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陆川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芳姐了。”
回厂的路上，阿莲忽然说：“陆川，芳姐这人，不简单。”
“嗯。”
“她一个开馆子的，能摆平刘麻子的保护费，还能把冯老板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她背后，肯定有人。”
阿莲压低声音，“不过她对你，倒是一上来就掏心窝子。你留个心眼，也别全信。”
“我知道。”陆川点点头，“但她的消息，是真的。她说的冯老板那些事，跟我听到的，对得上。”
两个人走到厂门口，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
陆川站住，对阿莲说：“阿莲姐，今晚的事，谢了。”
“谢啥。”阿莲摆摆手，“你跟我，用不着说谢字。”
她说完，转身往女工宿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儿个，芳姐那儿进了新鲜的河虾，她说让咱俩去尝鲜。
“你去不去？”
“去。”陆川说，“我请。”
“那说好了！”阿莲笑得眼睛亮晶晶的，一溜烟跑进厂门。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忽然想起小翠。
他今晚去单刀赴会的事，没告诉小翠——怕她担心。
明天，他得想想，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
他走进厂门，路过门卫室。
王三不在，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打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农历八月二十，离十五，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一步一步，往宿舍走。
隔天傍晚，陆川如约去了芳姐的小饭馆。
河虾确实新鲜，是芳姐托人从**码头捎来的，个个透亮，用姜丝和辣子爆炒，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
阿莲和小翠都来了，三人围了一桌，吃得满头大汗。
“好吃！”小翠嘴里塞着虾，含糊不清地说，“芳姐，你这手艺，比我们食堂好一百倍！”
“那是。”芳姐笑得得意，“我这手艺，是跟我婆婆学的。她老人家，当年可是我们镇上摆流水席的。”
吃完饭，阿莲带着小翠先回了厂，说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
陆川留下来，帮芳姐收拾碗筷。
芳姐也不客气，一边擦桌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小陆，”芳姐擦着玻璃柜，忽然开口，“你比我闺女，也大不了几岁。”"