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白压根不怕,一拳挥过去,砸在商肆脸上。
商肆偏了一下头,嘴角渗出血来,他慢慢转回来,擦掉血,眼神变了。
枪口顶在秦煜白额头上。
许漾尖叫出声,“有话好好说,别开枪,别开枪!”
她两边都劝,声音抖得厉害。
一边拉着秦煜白的袖子往后拽,一边冲商肆摆手,“大哥,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懂事?”商肆一脚踹在秦煜白膝盖上。
秦煜白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的汗瞬间下来了,但腰还是直的。
许漾要冲过去,被旁边的守卫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可秦煜白也不是吃素的。
他单膝跪地的瞬间,手已经扣住了商肆的脚踝,猛地一拧。
商肆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
秦煜白顺势起身,一拳又挥了过去。
这一拳比刚才还重,商肆连退两步,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秦煜白。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庄园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司凛砚从车上下来,嘴角叼着烟,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蓝眼睛半眯着,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阿肆!怎么回事?!”他弹了弹烟灰,不悦道,“什么猫狗都能在门口闹?”
商肆垂下头,“少爷,是我的错。”
司凛砚没看他,目光落在秦煜白身上。
他又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漫出来。
“还不带走?”他说完转身往里走。
商肆明白,庄园里,除了他们内部人之外,谁摸到了这,就是找死。
他一挥手,守卫立刻将两人一左一右架了进去。
许漾挣扎了两下,枪口顶在后脑勺上,瞬间不敢动了。
秦煜白膝盖疼得使不上力,被拖着走。
……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里面依旧阴暗潮湿,两人被推进去,门在身后锁上。
许漾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冲着门骂了一句,“什么人啊?跟流氓似的!”
门外的脚步声没停,也没人应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煜白。
他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汗,裤腿卷起来,膝盖青紫了一大片。
“你逞什么能?”许漾蹲下来,想碰又不敢碰,“打一拳就算了,还打第二拳?”
“没忍住。”他说。
许漾气得瞪他,“你这暴脾气,现在好了?被关起来了。沫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没事。”秦煜白打断她。
许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煜白没回答。
他想起机场那通电话,颜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背景里有个男声。
很狂,还带着笑,他说那几句话“她在我怀里”和“正亲热着”。
他攥紧了手指,如果真是那样,她目前是安全的。
唯一不好的是,她被劫了色。
但,他没敢说出来。
许漾盯着他的表情,没再追问,只是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汗。”
秦煜白接过来,按在额头上。
许漾靠着墙坐下来,抱着膝盖,小声抱怨,“早知道会被关在这破地方,当初就该雇几个保镖,好歹能顶一顶……”
秦煜白没说话,闭着眼靠在墙上,膝盖疼得发烫。
许漾又嘟囔了几句,见他不应,也只好闭嘴。
地下室安静得能听见水管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
主楼卧室,司凛砚一进门就扯开领口,解开皮带随手扔在地上。
颜沫已经睡着了,蜷在床边,呼吸很轻。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弯腰吻了下去。
颜沫被弄醒了,迷迷糊糊推他,“你干嘛……”
他没说话,吻得更深了,她挣了两下,被他按住手腕。
“司凛砚!!”
“我要你。”
“你、你喝酒了?”
他没回答,低头吻住她,酒气混着烟草味渡过来。
颜沫偏头躲开,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
“司凛砚……唔!”
他吻得更深了。
她推他肩膀,推不动;捶他胸口,他闷哼一声,那是伤口的位置。
她立刻缩回手。
他趁着这间隙把她按进床垫里,手指勾住她睡衣领口,往下扯。
接着,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扣住她大腿,往上一抬。
颜沫浑身绷紧了,推他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嗯,烧得厉害,只有你能灭火。”
“你……唔!”
没等他说完,他堵住她的嘴
颜沫挣了几下,挣不开,他力气大得不像个发高烧的人。
她手腕被他按在枕头两侧,膝盖被他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
不知过了多久,颜沫扶着墙走进浴室,腿还在发软。
她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时候,肩膀上的牙印隐隐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手腕、腰间,全是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热水浇过那些痕迹,洗不掉。
洗完出来,她换了件干净睡衣,把领口拢到最高。
走回床边的时候,司凛砚已经睡着了,侧躺着,手还搭在她枕头上。
她伸手摸他额头,还是烫的,呼吸很重,眉头拧着,烧还没退。
颜沫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大腿一拍,现在就是逃跑的机会。
他病着,睡着,烧到三十九度多,连翻身都没力气。
庄园里的人都在前院,后门出去绕过围墙,有一片林子,穿过林子就是公路。
她赶紧换了身运动服,系好鞋带。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司变态,高烧我也不管你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她咬着牙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激灵。
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她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脑子里全是刚才摸到他额头时的温度。
滚烫的,像烧红的
那颗学医的心开始作祟。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烧到三十九度多还不去医院的人,万一半夜烧到四十度怎么办?
万一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怎么办?万一?她咬着嘴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
颜沫,你是圣母吗?
他关你、锁你、欺负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这些?让他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