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收到了竹马送来的一张黑卡。
贴着的纸条写着:祝幸福。
贺之洲看见后没说什么,只是在婚车上松开了牵我的手。
此后五年,这只手都没再主动握过来。
这场家族联姻我是愿意的,甚至连嫁妆单子都亲自拟定,
生怕不够体面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可假千金
林知意却告诉他,新婚前夜我和
季霖打了电话,满是不舍。
可那只是
季霖出国的告别,他只想最后道一声珍重。
从那以后,贺之洲的温柔全给了
林知意。
他陪她挑生日礼物,说:
“只要知意喜欢,多贵我都买单。”
他陪着她出席慈善晚宴,说:
“她胆子小,我不陪着她会害怕。”
我生病住院,他让助理送花。
林知意崴了脚,他亲自背她下六层楼梯。
我质问过一次。
他眼神疲惫,像在打量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你心里不是还装着别人吗,何必要求我。”
那天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
重活一次,在婚约送到宋家那天。
我平静打开了
季霖的聊天框:娶我吗?
......
“姐姐,你把这枚订婚戒指让给我好不好?”
宋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晕。
林知意穿着洁白的裙子,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她手里攥着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里面躺着贺家今天刚送来的联姻信物。
一枚价值不菲的粉钻。
我收起手机。
屏幕上的画面彻底暗了下去。
半分钟前,我刚发送了一条微信。
收件人是
季霖。
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娶我吗。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沙发上的几个人。
贺之洲双腿交叠,姿态随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冷厉的腕骨。
听到
林知意的话,他没有出声制止。
只是用那双疲惫又理智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像在打量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宋予安,知意只是想要个念想。”
贺之洲终于开了口,语气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场联姻你已经是赢家,何必在乎一枚戒指。”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前世,我也坐在这个位置。
为了这枚代表贺家认可的戒指,我据理力争。
我以为我是宋家真正的女儿,理应得到未婚夫的尊重。
我甚至亲自拟定了丰厚的嫁妆单子。
生怕不够体面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结果呢。
结果贺之洲冷着脸,说我心机深重毫无肚量。
林知意更是当场落泪,引发了贺之洲长达五年的冷暴力。
那五年里,他的温柔全给了
林知意。
他陪她挑生日礼物,说只要知意喜欢,多贵他都买单。
他陪她出席慈善晚宴,说她胆子小,不陪着会害怕。
而我生病住院高烧不退。
他只让助理送来一束敷衍的百合花。
林知意崴了脚,他却能亲自背她下六层楼梯。
这些记忆像带着锈迹的刀片。
每翻动一次,都在血肉里刮擦出腥甜的味道。
宋母端着燕窝从厨房走过来。
“就是啊予安。”
她把燕窝递给
林知意。
“知意刚回宋家,缺乏安全感。”
“你作为真千金,事事周全些,让让她怎么了。”
我看着我的亲生母亲。
五岁那年我不小心走丢,被**到了偏远的孤儿院。
十六岁才被找回来。
而
林知意,代替我在宋家享受了十几年的锦衣玉食。
她不仅占了我的身份,还要占我的人生。
“好。”
我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知意的抽泣声卡在喉咙里,错愕地睁大眼。
宋母端着碗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贺之洲皱了皱眉。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想要,就拿走。”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的褶皱。
“不仅是戒指,如果贺之洲你想要,也可以一并拿去。”
这句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
贺之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予安,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他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阴影落在我身上。
“不要以为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
他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你那点争风吃醋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廉价。”
我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
毫无波澜。
没有前世那种试图解释的委屈,也没有被误解的愤怒。
只有一滩死水。
“随你怎么想。”
我转过身,准备走向楼梯。
林知意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放下丝绒盒子,踩着拖鞋追了上来。
“姐姐,你别生气。”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涂着裸色甲油的指甲,不动声色地掐进我的肉里。
很用力。
面上却是一副受尽委屈、随时要碎掉的模样。
“我知道你因为
季霖的事情怪我。”
她声音突然拔高。
“可新婚前夜你和
季霖打那通电话,确实满是不舍啊。”
“我只是怕之洲哥被蒙在鼓里。”
这句话在原本应该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前世就是这番话,成了刺进我婚姻的致命一刀。
实际上那只是
季霖出国的告别。
他只想在电话里最后道一声珍重。
却被
林知意添油加醋,变成了我不守妇道的铁证。
我停住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
林知意这张伪善的脸。
她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等待着我的崩溃。
我反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你既然这么喜欢听人打电话。”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如我帮你在房里装个***,让你听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