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的赘婿,上门九年,除了会炖汤擦桌子,连沈氏的大门朝哪边开都说不清楚。
沈家大伯母在**圈里最有名的一句话,“
辞渊这孩子早晚要被赶出去。”
说得没错。
我是老爷子从外头领回来的废物,没念过正经商学院,也没碰过一天生意。
但直到沈氏被九家海外基金联手做局时。
沈伯年被迫交出战略**会**的位置。
两个儿子被扣在境外办事处的会议室,连门都出不来。
一向稳得住的沈清晚,也被人按在谈判桌前,逼她签字让出新能源电池上游所有矿权。
对面那人把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嗤地笑出声。
沈总放心。
沈家一倒,这个女婿我替您接着养。
我没接话,坐下来拨出一串九年没碰过的号码把**的跨境结算,停掉。
再替我通知这九家基金的话事人。
半小时内,都过来,跪着把今天的事给我说清楚。
……沈氏出事那天,我正守着灶台给沈清晚炖燕窝。
客厅早挤满了人。
律师财务券商代表,一个个脸都灰着。
沈伯年坐在主位上,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沈夫人红着眼眶,一遍遍追问两个儿子的下落。
沈清晚的堂妹沈静宜一见我,压了一整天的火终于找着出口。
公司都快没了,你还有心思在家炖汤?
她瞧见我手里那只保温桶,气得脸都白了。
陆
辞渊,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叹口气。
炖了三个钟头,她刚才一口都没喝上。
沈静宜差点被气哭。
堂姐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静宜。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口进来。
沈清晚踏进客厅,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像是很久没睡,眼底全是血丝。
可看见我,她还是停下脚,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辞渊,上楼把行李收了。
收行李做什么?
她别过脸。
陈秘书送你去机场。
我没动。
我炖的燕窝还在灶上。
沈静宜当场炸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那锅汤?
我去盛出来,再走。
沈清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半小时。
半小时够。
客厅静了两秒。
沈静宜先反应过来,讥诮地瞥我一眼。
沈家的姑爷,就这点出息。
我没搭她的话。
转身上楼。
把灶上那锅燕窝端下来,倒进保温桶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九年了。
沈清晚十八岁就接下家里的烂摊子,一肩挑了九年。
我每天给她端茶递水,别的确实帮不上。
九年前,是我生父咽气前,亲手把我塞进这桩婚事。
他说沈家二房缺个听话的女婿,替他们挡外头那些惦记沈氏的嘴。
他没说出口的是,我自己就是那桩买卖的定金。
私生子,野路子,没家底。
沈家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威胁到正房继承人的废物。
这些年,我演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