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非正常羁绊

月光里的猫。------------------------------------------，带着铁锈和青苔混在一起的腥甜。 。，花了整整五秒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胸口的起伏、血管的跳动、指腹蹭过粗粝床单的触感，都告诉他这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至少不是他看过的那种。。。插线板冒火花。平板屏幕上银发少年抱着濒死同伴在血里嚎哭的画面定格在他视网膜上最后一秒。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真穿了？”，嗓音干得像砂纸擦过石头。。叮——宿主身份确认：沈酌，奏迪克家族试炼之地幸存者，编外弟子，编号TW-09。当前状态：存活。初始任务：在对象“奇牙·奏迪克”面前存活，获得其初步信任。失败惩罚：死亡。成功奖励：念能力基础版解锁。提示：检测到宿主对该世界剧情熟练度达100%，自动开启“先知”权限——**看已接触角色的好感度及命运线节点。，嘴角抽了一下。
奏迪克家族。TW-09。编外弟子。
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群人——奏迪克的管家和教官们偶尔会从枯枯戮山外围的试炼之地遗址里，捡几个还喘气的回来。不是当儿子养，是当耗材养。比仆人好一点，比亲生的差一万倍。训练死的直接抬走，活下来的也不配有姓名，胸口烙一个编号，用的还是临时编码。
而他穿成了这么个角色。
沈酌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动作扯动了肋下某处旧伤，一阵钝痛钻进骨头里，不剧烈，但足够让他龇牙。
“开局一个残血，没装备没队友——”他闭了闭眼，自嘲地扯出一个笑，“行吧，至少没穿成弟中弟。”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见了一声笑。
很轻。轻到如果他不是刚坐起来、耳膜还没适应这个世界的安静，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那声笑确实存在。从床边不到一米的黑暗里传来的，带着少年变声期前特有的清亮尾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像猫在暗处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沈酌僵住了。
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银白的。在这道狭窄的光束里，他先看到了银色的发——不是白色，是真正的银色，从发根到发梢都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月光凝成了丝线，然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编织成了瀑布。然后是额头，是鼻梁，是下巴，是锁骨。少年蹲在他的床边，一条手臂搭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姿势懒散得像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看风景。
但沈酌知道他不是。
他那双蓝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了一下。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时才有的反应。专注的、审视的、不含有任何善意的注视。
只有好奇，纯粹的、冷血动物的好奇。
沈酌和那双蓝眼睛对上，心跳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或者说，不只是因为害怕。他见过这张脸太多次了。
漫画翻页。动画暂停。同人图瀑布。
每一张都精致得不像少年漫该有的人设，每一张都好看得不讲道理。但当这张脸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时，沈酌发现，再高清的屏幕也还原不出这种冲击力。
银发在月光里泛着微光，像镀了一层薄薄的磷。五官还没完全长开，少年人的轮廓削去了多余的棱角，但骨架底子已经透出来了——眉骨、鼻梁、下颌线条，每一处都往锋利的方向长，像是还没开刃的刀。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训练短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刚结痂的旧伤。
下一秒。
奇牙歪头笑了。
那个笑容把他五官的锋利感暂时压了下去。嘴角勉起来的弧度、眼角眯起来的弧度、连眉毛都跟着微微扬起的弧度，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极其矛盾的效果——天真与危险的矛盾。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在半夜睡不着觉偷溜出来玩的漂亮少年。但他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冷意，又提醒着沈酌，奏迪克家族养出来的小孩，没有一个是“普通”的。
“……醒了？”
奇牙开口了。漫不经心的语气，像在跟自己养的猫说话。
“你被抬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整个人糊在泥里。我还以为是个死人——结果擦干净了，倒挺好看。”
沈酌：“……”
他知道奇牙是什么人。奏迪克家族最小的继承人，被电击训练折磨到大的未来杀手，表面是个酷小孩，骨子里流着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血。原著里的奇牙被小杰的阳光照亮了，被“自由”和“朋友”这两个词拽进了正常人的世界。但那是后话。
现在蹲在他床边的这个奇牙，还活在奏迪克家族的黑暗里。他的指甲缝里可能还残着上一次任务的**痕迹，他的笑容底下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善意，他把“好看”当成评价猎物的正常标准。
沈酌在他眼里，不是一个穿越者，不是一个队友，甚至不是一个同龄人。
是一个忽然出现在他领地里的新玩具。
“我叫沈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他撑着床板把后背靠上冰冷的石墙，让自己和奇牙平视，“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蹲这儿就为了看我长什么样？”
奇牙的蓝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正常人被逗笑的亮，而是那种困在屋里三天的猫忽然看见了一只蟑螂爬过地板时的亮。漂亮的、**的、单纯的。
“你没有心跳加速。”
他的话题跳得毫无逻辑，但语气理所当然，好像沈酌应该听得懂。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戳了戳沈酌的左眼眼角。力道很轻，轻到沈酌甚至没来得及躲，就只感觉到一点微凉的温度压在眼皮上方。
“……你不怕我。”
这次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结论。
沈酌没有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系统在他余光里忽然跳出了一行红色的字：
警告：目标正在评估宿主。当前好感度处于临界值——任何退缩、闪躲、过度讨好行为将直接触发“猎物判定”。触发的后果：死亡。
沈酌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稳住了呼吸。
“我需要怕你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没有讨好，没有刻意压低姿态。他的脸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只是平静地看着奇牙的眼睛，像在跟一个正常的、半夜不睡觉来串门的邻居聊天。
奇牙瞳孔里的蓝微微收缩了一下。是猫发现蟑螂没逃跑时的意外。
他把抵在沈酌眼角的食指拿开了。但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沿着沈酌的颧骨滑下来，指腹贴着皮肤，慢吞吞地划过脸颊的弧度，最后停在沈酌的下巴尖上。少年指腹的温度比正常人低，触感干净，没有一点茧。
这个动作的亲昵程度远远超过了两个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距离。但奇牙做得理直气壮，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
“你不怕我，也不躲。”奇牙看着他，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酌没说话。
“意味着你是我的。”
奇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宣告，不是占有，不是威胁，甚至不是在表达感情。就像在说枯枯戮山很高、明天有训练、梧桐管家昨晚又煮了过咸的汤——是一件需要被陈述的、已经成立的事实。
沈酌盯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奇牙为什么会这样。
奏迪克家族从来不教孩子什么叫“喜欢”。他们教的是怎么在三十秒内拆掉一个人的喉管，教的是怎么在电击下保持心跳平稳，教的是怎么把所有活物都精准地归类——目标，非目标。威胁，非威胁。有用的，没用的。
奇牙没有学过“朋友”这个词。所以他在自己的情感系统里，把自己对沈酌的感觉归类进了他最熟悉的那个词里——
“我的。”
“我的东西。我的人。只有我能碰。”
他不懂这是占有欲，不懂这不正常，不懂正常人的第一面不会说这种话。他只是本能地把沈酌往自己的地盘里拖，用最原始的方式。
沈酌看着这个月光下的漂亮怪物，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恐惧。也不是心疼。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第一，”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奇牙还搁在他下巴上的食指，轻轻挪开，“我不是东西。第二，你大半夜蹲这儿就为了说这个？你明天没有训练？”
奇牙的表情顿了一下。
“还是说，”沈酌松开他的手指，把后背往墙上靠得更舒服了些，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合租室友扯淡，“你躲在我这儿是因为不想去见伊尔迷少爷？”
奇牙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个游刃有余的、猫逗老鼠的、带着俯视感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僵硬——眉毛微微拧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嘴角压平，瞳孔里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恼怒。
“……你怎么知道？”
奇牙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又收缩了一点，这回不是因为兴味，是因为警觉。
“猜的。”沈酌打了个哈欠，表现得非常不在意，“你身上有血腥味，很淡，但有。说明你今天出过任务。出过任务却没去向伊尔迷少爷汇报，反而跑我这儿来——只能是你不想去。我又不瞎。”
他顿了顿。下一秒，他说了一句把奇牙所有戒备都炸成碎片的话——
“你哥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找谁算账？”
银发少年盯着他。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奇牙动了。
他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上半身直接栽进沈酌怀里。不是拥抱，是他的额头抵着沈酌的锁骨，银色的头顶蹭着沈酌的下巴，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讲理的姿态缩进了沈酌和墙壁之间的空隙里。发丝蹭过沈酌的脸颊，带着奏迪克家族特制沐浴露的冷冽木质香，底下混着少年出汗后干净的皮肤气息。
他在笑。无声的那种。肩膀因为憋笑在微微发颤，银发簌簌地抖出细碎的光点。
“……你这个人真奇怪。”
奇牙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尾音发哑。
然后他抬起脸。鼻尖从沈酌的锁骨一路蹭上去，最后停在和沈酌平视的位置。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消干净的笑意，但他的眼眶有点红了——不是哭，是那种情绪满到快要溢出来时会泛起的红痕。不正常的、让人心脏发软的红。
“……不过我不讨厌。”
奇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沈酌一个人听的。
“你说的对。我不想见伊尔迷。我不想去告诉他我杀了谁。不想听他那个永远平得像死人心跳一样的声音告诉我——”他顿了顿，模仿伊尔迷的语气完美到让沈酌后脊发凉，“‘做得很好，奇牙。但下次可以更快。’”
他的笑容在极近的距离里变得有点涩。但不脆弱。奏迪客家的人不懂脆弱。
“所以我来找你。”
他的拇指在沈酌颧骨上蹭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酌垂着眼看他。
这个距离已经不能用“暧昧”两个字概括了。但他没有躲。他只是看着奇牙漂亮到不真实的眉眼，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着他嘴角那个明明涩得要命却还要硬撑的弧度。
然后沈酌伸出手。
没有推他，也没有抱他。只是把掌心按在奇牙后颈上，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像是安抚。
“……你要蹲就蹲。别压我肋骨。我刚醒。”
奇牙愣住了。
三秒后，他把脸重新埋进沈酌颈侧，闷闷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是我的。”他贴着沈酌的颈动脉又说了一遍，声音含糊，像是说给自己听，确认什么。
沈酌没理他。但他按在奇牙后颈上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上。银发和黑发铺在同一张粗粝的白色床单上，黑白分明。
那天深夜。
奇牙终于走了。走之前他在沈酌的房间里赖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是被沈酌一句“你再不去汇报，伊尔迷少爷可能会亲自来找你”给赶出去的。临走前奇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沈酌形容不出来，像猫在离开前回头确认自己埋的猎物有没有被别人挖走。
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山道拐角。
沈酌的胸腔里那颗心脏终于有机会加速跳动了。他重重地往后一倒，后背撞上石墙，仰头瞪着灰白色的天花板。
系统在他眼前弹出了一张更新面板：
对象：奇牙·奏迪克。当前好感度：60/100（已解锁“独占欲”标签）。
初始任务进度：100%。
奖励发放中——念能力基础版已完成植入。请闭眼感受气的流动。
新任务已更新——
沈酌还没来得及闭眼，系统弹出了第三条信息。
支线任务：请在48小时内，阻止阴兽残党对奇牙·奏迪克的伏击。
任务奖励：强制好感度锁定（锁定后，任何外部事件都无法降低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
失败惩罚：奇牙受伤；宿主身份被伊尔迷·奏迪克察觉。概率：87%。
提示：阴兽残党将于后天傍晚从北侧密道潜入试炼之地外围，目标为落单的奏迪克成员。根据原时间线，奇牙届时将在附近完成突发单人训练。
沈酌盯着“伊尔迷察觉”四个字，后背一瞬间凉得透透的。
伊尔迷。那个会把念**进亲弟弟脑袋里的控制狂。奏迪克家族最不能暴露秘密的人。如果沈酌在这个节点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被他察觉到是奇牙身边的一个不可控变量——那下一个被**的只会是他。
而且他毫不怀疑，伊尔迷的针不会只扎一根。
“四十八小时。”
沈酌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声苦笑。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念能力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一个刚穿越过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TW-09”该用什么理由离开管家区出去救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瞒住所有人——包括奇牙本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去。
第二天清早，沈酌刚推开门，就看见奇犽蹲在门槛边，手里转着一颗溜溜糖，抬起蓝眼睛对他笑：“你昨晚没睡好。为什么？”银发少年站起来，把溜溜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扔下一句——“你是我的人，不许有心事。”
走了。
沈酌靠在门框上，觉得自己的穿越人生从第一夜起，就注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