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柳青云的都市小说小说《怎么又是废柴赘婿?》,由网络作家“无敌的痞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敌的痞颜的《怎么又是废柴赘婿?》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水陆两道都从这里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镖行、货栈和码头,也不缺看热闹的人。,鞭炮从巳时响到晌午,碎红纸铺满半条街,来吃酒的人把门前那条路挤得水泄不通;柳家是临江府第一家,这话不是柳家自己吹出来的,而是三百多家镖行、武馆、药铺一块儿认的——老太爷柳擎凭一手"断江刀"在江南打了十九年没输过,如今柳家开着三家镖局、两座武馆,走镖的见着柳家那面旗子,都得让三分。,办得实在有点怪。,新郎是一个人拜的堂,堂上...
,水陆两道都从这里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镖行、货栈和码头,也不缺看热闹的人。
,鞭炮从巳时响到晌午,碎红纸铺满半条街,来吃酒的人把门前那条路挤得水泄不通;柳家是临江府第一家,这话不是柳家自己吹出来的,而是三百多家镖行、武馆、药铺一块儿认的——老太爷柳擎凭一手"断江刀"在江南打了十九年没输过,如今柳家开着三家镖局、两座武馆,走镖的见着柳家那面旗子,都得让三分。
,办得实在有点怪。
,新郎是一个人拜的堂,堂上那把太师椅旁边空着,连个坐的人都没有。
,入赘的女婿要改姓,要签契,要在祠堂里按手印;可柳家这一回却连契都没签,二十两银子买回来一个人,抬进门就算数。
……
,天也黑了。
——
后宅西厢,两个婆子正按着一个人往他身上套大红吉服。
“姑爷醒了!醒了醒了!”
“快!吉时到了,吉服给他套上!”
沈砚睁开眼,头顶是黑漆漆的房梁,鼻子里全是酒味、药味和一股香粉味,脑袋像让人拿砖头砸过,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本想抬手拦一下,胳膊却软得像根面条,脑子里又挤进来一堆东西,断断续续的:城西破庙、卖字画、一个穿绸衫的管事、二十两银子。
沈砚闭了闭眼。
他二十九岁,市中医院推拿科医师,业余练了十年散打,上礼拜还在给一个落枕的老总掰脖子,掰完了人家请他吃了一碗牛肉面;现在他躺在一张陌生的木床上,穿着大红吉服,让人当猪一样按着穿衣服。
行吧,穿越这事他听病人聊过,没想到真能轮到自己头上。
他在推拿科干了六年,一天按十几个脖子,一个月挣八千块,眼看第一笔房贷就要还上——这算什么?出差?
“还愣着干什么!”门外有人催,“二夫人说了,误了吉时,扣你们半个月月钱!”
“来了来了!”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廊下站着七八个下人,见他出来,全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过来。
“就是他?”
“城西那个卖字画的穷酸?”
“哎哟,模样倒是周正……”
“周正顶什么用!咱们大小姐一刀能把他劈两半。”
“小声点,别让老夫人听见。”
“老夫人今天来不来?”
“来过一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一句话没说。”
“那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二老爷只说老夫人眼花了。”
几个人嘀咕一阵,见他走近就都不说了,等他过去又重新议论起来;
沈砚听着,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卖字画的、穷酸、入赘、大小姐脾气不好、二老爷当家、老夫人一句话不说。
好家伙,一开局就给了他一个上门女婿的身份,还是全府都瞧不上的那种,就不能把自己穿越成富家公子哥?
——
喜堂设在前院正厅,堂上摆着一对红烛,各自烧了半截,红烛旁边那把太师椅空着,椅背上搭着一块红绸,司仪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吉时到——请新郎官拜堂!”
几个婆子按着他站到堂中。
“一拜天地!”
沈砚弯下腰。
“二拜高堂!”
他又弯下腰。高堂位上没有人。
“夫妻对拜!”
对面站着一个丫鬟,怀里抱着一顶红盖头,替他朝空气弯了一下腰,底下哄的一声,全笑了。
“哈哈哈……”
“这叫什么拜堂啊!”
“新娘子呢?新娘子怎么不出来?”
“嘘——大小姐病成那样,能出来才怪。”
底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廊下几个年纪大的管事却只是摇头,其中一个还低声说了句“不成体统”。
沈砚直起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行,这婚结得挺省事,新娘都不用出场。
——
酒席摆在前院,一共二十来桌。
管家领着他坐到主桌下手,面前堆着一壶酒、一只杯、一双筷子;他刚一坐下,旁边的胖管事就笑着开口。
“来来来,新姑爷,敬你一杯!”
沈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酒是黄的,辣得烧喉咙,他一口下去眼泪差点逼出来。
“哎哟,姑爷这酒量不行啊!”
“听说姑爷是城西有名的才子?”
“才子好啊!咱们柳家缺的就是有学问的人。”
“那让他作首诗?”
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砚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他饿,从醒来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姑爷,作一首呗?”胖管事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今天大喜的日子,来两句应景的!”
“对对对,来两句!”
“就写个百年好合也行啊!”
沈砚嚼着菜慢慢咽下去。原身是个卖字画的,字应该不差,可他这会儿脑袋里空空荡荡,别说作诗,让他写自己的名字都得想一下。
“不会。”他说。
“不会?”
一桌子人又笑起来。
“连字都不会写,还才子呢!”
——
“喂,姑爷。”
一个十七八岁的锦袍少年坐在主位旁边,手里转着酒杯,斜着眼看他。
“你就是
沈砚?”
“是。”
“我叫
柳青云,柳家三房。”少年笑了一下,“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小叔。”
沈砚想了半息:“小叔。”
“乖。”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柳青云把酒杯往前一推:“既然是柳家的姑爷,总得有点本事。你会武吗?”
“不会。”
“那你来柳家做什么?”
沈砚认真想了想:“冲喜。”
满桌子人一愣,
柳青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响:“好!你自己倒是明白!”
——
“哎,你们说,”隔壁桌有人凑过来,“这位姑爷能撑几个月?”
“我赌三个月。”
“两个月!”
“我押一个月。”
“押什么?”
“押五十文。”
“滚!五十文也敢上桌?”
一个瘦高个管事掏出把铜钱往桌上一拍:“我押十文,赌他活不过这个月。”
“凭什么?”
“你没闻见他身上那股药味?”瘦高个嘿嘿一笑,“那是从梨香院带出来的。”
一桌子人的笑声小了点,有人默默收回铜钱。
沈砚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衣袖上果然有一股药味。
——
“青云,胡闹什么。”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过来,穿一身藏青长衫,手里捏着个鼻烟壶,脸上挂着笑;他拍了拍
柳青云的肩膀,又看向
沈砚。
“我是你二叔,柳承业。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拘束。”
沈砚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柳承业笑着受了,抬手让人给他添酒,嘴里全是客气话:“你既进了柳家门,柳家就不会亏待你。大小姐身子不好,你多担待。有什么要的,只管跟管家说。”
“是。”
柳承业又笑了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手指在鼻烟壶上捏了捏。
酒到半程,堂上出来个老夫人,六十上下,穿一身暗红褙子,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底下人全站起来了。
“老夫人。”
老夫人没理人,走过主桌的时候停了停,看了
沈砚一眼;
沈砚站起来行了个礼,老夫人看了他两息,一个字没说,转身走了。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柳青云小声问。
“不知道。”柳承业笑着说,“母亲年纪大了,看人看不清楚。”
他这句话说完,
柳青云嘿嘿笑了两声。
——
散席之后,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提着灯来引路,她叫双儿,是老夫人屋里的。
一路上她走得飞快,头也不回,嘴里却压着嗓子说话:“姑爷,你走快点。”
“怎么了?”
“二夫人身边的婆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回头瞟了一眼,“进了梨香院,别乱走,别乱说。大小姐这两年脾气不好,你少惹她。”
“她病得很重?”
双儿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大夫都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
“来过的都走了。”双儿小声说,“上个月请过一个,扎了三回针,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出城了。”
“大小姐以前很厉害?”
双儿这回没回头,脚步却慢了:“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三年前,大小姐十五岁,一个人把青竹镖局的总镖头打下过擂台,就一招。”她说,“第二个月,她就在后山练功的时候出了事,从此一直躺着。”
“大夫怎么说?”
“说是走火。”
“你信吗?”
双儿没再往下说,只把灯往前提了提,走了一段才闷闷地回了一句:“我一个丫鬟,信不信有什么要紧。”
沈砚脚步没停:“那柳家现在谁说了算?”
双儿猛地回过头看他一眼,又赶紧转回去:“姑爷,这话你不能问。”
“哦。”
“……”她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开口,“老爷病了大半年,起不来床,家里的事现在是二老爷管着。”
“三老爷呢?”
“三老爷不管事,就知道喝酒。”双儿撇撇嘴,“他儿子厉害,就是刚才那位。”
沈砚点点头:大老爷病着,二老爷当家,三老爷只顾喝酒,三房的儿子嘴欠——柳家这摊子人事,他一个晚上就摸清了个大概。
——
梨香院在柳家最里头,院门上的漆掉了大半,台阶上落了满地枯叶,一脚踩下去嘎吱响。
院子不大,正屋点着一盏灯,屋里摆着一张床、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只药碗,药早凉了,碗底沉着一层黑渣;床前挂着帐子,帐子里躺着一个人。
门口还坐着个打盹的老仆,一条腿瘸着;
沈砚进门之前,老头睁开一只眼。
“你就是新来的姑爷?”
“是。”
“进去吧。”老头又闭上眼,“夜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听见什么?”
老头翻了个身,脸朝着墙,没理他。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鼻子却动了一下——这屋里药味太浓了,浓得不对劲。
他走过去端起那只药碗凑到灯下看,碗底的黑渣已经干了,一块一块的,像糊在碗上的泥;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到鼻子底下闻:熟地、当归、川芎,都是补血的药,可这碗药里有股别的味。
那股味很淡,混在甜腻的药香底下,苦得发涩——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但他知道,当归川芎不苦成这样。
他做推拿的时候见过一种病人:不是伤,也不是病,是让人在药里掺了东西,把经气一点一点憋住,憋得久了,人就废了。
中医上讲这叫闭证,用一句人话说:这病是喂出来的。
沈砚抠下一小块药渣,用油纸包上塞进袖子,又叫了一声:“大小姐?”
没人答。
“柳姑娘?”
帐子里的人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被什么吵醒了;
沈砚走过去抬手掀开帐子。床上躺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脸白得像纸,眉头紧皱,鬓角全是汗。
她的右手搭在被子外头,腕子很细,腕子内侧有三个针眼,排成一条直线,间隔一模一样。
沈砚盯着那三个针眼看了几息——他做推拿做了六年,见过太多病人,可他没见过谁**能扎出这么齐的三个点。
——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姑**手腕上,指尖刚一按上去,他心里猛地一跳。
他手指底下压着的那团东西,跟心跳是两回事,
沈砚说不清楚——他只感觉到,姑**脉象底下堵得死死的,像一根线被人从中间攥住了。
他闭了闭眼又按了一下,那团东西又浮了出来。
沈砚收回手,站在床边半天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什么也没有。
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只有那碗凉药的味道。他蹲下去摸自己的手腕,摸到的是跟他媳妇身上一样的一处堵,甚至更深。
他捏着自己的手腕一点一点往下摸,肩井、天宗、心俞、命门,一套自我推拿的手法从头上按到脚下,眉头越皱越紧——这具身体十九岁,正是练武最好的年纪,可它里头的经气堵得像一条让人填了石头的水渠。
这具身体本该是练武的底子,如今堵成这个样子,是有人动过手脚。
沈砚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会儿,慢慢坐到地上:穿越的第一天,他成了临江府第一家的上门女婿,屋里躺着一个快死的媳妇,自己身上还堵着一团东西。
他仰头看了看屋顶的房梁,想找口水喝,可桌上那壶茶是空的,壶嘴结着一圈黑,院子角上那口缸里只剩半缸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绿苔。
沈砚看了那口缸一会儿,转身回屋脱下那身大红吉服叠好放在桌上。桌上那盏灯,灯芯烧到了最后一截。
他把椅子拖到床边靠着墙坐下,这一天太长,从一盆冷水开始,到一只药碗,中间全是没头没尾的事;想着想着,他眼皮沉了下来。
外面更鼓响了三下,灯灭了。
院门外的廊下有人走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又走远了。
沈砚在黑里睁着眼,把搭在腕子上的那只手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