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微抬。
脑袋很轻微地向右歪了半寸。
看着萧锐那双写满惊骇和绝望的眼睛。
陆星野牵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幅度极小的冷笑。
陆星野右侧的嘴角往上提了半公分。
露出一小截白森森的牙尖。
带着三分嘲弄,七分冰冷。
这个笑,当年在西南边境的泥潭里,萧锐见过。
那时候,陆星野单手按着他的脑袋往泥水里灌,脸上就是这副漫不经心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萧锐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像被人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
残存的最后那一丁点侥幸,像被丢进粉碎机的玻璃,瞬间碎成了渣。
真的是他。
货真价实的活**,老**。
萧锐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黑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秒钟内,变成了一张透着死气的惨白纸片。
贴在颧骨上那条狰狞的蜈蚣刀疤,没了血液的充盈,干瘪下去。像一条死虫子趴在脸上。
恐惧从尾椎骨炸开。
顺着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
萧锐的大腿前侧肌肉开始痉挛。
小腿肚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窜的钢丝,突突直跳。
发软。
这种软,根本不管理智。是生物面对绝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崩溃。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曲。
差点就要当着三千新生的面跪在塑胶跑道上。
萧锐死死咬住后槽牙,军靴里的十根脚趾死命抠住鞋底。
硬生生撑住了往下砸的膝盖。
但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憋了回去,五根手指僵硬得像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