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陛下不见。”
“我只问长公主的去处。”
守卫将枪锋向前送了半寸。
“再向前一步，以擅闯宫门论处。”
过去萧令仪带他入宫时，总会挽着他的手臂，笑着向守卫介绍：“他是本宫最重要的人，往后不许拦他。”
如今枪锋横在胸前，他连通禀的资格都没有。
一名太监从宫门内走出。
“陛下让奴才送一样东西给大师。”
他展开盖着玉玺的远行路引。
容寂一眼看见目的地。
北境。
上面写着出京日期、随行人数与沿途关卡，归期一栏却是一片空白。
“她去北境做什么？”
太监讥诮地扬起嘴角。
“自然是去找真正将她放在心上的人。”
“谢珩？”
“原来大师还记得谢将军。”
太监将路引拍进他手中。
“三年前谢将军在宫门外等了殿下两个时辰，只为亲口道别。殿下为了给您抄经，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边境苦寒，谢将军每年仍记得给她送生辰礼。大师就在京城，可曾记得殿下的生辰？”
容寂无法回答。
太监眼中最后一点客气也消失了。
“陛下让奴才转告您，孩子没了，殿下也被您逼走了。”
“往后她是生是死，是嫁给谢将军，还是永远留在北境，都与您无关。”
容寂手背青筋绷起。
“她身体虚弱，不宜长途奔波。”
“这话从您口中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太监冷笑。
“给她开堕胎药时大师不曾过问殿下的身体，如今人走了，大师倒知道心疼了？”
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一名驿卒翻身下马，将文书呈给守卫。
“北行急报！长公主车队已越过京畿最后一道关卡，正赶往北境！”
太监看完文书，递到容寂面前。
“越过最后一道关卡，殿下便不会折返。”
“路引没有归期，公主府也没有留下迎驾安排。大师现在该明白了吗？”
宫门缓缓关闭。
容寂低头看着掌中的平安符。
背后原本绣字的位置，只剩几个凌乱的**。
她不会在第三日翻窗闯进他的禅房，不会扯着他的衣襟逼他看她，也不会再捧着一颗真心，问他能不能喜欢她一点。
直到此刻，容寂才终于明白。
萧令仪说的“不必”，不是赌气，也不是逼他低头的把戏。
她是真的走了。
也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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