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双生姐姐皆可窥天机。
姐姐
晓福喜,我能通祸患。
三岁那年村里大旱,姐姐指着后山一片杂草:
「那里有水。」
爹扛着锄头挖了两天。
第三天,泉眼果真冒了出来。
村里人都说姐姐是福娃娃,我娘高兴地抱着姐姐亲了又亲。
我蹲在门槛上啃红薯。
只有我看见了——
七天以后,山后的土坡会塌。
我们家的新井,也会被埋进去。
……
我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了下去:
「爹,七天后别让人去后山打水。」
他蹲下来问我为什么。
我指着那片山:「会塌的。」
爹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信了。
到了我说的第七天,村里晴了一整日。
邻居笑话我爹,好好的艳阳天,山怎么可能会塌。
可傍晚时一声巨响,半面山坡轰然陷了下去。
若当时有人在附近,怕是连尸首都寻不见。
那天晚上,我娘也高兴地抱着我。
她眼睛红彤彤的,一会儿摸姐姐的头,一会儿摸我的。
最后她将我俩一起揽在怀里,说:
「一个招福,一个避祸。」
「都是**心肝小宝贝儿哟。」
第二天一早,娘给我和姐姐一人多煮了一只鸡蛋。
姐姐不爱吃蛋黄,趁娘不注意,偷偷把蛋黄塞进我碗里。
我也不推让,两口便吃下了肚。
我们家穷。
连冬天的时候,一床被子都要盖四个人。
我和姐姐睡中间,爹娘睡两边。
姐姐怕冷,每天半夜都往我身上蹭。
我嫌她挤,总是抬脚踹她。
她总会在次日清晨跑去和娘告状。
我也总是理直气壮:
「谁让你总挤我!」
娘和爹听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