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凌风在旁边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姑娘在穿耳洞，方才扎了左耳，正要扎右耳。”
沈听肆走近了，目光落在那只刚扎完的耳垂上，上面还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痕。
那血痕只有一点点，可落在他眼里却刺得他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从袖中抽出帕子，动作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快，伸手按在她耳垂上，力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沈栖宁正捂着自己那只扎疼了的耳朵，忽然感觉到耳垂上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抬起眼，入目是沈听肆那张冷峻的脸。
他微微俯着身，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侧脸的线条在日光里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连耳朵上的疼都忘了。
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她才忽然回过神来，开口就是一句带着鼻音的抱怨：“哥哥……你昨天怎么没来看我？”
沈听肆的手指在她耳垂上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像小动物一样的委屈和依恋。
她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故意找茬，她只是想要他来看她。
她回来后就是这样，慢慢地把那层在揽月阁里磨出来的坚强外壳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里面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理直气壮要糖吃的小姑娘。
和越来越像小时候的她比，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这说明她在一天天地适应，在一天天地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在他面前什么话都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的宁宁。
可他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昨天夜里他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他在净室里用冷水泼了又泼，还是没能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昨晚没来看她是因为他不敢来？
沈听肆把帕子从她耳垂上拿开，看了一眼那点已经不再渗血的**，把帕子叠好收回去，语气平平地答了一句：“昨日累了，回去就歇了。”
沈栖宁看着他，似乎还想再追问两句，可对上他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再问了。
她点了点头，把这件事翻了过去。
可就在沈听肆直起身要退开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那一下搂得很自然，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想也不想就抱上去了。
她仰起脸来，下巴抵在他小腹的位置，抬头看着他，眼眶还带着方才疼出来的红，可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声音又软又黏：“哥哥，我好疼啊……”
沈听肆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小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拂在他的皮肤上。
她说话的时候脑袋还不自觉地蹭了两下，发丝在他腰间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