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了一声,低头去摸狗脑袋。
“现在要钱?呵,哪来的脸!”
我看着面前这对夫妻,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闭上嘴,没骂人,也没掀桌子。
没意义了。
我默默转身,走到修理区的水槽边。
把手上的机油和黑灰,一点点搓干净。
水流哗哗地冲着。
冲走了脏水。
也冲走了我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亲情。
“行吧。”
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很平静。
说罢,我从工具车最底层,拽出我自己的包。
把桌上那台核心调车电脑拔了线,塞进去。
接着是那套我花了两万多买的进口特制扭矩扳手,和几套专修解码器。
堂哥看我动真格的,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哎!你干嘛?”
“滚可以,店里的东西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快步冲过来,指着我包里的电脑和扳手。
脸红脖子粗。
“这几把破铜烂铁也是店里的!”
“你今天要是敢拿走,我立马报警抓你个贼!”
我“刺啦”一声拉上拉链。
把沉甸甸的包甩上肩,转过头,冷眼看着他。
“我买的,账单要看么?”
堂哥被我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住。
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嗓子卡了壳。
他不懂技术。
他大概以为,那些真就是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