫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按不住。
乔苓尖叫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碎玻璃扎进她的脚底。
她也顾不上了,只是盯着我满身的血,浑身发抖。
我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耳边是纪云深撕心裂肺的喊声,还有乔苓哭喊的声音。
真吵。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解脱。
这些年,我活得太累了。
愧疚、自责、讨好、赎罪。
我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以为只要足够卑微,就能换来一点原谅。
可到头来,我才是那个被全世界欺骗的傻子。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