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站在门外问“睡得好不好”时耳根泛红的样子。
然后她又想起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咬住下唇,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她的指尖冰凉。
他不是做小生意的。
他根本就是在骗她。
那些车、那些枪、那些像军队一样的手下、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这张军校毕业的照片。
所有东西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她可能被一个很危险的人,关在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雨砸在窗玻璃上,水流顺着屋檐往下倒,窗外灰蒙蒙一片,天黑得像是傍晚。
娄兰苼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本护照。
那本护照被她翻开了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和手机也一起从包里掏出来摆在床单上。
她盯着它们看了很久,视线在“出境”那页的字样上反复打转。
她的手指冰凉,脑子里却乱得发疼。
她必须走。
这里待不下去了,秦闻昮不是好人,这个地方不能留。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东西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很久。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外面轰隆隆的雨声作**。
她慢慢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探头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灯也关了大半,只有尽头一扇窗外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
她侧身闪出去,贴着墙根往楼梯口走。
步子很轻,膝盖还有点僵,但此刻她顾不上了。
刚走到楼梯口,脚还没迈下第一级台阶。
“兰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道冰冷的锁链,瞬间卡住了她的脚踝。
娄兰苼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闭了一下眼,慢慢转过身。
秦闻昮站在走廊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