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十二年心外科医生,半辈子救死扶伤。
一年前,隔壁市医院接诊了一位急性心梗老人,命悬一线,家属跪着求我过去救命。
我心软了,没等手续批下来,就赶去飞刀。
人救回来了,我却被老人女儿实名举报“未经审批,跨院非法行医”。
我上报申请复核,最后还是被停刀半年,取消年度评优,调离心外一线。
而举报我的家属,靠着那份举报材料,逼医院赔了五万块钱。
医院为了息事宁人,还让我当众道歉。
我去找她,她抱着胳膊:
“规定就是规定,你不是我们市医院的医生,凭什么动刀?”
“万一我爸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一年后,她儿子在**上突发心梗,脸色青紫地倒在过道里。
碰巧,我和未婚夫出去旅游,坐的同一班次。
她抱着孩子冲到我面前,哭到发抖: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后退一步,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有医院授权,不能非法行医。”
1.
许晴愣住了,朝我大声质问:
“
姜予安,你疯了吗?”
“这是心梗,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是五分钟,晚一秒钟都可能要命。”
“这种时候,你跟我讲什么规则?”
我看着她,坚持道:
“正因为是人命,才更要按规则办事。”
听到这话,
许晴眼眶一下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就是记恨我,还在怪我一年前举报你,对不对?”
“好,我道歉。”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她抱着孩子,膝盖重重跪在过道上。
“姜医生,求你了。”
“你去年能把我爸救回来,今天也一定能救我儿子。”
“我儿子才十三岁,他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你就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断了气吗?”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男孩倒在她怀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皱了皱眉,说道:
“先别抱着他,让他平躺,解开领口,保持呼吸通畅。”
“让乘务员立刻广播找随乘医生和AED,同时联系前方站120接站。”
许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我不要你说这些!”
“我要你救他!”
她转头看向周围乘客,哭得发抖:
“大家帮我说句话啊。”
“她是心外科专家,她明明会救,却不肯动手。”
“她这是要看着我儿子死啊!”
听到这话,旁边乘客也看不下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指着我骂:
“人命关天,你还摆什么架子?”
“你不是医生吗?医生不就是救人的吗?”
另一个女人也皱眉:
“她都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再大的仇,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吧?”
一个年轻女孩举起手机。
“我录下来了。”
“这种事就该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我未婚夫周砚挡到我身前。
“大家别激动。”
“她不是不管,她刚才已经给了急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