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人拉过,沈敬之环着我,声音轻柔。
“清禾,这药是我专门为你研制的,喝了它就能养好下一胎。”
我抬头看向眼前人坦然的神色,喉间艰涩,低头苦笑。
这十年,沈敬之总会哄着我生产后喝下这药,我信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前几日,我去制药斋拿草药在暗格里发现这蛊毒。
子母蛊,无色无味,只要子蛊精血制成的母蛊,百里不得离开。
“我喝。”
我接过碗一饮而尽,一旁的沈敬之悄然舒了口气。
还未等我离开,一队禁卫军怒气冲冲闯进院子。
“林贵妃吃了沈夫人送来的美肌丸后吐血不止,皇上怀疑沈府有下毒细作,特派大理寺协理此案!”
我掐紧手心上前辩驳。
“大人勿断言!这美肤丸怎未见其他嫔妃有此状况,只有柳贵妃有?”
沈敬之回头瞥我一眼,眼神复杂。
大理寺卿冷厉呵斥,直指禁卫军架住我。
“牙尖嘴利!立即捉拿!”
粗粝的大手将我强行按倒跪地,污泥水溅了一脸。
沈敬之抿直了唇上前行礼。
闻言,沈敬之脸色骤然沉下,看向我的眼眸里翻涌着不解与愤懑。
“大人!清禾贤良淑德,不可能会给柳贵妃下毒,还请严查!”
“也请准许下官进宫为贵妃医治!”
脑子一片空白,我被禁卫军粗暴大力拖起,内心宛如毒药淬进四分五裂。
这十年,沈敬之从未为我辩驳过,无论是太傅府被皇上下令封禁,还是我被沈母骂无子嗣繁衍。
他总是那般高冷恪守,每当我求他为我辩解一句,他总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过。
“清禾,我是医师,辩驳之语过于污此名。”
可我也见过他尽失分寸,那次元宵宴会林绾月被诬陷对皇后的酒下毒。
沈敬之大义凛然上前试毒,为哭得梨花带雨的林绾月夺得胜权。
我被塞进囚牢游街示众,沿路百姓的杂言碎语如洪水涌来,紧跟的还有臭鸡蛋和烂叶子。
“这是沈医师的夫人?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竟敢害当今最受宠的柳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